20、第 20 章 小小的也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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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尔抱着小狗，小心翼翼地跟在柏晟身后。
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寒风卷起细碎的雪花，扑打在两人的脸上。小狗在林尔的怀里缩了缩，发出几声低低的呜咽，似乎对这陌生的环境感到不安。
“很快就到了，冷吗？”柏晟侧过头，看了一眼林尔被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尖，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
林尔原本就披着本该属于柏晟的黑色军大衣，此刻被包裹得像一个海苔寿司，他摇了摇头，将小狗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还好，就是汤圆好像有点怕冷。”
柏晟停下脚步，摘下自己的帽子，罩在了小狗的身上：“嗯，别着凉了。”
林尔愣了一下，感受到柏晟军帽上残留的热气，心里微微一暖。他抬头看向柏晟，发现对方的耳尖有些发红，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什么。
“谢谢。”林尔轻声说道，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柏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他的步伐比之前放慢了些，似乎是为了让林尔能跟得更轻松。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雪地里只剩下靴子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以及小狗偶尔发出的几声轻哼。
走了一段路后，柏晟突然开口：“为什么叫汤圆？”
林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思索片刻，伸手戳了一下小狗灰白色的肚皮，嘴角微微上扬：“圆圆滚滚的，一戳就打滚儿，不像芝麻汤圆吗？”
柏晟见林尔笑了，心里也跟着轻松了许多，像是很久之前的遗憾被悄悄弥补了。
他们谁都没有再提之前的事情，林尔其实自知被雌虫约到基地外险些发生危险的事情是自己理亏。这时，柏晟低头逗了逗汤圆，轻声道：“汤圆，基地欢迎你。”
汤圆似乎听懂了柏晟的话，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惹得柏晟惊讶地微微一缩手。
林尔看着他，眼神柔和了几分。他知道把汤圆带回基地，柏晟即便是上校也免不了写一篇自我检讨报告，可能还要被老部下们说一阵子的闲话，但对方什么都没有多说。
林尔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汤圆的脑袋：“它很喜欢你。”
柏晟抬头看向林尔，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什么微妙的情感在悄然流动。林尔感觉到柏晟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自己的手背，心里微微一颤。
柏晟随即低下头，轻声道：“它更喜欢你。”
说完，他收回手，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吧，飞船就停在那边。”
林尔点了点头，抱着汤圆跟在了柏晟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雪地上留下两串并排的脚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默契。
*
北区另一个人迹罕至的角落里——废弃的棚户区，街角一个破旧的房屋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一只衣衫褴褛的雌虫警惕地从门内探出头来：“谁？”
门口站着几只神情肃穆的军雌，为首的一个脱下斗笠，露出一头耀眼的红发。
“est在吗？”
听到这个声音，门内的雌虫下意识想要缩回去，却被红发的军雌一把拽住了头发。
“啊——”
棚户区的雌虫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挣扎道：“少校！这事儿真跟俺没关系！”
“他倒是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欧伦冷哼了一声，松开雌虫枯草般的头发，飞起一脚踹开了门，目光里淬着寒冰，“给我搜！”
几只身形高大的军雌一拥而上。
一周以来，欧伦他们一路追寻着线人给出的细微线索摸索排查，终于找到了这个位于北区边陲的贫穷小镇。
很快，一个军雌从床底松动的床板下摸到了几张纸，激动地举起挥了挥：“少校找到了！这里藏了好多份基地虫族的报告！”
欧伦松了口气，如此重要的信息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好在及时赶在出境前被拦截了。
他随即又转向躲在角落里面色惨白的雌虫，冷笑一声，一把提起了他的衣领：“既然如此，那就有劳这位est先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临出门前，欧伦和部下的心情都放松了很多。
“少校，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柏上校处理了吧？我们直接回基地？”
欧伦擦了擦手上的灰，刚想一口答应，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等下再回，先去集市上给一个烦人的家伙买个红豆糕。”
*
回到基地，“烦人的家伙”就守在门口。
“少校，你回来啦！”卡卡一看到欧伦就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我的红豆糕呢？”
欧伦脸色一僵，刚想开口，就见卡卡的身后站着另外两个更让虫头疼的身影——自己的上司和那个臭脾气的雄虫。
臭脾气雄虫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灰色的、丑丑的小狗。
欧伦的直觉不算敏锐，但比起卡卡还是强多了。
不对劲，自己的上司和林尔的关系很不对劲！
“你竟然会允许他带野狗回基地？”欧伦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柏晟，后半句更大逆不道的话被他憋回了肚子。柏晟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南区的行动不会带无关人员，结果就是自己在和卡卡的赌注里输了一块红豆糕。
“是我想带回来的，林尔阁下帮我养着。”柏晟面不改色。
欧伦又狐疑地看向林尔，后者事不关己地专心撸怀里的狗，头都不抬一下。
信你个鬼……
“要不，去审一下那个偷基地资料的est？”
身边终于有军雌小声提醒了一下，欧伦反应过来，接过话茬：“对啊，我们整整在外面找了这家伙一个礼拜，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偷体检报告这样没用的东西。”
“丢的只是体检报告吗？”林尔终于抬起头来，怀里的汤圆也跟着主人抬起头，朝欧伦懵懂地眨了眨眼。
“没有必要，审了也不会说的。”柏晟这次格外平静地放过了这个话题，“我已经亲自问过基地管理材料的军雌了，这些资料没有记录什么核心的信息。”
“也是……”欧伦若有所思，“回来的路上我也已经派虫族审过那个伊斯特了，有线人盯着，他这些天来一直没有机会把这些东西转移到其他区。”
“如果需要这些信息的是北区的虫族呢？”
林尔突然的一句话顿时敲响了众虫族心中的警铃。
“阁下的意思是，或许这些信息根本不需要离开北区，est在边境徘徊这么久只是一个幌子？”柏晟看向身侧的雄虫。
“可是北区中有谁需要这些信息呢？”卡卡疑惑地翻开了军雌递上来的其中一份体检报告。
林尔也陷入了沉默。
报告单上只有简单的身高、体重、负重最高额、肺活量、反应速度等基本的数据，一眼扫下来，只有“信息素纯度”这一项让林尔的目光微微一顿。
林尔轻声道：“基地里雄虫的比例有多少？”
欧伦思索片刻，给了一个大概的比率：“不到 5%。”这个比例相较于基地外也明显更低一些，毕竟雄虫天然不适合军伍。
“其中有信息素浓度很高的吗？”
“没有。”这次欧伦回答得斩钉截铁。
显然，林尔对于现实中的《雄虫保护条例》还不够了解。只要是信息素纯度高于 40%的雄虫——也就是达到了繁衍高质量后代标准的那一小部分雄虫，就比如虫王，他的信息素浓度据说高于 80%。
这部分雄虫，从很小的时候就会被各个区严格保护起来。
“你也没到这个标准？”林尔看向一旁卡卡。
卡卡正专注地一边吃红豆糕，一边翻看那摞体检报告，闻言抬起头，挤出了个委屈的表情。
“他的信息素浓度算是比较拔尖的了，但依旧没有达到 40%，”这次是柏晟难得接过了话，“等他再长大一些，这个比例可能会提高，届时我也会考虑让他退.伍。”
卡卡咀嚼得鼓鼓的腮帮子一顿，欧伦的神情也微微沉了下去。
“意思是说……成年后，信息素浓度会有很明显的提高吗？”林尔在这方面的常识显然是缺失的，他对这个答案颇为意外。
“不明显，但对于部分雄虫来说，提高五六个点还是有可能的。”
林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看向卡卡手中的表格，问了句惊天动地的话。
“那我的浓度是多少？”
还没有哪个雄虫会对自己的信息素浓度一无所知，这就像是某个私密部位的长度，就算不是每天一测，起码也是事关雄.性.尊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这样的话。
柏晟和欧伦作为在场的两个雌虫，瞬间尴尬地别开了视线。
而一旁的卡卡则对林尔投来了同情的视线，他没有直接递出体检单，而是伸出手指了指林尔胸前的一个牌子。
这个小牌子似乎是从林尔进入基地时就起就一直挂在他衣服胸口的位置，以至于林尔从未多看过它一眼。
此时，他低下头，怀里的汤圆也跟着好奇地看向上面的数字。
——牌子上只写了一个“02”，林尔还以为是自己的编号。
卡卡解释道：“林哥，这个数字就是你的信息素浓度呀……”
林尔：“……”
他的脸突然有些烫。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