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迷城》扣脚老爷爷

3、第一具尸体 市立精神病

　　市立精神病院的建筑群坐落在城市边缘的山坡上，白色的外墙在阴雨天显得格外森冷。我将车停在访客停车场，看着那些被铁栅栏分割的窗户。二十年前，这里就是方镜晖进行记忆实验的地方。

　　方镜晖的办公室在主楼顶层。推开门时，他正在翻看一份病历。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金丝眼镜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林警官，我正等你。"他合上病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茶还是咖啡？"

　　"不用了。"我在他对面坐下，"方医生，能跟我谈谈马思维吗？"

　　"马思维？"他略显疑惑，"抱歉，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很陌生。"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是马思维的尸检照。"昨天在码头发现的女尸，她生前一直在调查你的记忆实验项目。"

　　方镜晖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照片："可怜的女孩。不过说实话，最近确实有不少人对我的研究感兴趣。你知道，记忆治疗是个很热门的领域。"

　　"包括二十年前的'记忆窃贼'案？"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依然不变："那是个不幸的意外。当时我们确实在进行一些创伤记忆治疗的实验，但和那些命案没有关系。"

　　"那这个呢？"我拿出在马思维笔记本里找到的那张旧照片，"这是你的实验团队，对吗？我母亲为什么会在照片里？"

　　方镜晖接过照片，眼神突然变得深邃："林芸，一个优秀的心理咨询师。她对记忆治疗很感兴趣，但从未直接参与实验。"他顿了顿，"我很遗憾她的失踪。"

　　"她失踪前一周，体检报告里发现了实验药物的残留。"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怎么解释？"

　　"这个嘛......"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方医生！"一个护士慌慌张张地闯进来，"三楼的王梓雯病人发病了！"

　　方镜晖立即站起身："抱歉，林警官，病人优先。不过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很乐意帮你解开那些困扰你的谜题。"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我掏出手机给郑雨萱发了条消息：【查一下王梓雯的资料。】

　　正准备离开时，我注意到方镜晖办公桌上的一份病历。封面上赫然写着："记忆重构实验 - 第七期"。趁四下无人，我快速翻拍了几张照片。

　　走廊里，隐约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我循声来到三楼的病房区，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一个场景：一个瘦弱的年轻女人正在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们篡改了我的记忆！那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方镜晖正试图给她注射镇静剂。在女人挣扎的过程中，她的病号服袖子滑落，露出手腕上的一道疤痕。那疤痕的形状，和马思维脖子上的勒痕出奇相似。

　　手机震动起来，是陈旧发来的消息：【尸检报告出来了，发现一个重要线索。】

　　我回到车里，发动引擎。雨又开始下了，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就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警局停车场，陈旧已经等在那里。他的表情比往常更加凝重。

　　"验尸过程中，"他递给我一份报告，"在死者的大脑组织中发现了异常。海马体部分有微小的手术痕迹，而且......"他指着一张显微照片，"这种手术手法和二十年前'记忆窃贼'案的受害者完全一致。"

　　"你是说......"

　　"对，"陈旧推了推眼镜，"凶手不仅杀死了马思维，还在她生前对她的大脑做了手脚。更重要的是，这种手术需要极其专业的神经外科技术，而且......"

　　他的话还没说完，郑雨萱就急匆匆地跑过来："林队！查到王梓雯的资料了。她是两个月前被送进精神病院的，症状是严重的记忆混乱。但奇怪的是，她的住院记录显示，主治医生不是方镜晖，而是一个叫苏涟漪的心理咨询师。"

　　"苏涟漪？"我皱眉，"让赵明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刘海川。

　　"老林，情况有变。刚刚在城东的废弃工厂发现了第二具尸体。死者左手握着一枚银色钥匙，右手掌心写着字：'记忆如囚笼，真相即自由。'"

　　我的心猛地一沉。看来，这场关于记忆的猎杀游戏，才刚刚开始。

　　回到办公室，我重新审视案情分析板。马思维的死绝不是偶然，她生前一定发现了什么。而那个在精神病院发疯的王梓雯，她的歇斯底里是否也隐藏着真相的碎片？

　　更重要的是，方镜晖那句"解开困扰你的谜题"，听起来更像是某种暗示，还是威胁？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城市陷入一片灰蒙蒙的黑暗。但我知道，比黑夜更深的，是隐藏在这座城市记忆深处的秘密。

　　而作为一名警探，我的职责就是将它们一一揭开。即便，那可能会让我面对一些我宁愿永远不知道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