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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午夜邀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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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尔阁下，格温说的致.幻信息素，还要劳烦你结合东区的虚拟机看一下，是否真的会造成军雌精神力的变化。”
“嗯。”林尔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他总觉得“格温”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林尔一时也想不起自己前世究竟在哪里听过。
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审讯结束后柏晟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托了卡卡一句看守好格温，很快就同欧伦前往了基地的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林尔独自走回基地房间，令他费解的是……格温在临走时向自己毫不避讳地明示他也是重生者，究竟是何种目的？
威胁，还是示好？
而且如果除了自己之外还有重生者，那么这种重生是否有规律可循？
自己会捡到那条项链，难道也并非偶然？
似乎所有的异样都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指向一个清楚明白的答案，但林尔看不透。
林尔心事重重地推开虚掩的房门走进自己的房间，习惯性地坐回了桌前，却缓缓蹙起了眉——桌面凌乱的虚拟机零件之间出现了一个扎眼的红盒子，下面还压着一只熟悉的粉色信封。
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自从丢失了上一封信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礼拜，林尔几乎要把这件事情落在脑后了。
奇怪的是……对方怎么进来的？
林尔突然想起方才进门时，门是虚掩的。可他记得卡卡不久前才无意间说过，柏晟已经停止了对他在基地内部的私人行动控制，林尔在基地的房间只有他自己有钥匙，就连柏晟都没有权限随意进入。
或许是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锁好？
林尔警觉地观察了一下门外，并没有陌生虫族的身影。桌面上的东西似乎也没有被挪动位置，对方似乎只是很含蓄地表达了一种情愫。
他缓缓将压在信封上的盒子挪到了一旁，看清了信封上贴着的红心图案贴纸，正反面都没有署名。
林尔伸出指尖轻轻挑开了贴纸，信封里有一张薄薄的纸，即将抽出来时却微微一顿。
卡卡按照柏晟的吩咐，现在应该在看守格温，况且林尔下意识觉得写信的主人或许并不希望被其他人看到信的内容。
令他颇为惊讶的是，信纸上的字娟秀大方，并非和他想象中的那样充斥着污言秽.语。
——这是一封没有落款的情书。
【林尔阁下亲启：
【我是在东区首领来到基地的那次晚宴上第一次见到了您，立刻就被您为军雌仗义执言的精神深深打动，对您一见钟情。】
【上次写给您的信中有一些激动又不知所云的话，恐怕是让您误会了，因此没有赴约。所以这次特意赔罪，真心希望能获得您的谅解。】
【倘若还能有机会和您见一面，哪怕只是同您成为朋友，都会让我感到无比幸福。】
【斗胆再向您发起邀约——】
【周六晚 7 点，‘念念不完酒馆’，我会一直等待您。】
林尔有些诧异，这封信就只写了短短几句话，从头至尾看下来，只知道对方也是基地的军雌，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但自己却没有丝毫印象。
看来在自己遗失的那封信里，对方就曾经邀请他见一面。
措辞算不上文雅，但也始终彬彬有礼。
林尔打开了放在一旁的盒子，里面竟然也有一张纸条。
【盒子里是我用攒下的一些工资为阁下买的戒指，因为我现在还只是小小的三级军士，所以只能买得起这个，希望您不要嫌弃。】
林尔有些诧异，自己早已不是02 时期那个形象英俊又擅长讲各种情话的虚拟雄虫，裹在这副普通甚至平庸的皮囊之下，竟然有雌虫会注意到没有权势也没有身份的他。
尤其是盒子里放着的宝石戒指，虽然比不上柏晟曾经送给他的那些饰品价值连城，但看上去也并不廉价。
这个军雌口中“攒下的一些工资”，看来也是认真花费了许多心思的。
这样一想，林尔原本只打算当做没有看见这封信，此刻倒是觉得有必要去见一见这个军雌。一方面，他想把对方送出的礼物好好归还，另外，也要劝对方不要对自己这样一个平庸至极的雄虫如此动心。
——毕竟林尔已经不想再对谁付出感情了，上一次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距离信中约定的周六还有几天，林尔在为其他事情焦灼着。
这些日子，他几乎每天都会去见格温。
除去偶尔听到军靴摩擦地面或是铁链的声音会应激性地浑身颤抖，格温平日里倒是个性格开朗的孩子。卡卡看守了他几天，他倒是和卡卡学会了不少基地里军雌新兵们喜欢打的纸牌玩法，甚至还会说几句北区方言了。
“我出了黑桃 Q，你就不能用方片K 了！”
林尔刚到看守室的时候，格温正得意地吃掉了一张卡卡的牌，后者则懊恼不已地发出了一声“啊”。
“这样被柏晟看到了会扣你这个月的奖金吧。”林尔有些无奈地抽走了卡卡手中的牌。
“休息一下吧，我来替你。”
“林哥！”卡卡得到了场外救援，忙自觉地提前结束了这场必输的牌局，从看守室的沙发上蹦了起来，临走前还对着格温做了个鬼脸。
可卡卡走后，整个看守室的气氛就变得不同了一些。
格温放下了手中的牌，摊开双臂朝身后的审讯椅一靠，勾起嘴角看向了林尔。
这几日卡卡离开后，林尔都会尝试和格温聊几句，但只要提及“重生”这件事，格温就坚决闭口不谈，现在索性只要和林尔单独相处，对方就摆出一副“别烦我，我要睡觉”的架势。
然而林尔对虚拟机的研究就并非如此停滞不前了。
——他今天来找格温，就是发现了可以谈判的筹码。
“你所说的芯片的事情，是骗柏晟的吧。”林尔开门见山，对面的格温则挑了挑眉，似乎并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林尔冷笑了一声，索性也丢掉了“爱幼”的传统，直接掏出昨晚研究了一整晚的数据，甩到了他面前：“东区被扣押调查的虚拟机里，并没有可以加入致幻信息素的机关。至于你提供给柏晟的所谓致.幻信息素，也只是一个幌子，全息影像是凭想象杜撰的。”
“……”格温的面色终于松动了一些。
他低头端详了林尔给出的报告，半晌终于抬起头来，天真地眨了眨眼：“林哥哥，你查得还挺快的，教教我呗?”
林尔没什么心情陪小孩子玩猜谜，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对面的白发少年：“在重大军情上隐瞒，你觉得如果柏晟看到这份报告，会不会直接把你送回去？给你那个主？”
这句话似乎突然刺痛了格温，他原本清澈的眼神突然一凛，放在椅子把手上的双手高高举起，重重砸在了桌子上。
“咚！”
格温双手握拳，眼睛死死地盯住林尔：“不许再提他……”
“如果你坚持这样，三分钟后就会有军雌进来。”林尔冷冷一笑，眼神朝着头顶的监视器一瞥。
在他给出的情报得到证实之前，格温说到底还是一个俘.虏。
少年腮边的青筋微微鼓起，深呼吸片刻又坐回了座位，只是这时的气焰相对之前已经降下了不少。
林尔这几日夜以继日地研究格温给出的所谓“致.幻信息素”投影，结合东区之前的虚拟机，却没有发现两者之间的任何联系。
这个速度对于曾经亲身作为虚拟虫族的林尔来说已经是极限，因此比格温想象中的快得多也是情理之中。
“替我保密。”格温的声音有些沙哑了，相比之前清澈的少年音，林尔倒是觉得这个声音更符合他真正的性格。
林尔也早料到了对方会这样说，他进来来就是谈条件的。
“告诉我你是第几次重生了。”
果然，和之前一样，一提到“重生”，格温的脸上就浮现出明显的抵触，但这次，他破天荒挤出了几个字：“第七次了。”
听到这个数字，林尔同样一惊。
他原以为对方会和自己差不多，顶多比自己多上一两次，没想到面前的少年竟然经历了七次——七次惨.死。
“重生有什么条件吗？”林尔皱起了眉，“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格温嗤笑了一声：“问题真多，那我倒是问你，你会告诉别人你为什么留在这里吗？”
林尔一时无言以对。
的确，愿意为之坦然面对生死的事情，无论谁也不可能轻易说出口。
“条件我也并不清楚，但在大厅里看到你戴着那个项链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们估计是同类。”
格温笑着指了指自己脖颈间，又用手指比了个“七”。
这样看来，七次重生，唯一能找到的共同点就是这个项链。
林尔又掏出了胸口的项链，同格温的仔细比对了一下——倒是看不出项链的材质有什么特殊，应该就是纯银的，至于吊坠，他的和格温的又有细微的差别。
林尔的吊坠是深蓝色的，有点像是被封冻的一滴海水，仔细看的话，里面似乎雕刻着一些陌生的铭文。
格温的吊坠则简单很多，只是淡淡的金色，纯粹，透亮。
“我也看不懂，总之保存好吧。”格温将林尔的吊坠放在手心中左右打量了一鬈，也认不出里面雕刻的究竟是什么，最终还是还给了林尔，“我们有些方面或许挺像的，因此我劝你一句……”
少年抬眸：“这件事保密得越严密越好，第三世，我就是因为暴露了身份，被身边的朋友背叛才被主抓回杀.死的。”
格温说起自己的死因时格外平静，似乎已经对这件事情失去了痛楚的感知。
林尔沉默许久，终于点了点头，他问了心中的最后一个问题：“你想方设法让柏晟去南区，究竟为了什么？”
格温的眼神落在林尔的手上，又缓缓对上了他的视线，微微勾起了嘴角：“我说仅仅是为了报复主，你自然是不相信的。是啊，七世了，六世我都让他和我一样惨.死得像一条狗，如果说要报仇，早已经报完了。”
格温垂眸，少年落满细小伤疤的指尖轻轻划过胸口的金色的项链，低声呢喃：“为了报答一分恩情，七生七世……都还不完的。”
“我知道了。”
林尔默默站起身，又从装着报告单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瓶小小的药膏，轻轻隔着审讯室的窗口递到了格温面前：“这个药膏可以促进伤口愈合。”
格温无声地接过了药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