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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托举 为了如鹰隼 ...

  •   “齐王殿下与世子殿下可还满意?”

      三角眼中堆满谄媚,语气极尽恭维。

      满脸褶子皱起直叫人看不清那张脸是何长相,只剩一脸堆笑。

      钱山生怕耽搁贵人临府,早早等在府门口,刚将人接到花厅品茶。

      宴会伊始,众人已经落座。

      即便临时加了许多坐席,但尚书府家大业大,依旧能摆出许多美酒佳肴供贵人们品鉴,硬生生把家宴办成了京城名门宴。

      此刻众人的注意力却并未放在餐食上,都在看最上首那位玄衣男子。

      比起言修羽令人惊叹的俊逸外表,第一眼反而是周身冷冽的气质更叫人印象深刻。

      “不愧是言家一脉,一身贵气比之四殿下丝毫不差。”

      “你眼花了吧?哪里是不差,分明是胜出许多。”

      两名世家女子悄声讨论,而后又不自觉相视而笑。

      除了女子,在场其他人也在打量这位初次涉入京城权贵圈的世子殿下。

      “你倒重视你这儿子。”

      主位上,一圆脸圆身身着朱红四爪蟒纹皇子服饰,腰间悬挂镂雕螭龙绶环的男子开口,“户部的钱银还是充足啊。”

      闻听前一句话钱山笑眯眯自谦,后一句就吓得他赶忙从席位上爬起来为自己辩解。

      “不不,今日府中开支皆是下官自己的俸禄,与户部绝不相干。”

      “给臣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的,殿下可要相信臣。”

      宇元复的话问得钱山措手不及,显然没想到向来张扬不忌、大手大脚的四皇子会注意这个。

      宇元复看一眼下首因他一句话紧张得直冒汗的钱山,忽而笑开,“本王不过与你玩笑,你倒当真了。”

      “这点子花销本王可不看在眼里。”

      钱山嗫嚅两句不敢吱声,一味的赔笑。

      言修羽在旁瞧着这一幕,做官、做皇子做成这贪婪模样,只觉讽刺。

      伸手端起一杯茶喝,顺便挡住无数窥探的视线。

      “你可知你面子大?言世子这可是回京头一回赴宴。”

      宇元复冲着钱山说话,伸手指了指坐在一旁的言修羽。

      “有什么极品舞姬、娇妾美人的,赶快叫上来,别让言世子等着了。”

      “这...”,钱山哪知道四皇子话头转得这么快,刚刚一番诘问他还以为自己官做到头了,转头又说起了美人。

      供贵人把玩的美人往日里倒是备着不少,只是今日本来要办的是家宴,都为祝小儿满月而来,自是没有安排的。

      言修羽扫一眼宴会上其他人的神情,开口道,“四殿下,今日是钱尚书的小儿满月,如何会有舞姬。”

      下首钱山不动声色擦掉脑门上的汗,朝解围的言修羽投去感激的目光。

      宇元复看了看那些宾客,个个面色尴尬,却又不好公然反驳。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朗声笑开,“说得是说得是,那便呈上美酒来,本王定要与言世子好好喝一杯。”

      复又去看从落座开始就只顾喝茶的言修羽,只见其身量宽大坐于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

      微眯了眯眼,这反应倒像是看破了他方才的试探。

      不近女色么……倒挺洁身自好。

      只是这段时日接触下来,金银财宝、古玩字画送了个遍,对方也没有对他这个皇子添几分熟络。

      倒叫他有些疑虑,摸不清宸王府的想法。

      转念一想崔家舅舅曾与他说,这位世子就是觐见圣上也是这幅样子。

      不管是刻意的还是本性如此,既然陛下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必多想。

      宇元复随即放下心来,不自觉拿长辈的眼神去打量这位年纪能做他侄子的后辈。

      即便是气质如雪山冷冽的寒冰,透露着拒人千里之外,也不妨碍一露面就引得在场女子的喜爱。

      正在众人沉浸在对宸王世子的好奇当中时,突然一声尖叫划破热闹非凡的尚书府。

      “救命啊,非礼啊!”

      *

      为了如鹰隼般翱翔,她会把过去所受的苦难当作托举她的风。

      隼娘被带进花厅时便下定决心。

      与她同时被带进来的还有醉酒去歇息的柴良,隼娘没有转头都知道柴良定然愤怒异常。

      任谁被污蔑都会是这个反应。

      她等在花园小径,借机接近柴良,随即迷香发作,她趁柴良意识模糊的时候大声喊叫,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就是为了将人留在户部尚书府,并让他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不是沉溺女色无法自拔吗?

      不是喜好物色良籍女子或女孩毁掉她们的人生吗?

      不是只把被他迫害的女子当作物件吗?

      她便要让他知道,被他亲自种下的恶果吞噬是什么滋味。

      隼娘恨透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若能在她离开之前让柴良身陷囹圄......天底下没有比这更令人激动的事了。

      有一股烈火在燃烧,烧得她浑身的骨血沸腾,烧得她浑身舒爽通畅。

      隐秘的快意在她心中激荡,她知道,她马上就能奔向崭新的人生。

      “你这女人简直是胡说!你算什么东西能入我的眼?”

      柴良被人架上宴席泼了一杯水才回过神。

      他本欲走,不知怎的碰上这女人,紧接着就有些飘飘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此刻见厅中人已全部到齐,甚至四皇子与宸王世子也坐在上首,顿觉浑身长了刺一般,极力辩解。

      咬着牙用最下流的话辱骂隼娘。

      “你倒是说说,我是如何轻薄的你?说得出来我便承认,说啊!”

      斜长的疤痕跟随夸张的面部肌肉蠕动,像一条丑陋的长虫吸附在左脸,浑浊不堪的眼神上下打量隼娘。

      甚至认真回想他是否真的做了什么。

      隼娘却并没有如他想象中一般露出羞愤、崩溃的神情,更没有落下泪来求他不要在自己的丈夫面前说出更多不堪的话。

      隼娘只是看着上首自己孩子的父亲,那位尚书大人。

      看着对方从听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就如菜的面色。

      看着对方不愿在贵人面前丢脸的羞愤。

      看着对方担心自己身份暴露的恐惧。

      多可笑。

      原来一直朝自己挥出拳头不可反抗的人也会有这样怯懦的一面。

      原来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生死和孩子去留的人,也不是那么高高在上。

      隼娘觉得身上擦了药却反反复复不见好的青紫顷刻消散了。

      我还能令你们更加痛苦,这便受不住了?

      “满花园的下人都可以为我作证,大人皆可一一查问。”

      隼娘跪在下首,轻轻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妾本不愿说的,只是老爷,妾遇到这样的事,你怎么都不保护妾?”

      钱山打从看见柴良出现开始就知事情不妙。

      他与锦衣卫明面上可是没有任何来往的,尤其是广玉楼事发后,他更不能与柴良有什么牵扯。

      此刻四皇子与宸王世子皆在场,岂不是叫他们心生误会,觉得自己忤逆圣意。

      柴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也不看看今日什么场合,竟做出这等事。

      隼娘虽是出身广玉楼,却早就被送给了自己。

      柴良个色胆包天的蠢猪想做什么?

      隼娘未尽的欲说之言忽而让钱山如酱的面色一紧,隼娘的身份若是暴露,便坐实了自己结党营私。

      心中擂鼓作响,急忙大声制止。

      “夫人呢?怎么看得人?她一个妾怎么敢来前院?”

      “满月宴上出这样的事,你都不觉得羞愧难当吗?竟还好意思说出来?”

      “你身为妇人被陌生男子轻薄,不将你沉江已是开恩了。”

      “来人啊,给本官拖下去,即刻关起来择日发卖出去!”

      钱山将话头夺过去,不给隼娘任何辩驳的机会。

      柴良本来沉浸在自己当着四皇子与宸王世子的面,公然出现在尚书府的担忧之中。

      听到钱山的话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瞧吧,女人将这种难以启齿的事说出口就是找死。

      没有人会帮助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就在尚书府小厮预备上前拉人时,冷玉般的声音出言打断。

      “慢着,”言修羽看眼下方跪着的女子,想到拥有清泉般嗓音的某人。

      “若世子想报仇,推波助澜几句也无不可。”

      原来是此刻吗。

      搁下茶盏轻声开口,“猥亵妇女,犯了我大顺律法的,好像不是这位姨娘吧?”

      “况且,”墨色冷眸转向面带长疤之人,“柴指挥早就被圣上革职查办,凭何出现在此处?”

      “钱尚书,给本王一个解释。”

      四皇子一直不发一语,直到言修羽开口才将目光从闹剧中抽离,思考起言修羽发声的原因。

      听起来没有站在任何人一边,拿律法说事,此子果真如崔舅舅所言,是个实打实的保皇派。

      既不偏帮锦衣卫也不为户部尚书说话,这样的立场倒是有利于自己。

      宇元复看向脸色惨白的钱山和同样大祸临头的柴良。

      他与汪沸素无交情,锦衣卫越是势弱越好。

      至于户部尚书钱山,这个老东西在这个位置也许多年了,从前不是没有拉拢过,至今都不在自己阵营,那必然已另投他人。

      保不准就是老三手底下的。

      趁此机会换自己的人上来坐户部这个金窝岂不是更好?

      宇元复换上一副严厉的神情,语气愠怒。

      “好啊钱山,你竟与锦衣卫罪臣有所勾连,该当何罪?!”

      “柴良,你因强抢民女设广玉楼和私交大臣被父皇问罪,如今竟再犯,是不将圣旨放在眼里了?”

      本来圣旨没说过将柴良处死,又有汪沸在,大家也就对柴良出入京城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也不会真的去计较。

      在京就是如此,做人留一线,没到最后谁都有可能卷土重来。

      只是公然在四皇子与宸王世子面前闹开,性质就不一样了。

      汪沸不在京城,圣旨刚下,柴良应还处于革职查办期间,不躲着点还跑出来联络户部尚书、骚扰民妇。

      简直就是打圣上的脸。

      在场一个皇子、一个拥戴皇帝的世子,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

      言修羽想着前几日在水榭方烬说的话,她策划今日这一出,是为了让汪沸与柴良之间的信任崩塌。

      广玉楼明面上是柴良做主,实则是汪沸让柴良管着借此来网罗臣子,柴良与钱山应当早有交集。

      一个尚书府的姨娘,如何能让汪沸起疑心?

      等等,言修羽似想到了什么,看向跪在厅中还说了只言片语的女子。

      若这个姨娘的身份并没有那么简单呢?

      一连听得四皇子与宸王世子的诘问,不待钱山开口,柴良就忙不迭为自己辩解。

      说自己是喝多了酒一时糊涂,今日只是单纯过来庆贺钱尚书儿子满月,绝没有不臣之心望四殿下明鉴之类的云云。

      妄图蒙混过去却被言修羽一个眼神打断。

      隼娘抬起头,看见让她说话的是一位玄衣华服的年轻贵公子。

      想起昨夜说能救自己出去的厨娘,待自己重获自由,她一定要好好谢过惦记着她还愿意帮她的人。

      隼娘接着开口,似被钱尚书说的发卖出去吓到,面上一派委屈惊慌之色。

      “求各位大人救妾身一命,妾身愿意伏法,将过去知道的尽数相告。”

      “实不相瞒,妾...妾身其实是广玉楼送来户部尚书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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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恢复更新了! 抱一丝大家,作者病了两个星期现在康复回来了,加上这个月工作大变动,没顾上更文。还是一周3-4更,谢谢你们。 第一本一定会写完,谢谢大家支持。 (不知道为什么上传jj后文里面会有很多错字或者掉字,大家如果发现帮我捉一下虫,感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