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迷城》扣脚老爷爷

4、消失的项链 废弃工厂的

　　废弃工厂的铁门已经锈迹斑斑。我和郑雨萱赶到现场时，法医陈旧已经在尸体旁边忙活了。四周拉起的警戒线在风中摇晃，塑料布条发出"啪啪"的响声。

　　第二具尸体被发现在工厂的化学品仓库里。死者赵可儿，22岁，音乐学院的大四学生。她穿着白色长裙，姿势如同沉睡，和马思维的死亡现场几乎如出一辙。

　　"发现者是谁？"我问道。

　　"一个流浪汉。"郑雨萱翻看记事本，"他说早上来这里找废品时发现的尸体。初步问讯完了，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我蹲下身，仔细观察死者右手掌心的字迹："记忆如囚笼，真相即自由。"笔迹和上一起案件一样工整，明显是凶手所为。

　　"有个情况很特别。"陈旧指着死者的脖子，"你看这里。"

　　死者脖子上有一道极浅的项链印记，但项链已经不见了。

　　"凶手取走了项链？"郑雨萱问。

　　"不。"我的声音有些发紧，"根据痕迹判断，这条项链在死者生前就被取走了。"

　　陈旧点点头："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36小时前。同样使用了致幻剂，同样的勒杀手法。但最重要的是这个。"他小心翼翼地展示死者的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银色钥匙形吊坠。

　　"和马思维身上的一模一样。"郑雨萱说。

　　我拿出手机，调出方镜晖办公室里偷拍的病历照片："你们看这个。在方镜晖的实验记录里，每个实验对象都会收到一个'记忆之钥'，据说是某种心理暗示的道具。"

　　"她的随身物品里有什么发现？"我转向证物科的同事。

　　"背包里有一本日记。"证物科的人递过来一个密封袋，"最新的一页写于两天前。"

　　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日记：

　　"今天又做了那个噩梦。我梦见自己站在手术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自称是心理医生的女人说这只是例行治疗，但为什么我总觉得她想要偷走我的记忆？
　　苏医生说我太敏感了，记忆混乱是创伤后应激的正常反应。但那条项链是真实的，我确定那是真的！我必须找到马思维，她说她知道真相......"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苏医生？"郑雨萱眼睛一亮，"就是给王梓雯治疗的那个苏涟漪？"

　　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赵明发来的消息：【林队，查到苏涟漪的资料了。她是方镜晖的学生，五年前从国外留学回来后一直在他的实验室工作。但奇怪的是，她的留学经历有很多疑点。】

　　"去查赵可儿最近的通讯记录和监控。"我对郑雨萱说，"特别是她和马思维、王梓雯之间是否有联系。"

　　"那你呢？"

　　"我去会会苏涟漪。"我看了眼手表，"现在是门诊时间，她应该在诊所。"

　　苏涟漪的私人诊所位于市中心一栋高档写字楼里。推开诊所的玻璃门，一股淡淡的熏香味扑面而来。等候区空无一人，只有一台老式钟表在滴答作响。

　　"林警官？"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苏涟漪端着咖啡从里间走出来。她大约四十岁的年纪，一头利落的短发，举止优雅，"我正好有空，请进。"

　　她的诊室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沙漏。

　　"苏医生，"我开门见山，"认识王梓雯吗？"

　　"当然，她是我的病人。"苏涟漪微笑着，"抱歉，但是具体的病情我不能透露，你知道的，职业道德。"

　　"那赵可儿呢？"我拿出死者的照片。

　　苏涟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咖啡差点洒出来："这是......"

　　"两小时前在废弃工厂发现的尸体。她的日记里提到了你。"

　　"确实，她来做过几次咨询。"苏涟漪放下咖啡杯，"记忆障碍，和王梓雯的症状很像。但是......"

　　她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护士探头进来："苏医生，王梓雯小姐的主治医生来电话，说她今天突然要求出院。"

　　苏涟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立即掏出手机，拨通郑雨萱的号码："马上去精神病院，盯住王梓雯！"

　　但已经太迟了。当我们赶到医院时，王梓雯已经消失了。她的病房里只留下一张字条：

　　"我想起来了。那个项链，是夺取记忆的钥匙。"

　　窗台上，一枚银色的钥匙形吊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