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市簧舌 焦骨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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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骨琴震颤的余波中，商徵羽被薄荷味的烟雾笼罩。有人用骨笛吹着轻佻的小调，那些跳跃的音符竟将暴走的琴弦暂时安抚。她咳出喉间青焰，看见三尺外站着个戴傩面的紫衫人，十二把形态各异的乐器悬浮在其身后。
“小商姑娘的琴魂真是凶得很。”傩面下传来雌雄莫辨的轻笑，那人指尖转着支人骨笛，笛孔镶嵌的翡翠正映出焦骨琴的倒影，“不如把这烫手山芋卖给无间音墟？我们出价比乱弦盟高三成。”
商徵羽突然出手。心口琴弦刺穿傩面人的虚影，却只绞碎几片紫纱。真正的声源来自她身后——紫衫人正用她的焦尾琴残片敲击玉磬，每声脆响都让玄鸟图腾暗淡几分。
“别紧张，我是来谈生意的。”傩面人抛来盏琉璃杯，杯中液体泛着琴弦般的银光，“喝下这个，能暂时压制你体内两道魂灵的厮杀，足够撑到找到焦骨调全谱。”
角霜白的银铃突然发出预警。少女盯着傩面人腰间晃动的青铜算盘，那上面刻着音律商行特有的夔纹：“你是无间音墟的簧舌！传说中能买卖任何声音的黑市掮客！”
云涡突然被撕开缺口。
宫无弦踏着血灯笼的残光闯入，玉箫已折断半截。他背后的玄鸟刺青浸满鲜血，每根羽毛都在燃烧：“商徵羽，那杯子里是锁魂调的变种！”
傩面人突然抚掌大笑。紫衫无风自动，十二乐器同时奏响不协和音：“宫大人当年不正是用这药汤，才保住被抽走的半副音魄么？”他掀开衣袖，腕间赫然是监察司罪人烙印，“说起来，您该唤我声师兄呢。”
商徵羽的琴弦突然暴起。青焰与紫雾纠缠间，她看见傩面人耳后浮现玄鸟纹——不是商氏的金色图腾，而是浸着血光的暗紫色。焦尾琴残片在此刻发烫，指引她看向云涡深处：无数青铜铃铛组成的天梯尽头，坐着个正在调试焦骨琴的白发乐师。
“那是二十年前就该死的商九霄。”傩面人突然贴着她耳畔低语，“你每弹一次焦尾琴，他的残魂就多苏醒一分。等七座浮岛重组完成......”
宫无弦的音刃打断了他的话。傩面人化作青烟消散前，将半卷乐谱拍进商徵羽掌心。角霜白接住的琉璃杯突然融化，在地面凝成血色小字：
【子时三刻，来听骨桥】
商徵羽展开乐谱，泛黄的纸页上赫然是她幼年临摹的《清商调》。但那些熟悉的音符在月光下开始扭曲，渐渐显露出锁魂调真正的谱面——每个休止符的位置都画着宫无弦的刺青图案。
“徵羽姐，你的眼睛！”角霜白突然惊叫。
水镜中倒映出商徵羽的右眼，此刻已完全变成焦尾琴的岳山形状，瞳孔里流转着青色音波。她触碰镜面时，竟从倒影中听见傩面人的密语：
“想知道宫无弦为何能活过锁魂调？今夜带监察使的骨戒来换。”
远处传来琉璃琴台的哀鸣。商徵羽按住心口暴动的琴弦，终于看清云海之下盘踞的阴影——那是具由九音城倒影形成的巨型焦骨琴，而他们所有人，不过是琴箱中挣扎的蝼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黑市簧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