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脱，墨脱》酒神js

29、初吻 “亲。”

　　周闻生装可怜，许诺心安理得地吃他豆腐，两个人都心揣小九九，就这么像连体婴儿一样黏糊在一起走了好一会。

　　“这个加勒比海盗感觉也不错，人很多啊。”许诺指着面前的长队。

　　周闻生说：“走。”

　　来游乐场的人很多，情侣更多，排在他们面前的更是。

　　两个人头顶上各戴了一个可爱的发箍，女生正举着手机自拍，男生揽着她，贴着她的脸。

　　许诺和周闻生都看见了这一幕。

　　“我们要不要也拍一张？”

　　许诺回头问他。

　　周闻生说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手机屏幕里看到他们一同出现的脸，许诺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冲击，那画面中两人的感情浓度甚至比她现实中感受到的还要强烈。

　　她找了个角度，周闻生站在她身后，低下头来搭在她的肩膀上。

　　咔嚓。

　　一张。

　　“发我。”周闻生对她说。

　　许诺感觉自己的脸又有点发烫的迹象，她连忙低下头，用微信发给周闻生。

　　肯定是因为这里的恋爱浓度太高了，她随便一挑眼，就能看到十几对。

　　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他们看起来也很甜蜜，是很正常的。

　　许诺这么说服自己，虽然总觉得有点羞耻的不好意思。

　　周闻生点了点手机，看到许诺安静地站着，问她：“怎么了？”

　　“没事！”许诺捂住脸，“我想喝水！”

　　周闻生拧了一瓶水递到她唇边。

　　“我自己来。”她连忙接过，灌了好几口。

　　周闻生贴着她很近，她稍微往后一靠，就能感受到他的胸膛。

　　许诺手动扇风，给自己的脸颊降温。

　　她感觉自己烧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真没出息啊。

　　她在心里暗骂。

　　周闻生说：“热吗？外套脱了吧。”

　　许诺听话地把外套脱了，周闻生拿过搭在臂弯里。

　　“放包里吧。”她说。

　　“等会估计还会冷，我拿着吧，没事。”

　　许诺揉揉脸，没说什么，跟着人流往前走。

　　加勒比海盗船，坐进船里，两侧是复刻加勒比海盗电影的各种经典人物和场景，船飘在暗流上，时而急湍，时而平稳，惊吓程度几乎没有，更多的是随着情节的起伏而沉浸其中。

　　许诺看得很投入，周闻生也是，甚至感觉时间过得飞快，没一会就结束了。

　　“很不错啊！都想回去再看一遍《加勒比海盗》了！”

　　周闻生：“我还没看过。”

　　“你没看过？！”许诺惊讶，“周闻生，你的娱乐时间不会都在医院里头练习扎针吧！”

　　“哪有那么夸张？”

　　“那你平时不工作的时候都在干嘛？”

　　周闻生想了想：“睡觉？”

　　许诺撅嘴，表情夸张地怜惜他：“太可怜了周医生。我都想给你捐点了。”

　　周闻生失笑：“瞎说什么呢。”

　　许诺又想起他说昨晚没有睡好的事情，不由得心疼：“我们今天早点回去吧。”

　　“嗯？不想玩了吗？”

　　许诺摇头：“早点回去睡觉啊！你不是明天就要上班了吗？昨天也没睡好，今天不得好好休息一下。”

　　周闻生：“我还好，也没有那么缺觉。”

　　许诺凑到他跟前：“周闻生，睡不好人会变老的喔。”

　　周闻生摸着自己的脸颊：“那还是挺严重。”

　　许诺笑起来：“所以嘛！我们再玩几个，然后吃个晚饭，我送你回去。”

　　周闻生心里软陷：“好。”

　　后面玩得都比较轻松，最后一个是旋转木马。

　　许诺坐在木马上，抓着面前的杆子，上下起伏，悠悠地转着圈。

　　缤纷的色彩和亮起的灯光，在人的脸上打上柔光。

　　周闻生凝神看她。

　　“有没有感觉我们像是穿越进了童话书里？”许诺沉浸在旋转木马营造的浪漫氛围中畅想。

　　周闻生含笑不语，他知道此刻她不需要回答。

　　“王子和公主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迎来了幸福美好的生活~”她笑着望向他，伸出手。

　　周闻生牵住她的手，轻轻吻在她的手指上。

　　“是happy ending。”他说。

　　“嗯！Happy ending！”

　　新的一周开始了，周闻生回了医院，许诺也回了学校。

　　但是她的毕业论文已经写完，基本上没什么要做的事情，她是回去收拾东西的。

　　搬完之后，她又去逛了逛家具商城。

　　刮刮乐中的那三万块租完房子还剩两万多，够她添置新东西的。

　　许诺喜欢明亮鲜艳的色彩，但是考虑到周闻生，她还是尽量挑了些藏蓝，墨绿的大件家具，小台灯什么的就按自己喜好选的鲜亮的黄色和复古的红。

　　这种收拾新家的感觉很奇妙，给她一种，她真的会和周闻生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感觉。

　　荒诞又浪漫。

　　许诺觉得结婚登记处如果设立在家居城，肯定能增加不少业绩。

　　她一整天都在忙着选购，拆封，和布置。

　　以至于，周闻生给她发的消息，她一条也没看到。

　　周闻生问她在干嘛，晚上有事吗，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许诺上午只告诉他自己回学校了，看到这条消息已经是晚上八点钟。

　　她忙活了一天，就吃了顿早饭，竟然一点也不觉得饿。

　　“不好意思，我刚看到，你下班了吗？”

　　周闻生电话打来。

　　“在学校吗？”他问。

　　“啊……”许诺看着面前堆得慢慢当当的屋子，扯了个谎，“对，刚准备回家呢。”

　　“那我在南门等你？”

　　许诺一个激灵，果然人心里有鬼，就容易受到惊吓，昨天周闻生在她家楼下等她，她还觉得很浪漫很开心，现在周闻生说在学校南门等她，愣是给她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不用不用！我，我那个我去医院找你吧，你应该还在医院吧？”

　　周闻生静默了一瞬：“嗯，那医院门口见。”

　　电话挂断，许诺连忙收拾自己，浑身汗味，她进浴室冲了个澡。

　　怕周闻生等太久，草草吹了头发，披上外套就冲出门去了。

　　结果在医院门口却看见了另一个人。

　　陈红梅。

　　她行色匆匆地往医院大厅里去，许诺刚想喊她，却没来得及，转念一想，也可能是她有什么亲戚朋友之类的，来医院探望的。

　　许诺站在外面，没进去，其实她一直都不太喜欢医院，这里充斥着太多的病痛和生死，那些轻而易举就能摧毁一个人，一个家庭的东西，她从心底里恐惧。

　　不知道周闻生是怎么做到的。

　　她看着那些在明亮的急诊大厅里忙碌的白大褂们，心生佩服。

　　这得需要多高的理想、多么强烈的责任感，才能够让他们奔波于每一条性命之间，还能够不崩溃呢。

　　周闻生出现在许诺身边时，她怔愣着站在医院门口，脸上满是迷茫，周闻生看得心头一颤。

　　“许诺。”他轻声唤她。

　　许诺回过神来，见是他，一把扑进他的怀里。

　　周闻生轻轻抚着她的背：“怎么了？”

　　“周闻生，我爱你。”

　　周闻生愣了一瞬：“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爱你！很爱很爱你！你很伟大你知道吗！”她收紧双臂，深埋在他的怀抱里。

　　周闻生失笑：“你是不是对我滤镜太重了？”

　　“什么滤镜？才没有滤镜！我就是用我的眼睛看你。”她抬起头，目光清澈又有些执拗，“国家应该给你们加工资，然后招很多很多医生才对，这样你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睡觉都没时间。”

　　周闻生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一切都会变得更好的。”

　　对，一切都会变得更好！

　　许诺也这样坚信。

　　她又埋头深深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你是从哪过来的，怎么头发都湿着？”

　　她听见周闻生的声音。

　　“呃……我今天收拾东西呢，在宿舍洗了个澡。”

　　周闻生捻着她基本没怎么吹干的头发，若有所思。

　　许诺抓住他的手，往外走：“你吃饭了吗？我们去吃点什么吧，好饿！”

　　“医院后面有家面馆味道很不错，你想吃吗？”

　　“可以啊！”

　　许诺连忙应下，周闻生带路，两个人往医院后街走。

　　“下次不用那么着急，洗了澡记得把头发吹干，要不然这个天气会感冒的。”他语气温和地说她。

　　许诺小鸡啄米式地点头：“知道啦。”

　　又过了一段时间，许诺把303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准备搬进去住。

　　临走前，她跟许章兰说：“姥姥，我绝对不是抛弃你，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许章兰摆摆手：“开车就十几分钟的事，被你说的跟去外太空了一样。”

　　许诺抱着她幸福地笑：“姥姥你真好！”

　　告别完自己住了二十年的家，许诺挑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正式入住。

　　303不算大，但是她很用心地装饰布置，窗明几净，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

　　许诺甚至给自己录制了个视频，从入户开始，挨个介绍。

　　“现在是2014年12月23日，再过几天就是新年啦！这是我的新家，洗手间，厨房，客厅，卧室，还有我的书架和钢琴！好久没弹了，还能找到中央C吗……”许诺自言自语将整个房间拍了个遍，连窗台上种的仙人掌都没落下。

　　如果周闻生也在就好了。

　　她坐在客厅里，吹着风，忽然在想。

　　算了，还是不要给他太大压力，周闻生是一个需要个人空间的人。

　　许诺这么安慰自己。

　　虽然她还是准备了两把钥匙。

　　她白天躺在303，偶尔看看书，弹弹琴，到了晚上周闻生给她发消息，她就兴高采烈地出门去找他。

　　简直是神仙日子。

　　31号那天，周闻生给她发消息，问她晚上什么安排。

　　许诺倒是想安排，她最近练琴练得又爱上了音乐，正好有一场演奏会在跨年这天，许诺很想去，但是周闻生下班时间都比较晚，应该是赶不上。

　　她回：“吃个饭？看个电影？”

　　“怎么听起来兴致不高。”

　　“哈哈哈还好啦，跨年人好多，我们也不一定要出去。”

　　“那我来安排吧。”他问，“愿意给在下个机会吗？”

　　许诺对着手机笑，每次周闻生文绉绉地说些正经话，她都很想笑。

　　“当然可以！期待！”

　　“那四点医院门口见？”

　　“你今天下班这么早？”

　　周闻生回了她个傲娇兔子的表情，还是从她那里偷的。

　　许诺不由得期待起来。

　　正犹豫要不要换个衣服，周闻生像是会读心一样，又发来一条消息。

　　“记得多穿点，外面好冷，看着像要下雪。”

　　好吧。

　　许诺想了想，套了件黄色的羽绒服，抓了抓头发就出门了。

　　然而，当她在医院门口，看见一身缎面西装的周闻生时，她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了。

　　周闻生朝她挥挥手。

　　“你……你穿这个会冷的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周闻生臂弯处还搭着一件大衣，他笑了笑，一开口，热气滚成团往外冒。

　　“还好，披个外套就没那么冷。”

　　许诺眼睛都移不开，上手摸着他那西装，滑溜溜的，马甲上还坠着银色的链子，原本有些长的头发被他抓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眉眼，英气逼人，有点……动漫人物的感觉。

　　周闻生手指抬着她的下巴：“怎么样，还可以吗？”

　　许诺下意识点头。

　　“那就好。”他往她脸颊上香了一口，牵着她的手，“走吧。”

　　许诺第一次走在路上，心里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膨胀，尤其是不断回头的路人眼光，她意识到，这就是传说中的——虚！荣！

　　许诺压着声音跟周闻生说：“周闻生，别人看我，应该都觉得我很有本事吧。”

　　周闻生掩唇笑：“你本来就很有本事。”

　　“不管了！”

　　许诺一甩脑袋，先爽了再说！

　　两个人奔到餐厅，起码有一亿个人在排队，许诺咂舌：“要不要换一家？”

　　周闻生打开手机：“没事，我提前取号了。前面还有3桌，稍微等一下？你饿吗？”

　　许诺说还好。

　　他的鼻尖都有点红。

　　许诺又搓着他的手，塞到自己口袋里来。

　　“要风度不要温度啊。”

　　周闻生就顺势拥着她，“大鸟依人”地把自己塞到她怀里。

　　旁边不少人看过来，许诺都有点顶不住了，她也把脑袋塞进周闻生怀里。

　　“好多人在看你……”

　　周闻生“嗯”了一声，丝毫不在意。

　　许诺本来想说，要不下次还是低调一点，但是一想，这好像是周闻生为数不多的“活人”时刻，还是不要剥夺他唯一的喜好。

　　这一瞬间，她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个声音——“孩子爱干点啥干点啥吧。”

　　想着，给自己逗笑了。

　　周闻生稍微拉开点距离，问她：“你笑什么。”

　　许诺拢着他的衣服，仰头看他。

　　“笑你今年多少岁？”

　　“二十七。”

　　许诺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说：“确实，正是爱打扮的年纪。”

　　周闻生揪她的脸，许诺嚎起来：“好的不学，学坏的！”

　　两个人一边闹一边笑，直到服务员叫到了他们的号。

　　进了室里可暖和太多了，周闻生把外套一脱刚刚好，许诺则是热得想把那毛衣也给脱了。

　　但是让她只穿秋衣跟面前衣冠楚楚的周闻生吃饭，她的道行还不太够。

　　吃的西餐。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许诺点头：“很不错啊！有种在约会的感觉！”

　　周闻生笑着：“我们就是在约会啊。”

　　旁边桌子醒了瓶红酒，酒香弥漫开来，许诺吸了吸鼻子，他们两个人的杯子里是柠檬水。

　　“周闻生，要不要喝酒？”

　　周闻生看她：“你才多大，就要喝酒。”

　　“等过完今天我都二十二了！”

　　“你今天生日？”

　　许诺故意失落：“怎么回事啊周闻生，你都不记得我生日嘛！”

　　周闻生哽了一瞬，抬手招来服务员：“你好，开一瓶香槟，有推荐吗？”

　　服务员拿来酒单，给周闻生介绍，他点了点头，问她：“你更偏好哪个？”

　　许诺根本没怎么喝过酒，她摇头：“都可以，你看着点吧。”

　　周闻生和服务员说了句什么。

　　“哇~我真的长大了！”许诺两手托腮，感慨，“我都能和男人来吃西餐喝酒了！”

　　周闻生忍不住笑：“怎么这话一到你嘴里，就变味了。”

　　“本来就是嘛~”她期待地搓搓手，“周闻生，你马上就能见到二十二岁的我了，激动吗！”

　　周闻生配合她点头：“激动。”

　　“有多激动？！”

　　“很激动！”

　　许诺满意地点头：“等会我就把她叫出来，你一定要记得热烈欢迎她！”

　　周闻生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瓜：“行啊，我等着呢。”

　　许诺从来不知道，原来酒精是这么一个奇妙的东西。

　　玻璃杯中冒着绵密的气泡，酒香清雅，入口香甜，甚至她一点都没尝到酒精的味道，她合理怀疑周闻生偷偷把她的酒换成了饮料。

　　“怎么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她品了又品。

　　“你想象的是什么样？”

　　“就是那个表情包，苦酒入喉，泪流满面！大人喝酒不都这样吗？一边喝一边哭……”

　　“你才多大，就苦酒入喉了？”

　　许诺嘿嘿笑：“所以啊，我只能喝到甜甜的味道！我还要！”

　　“悠着点，还是有点度数的。”

　　“真的吗？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她一口饮尽，又催周闻生给她倒酒。

　　就这么喝完了一瓶香槟，她感觉那喝下去的酒液经由体温一催发，全部化作了满天的香气，像是置身于花海之间。

　　而周闻生就在那一片绚丽又芬芳的花海里，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一切一切，都如此令人沉醉。

　　吃完饭，许诺已经有点晕了。

　　周闻生揽着她的肩膀，朝外走。

　　“好幸福。”许诺喃喃自语。

　　“什么？”

　　许诺拽着他的耳朵，加大音量。

　　“我说我好幸福！好幸福周闻生！”

　　周闻生笑着往她脸上啄了一口。

　　许诺痴痴地看着他，一瞬后，她指着自己的嘴唇。

　　“你怎么不亲这里？”

　　周闻生笑意更深：“你想让我吻你？”

　　许诺下意识点头，又觉得不好意思，她撇过脸。

　　“……才没有。”

　　周闻生就真的没动作了，两个人吹着风，沿着繁华的街道一路走。

　　最后停在了大剧院门口。

　　许诺看着周闻生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了两张新年演奏会的票。

　　“你……”许诺眨着眼睛不可思议地接过，“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摄像头了？！”

　　周闻生摇头：“我可不干那违法乱纪的事情。”

　　“那你怎么知道我想听这场演奏会！！”许诺跺着脚，她甚至想放声尖叫。

　　周闻生笑着揽住她：“因为我会读心术。”

　　很小的一个演奏厅，甚至没有音响，纯听乐器演奏的声音。

　　现场却满座。

　　十几个乐手，没有指挥。

　　更像是一个朋友间的一个聚会，所有的曲目都是默契地即兴演出。

　　悠扬又浪漫，激昂又缠绵。

　　许诺觉得自己醉了。

　　真的醉了。

　　周闻生看着她陶醉的神情，不自觉弯了唇角。

　　最后一曲。

　　《我心永恒》。

　　永远难以超越的经典，光是开头的几个音符，她就想要落泪。

　　荡气回肠的爱情，余音绕梁，久而不散。

　　台上的演奏者纷纷鞠躬致谢，台下的观众纷纷散场离席。

　　许诺坐在位置上掉眼泪。

　　“呜呜呜……太好听了，呜呜，周闻生，杰克太惨了，呜呜……”她语无伦次地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眼泪，周闻生连忙抓住她的手腕，掏出纸巾帮她擦。

　　“看来下次不能让你喝酒了。”他说。

　　许诺不服气：“这跟喝酒没关系！我现在是为至死不渝的爱情而落泪！”

　　周闻生叹了口气，继续给她擦着泪水。

　　“再哭下去你都要脱水了。”

　　许诺眼睛泛着酸，她知道自己现在头脑不算太清楚，因为很明显能感觉到，所有的行为和语言，都有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在推着，只要脑海里一冒出来，就马上被那玩意发射，所有审核关卡都失灵。

　　比如现在，他看着周闻生有些无奈的神情，她很想亲上去。

　　一脑门怼上去，周闻生正好回头拿外套。

　　“走吧，我们去江边吹吹风。”

　　人潮拥挤。

　　许诺踉跄着被他裹在怀里往外走。

　　对岸是璀璨华丽的高楼大厦，还有迤逦炫目的邮轮，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缓缓驶过。

　　许诺眨眼都变得缓慢，她张开手臂拥着江风，笑得开怀畅快。

　　“啊——”

　　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开始倒数。

　　许诺背靠在栏杆上，和周闻生四目相对。

　　周闻生温柔地注视着她，璀璨的江景映照在他瞳仁中，许诺几乎看得沉了进去。

　　她一定暴露了自己。

　　他什么也不做，却诱惑着她一步步靠近。

　　“周闻生……”

　　“嗯？”

　　“我，我想……”

　　“你想什么？”

　　许诺下意识拽着他的领口，踮起脚。

　　真奇怪，她想把他吃进肚子里去。

　　可是那样一定会吓到他，所以她的目光落在他有些干燥的嘴唇上。

　　“我……我想亲你！”

　　他眼中的笑意满溢而出，她看出了老狐狸的陷阱，却心甘情愿甚至满心欢喜地跳下去。

　　见他只是目不转移地看着自己笑，也不应答，许诺又羞又急，推了他一把。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嗯。”

　　他笑着弯下腰，双目轻阖。

　　“亲。”

　　璀璨的灯光流转在他如画般的眉目上，像是耳鸣一般，嗡声骤然响起在她耳侧，盖过了周遭一切纷杂。

　　许诺闭上眼睛，迎了上去。

　　奇怪的触感，她睁开眼，发现只是吻在了他的下巴上。

　　她再垫脚。

　　身旁谁撞了她一下。

　　又一擦而过。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许诺踮起的脚慢慢回落，她积攒的勇气啊，就这么消散在猎猎寒风中了……

　　正想着，腰上却一紧。

　　周闻生俯身，吻住她。

　　万千烟花炸开在头顶的天空，四周人声鼎沸。

　　无比炽热，无比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