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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赌约 霍司默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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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还呈微青色。
徐依宁醒的第一反应是去探安安的温度,发觉已经没有昨晚那么烫,这才松了口气。
后知后觉发现霍司默不在卧室。
徐依宁走出房间,闻到米粥的香气。
“你居然会下厨了。”徐依宁靠在厨房门口,语气微讶。
“一点点。”霍司默用勺子搅动锅里的小米粥。“饿了吗?快煮好了。”
徐依宁坐在餐桌前品尝霍司默煮的粥时,发觉上次吃到他做的东西还是在发现怀孕的第一天。
竟然时隔这么久。
霍司默把粥端上来,他还炒了几个小菜,看着味道不错。
“如果你急着下山,我让林净安排车。”霍司默声线平静。
“不用。”徐依宁吞下温热的粥。“我自己开车来的。”
山庄这里不好打车,徐依宁干脆找朋友借了辆车,自己开。
“就如你学会下厨,我也已经拿到了驾驶证。”徐依宁对上霍司默的双眼。
霍司默扯了扯唇,不作回答。
吃完早饭,他们到露台透气。
这里既能时刻观察到安安的状况,也能很好地消弭昨晚通宵的疲惫。
“回广阳市,是为了带走安安?”霍司默手上拿着一杯咖啡,问道。
“我是有这个想法。”徐依宁直言答。
“不过你很清楚,你没有办法做到。”霍司默看向依宁,点出她的尴尬之处。
从情分上讲,安安目前对依宁也仅仅只是“接受”,却十分依赖霍司默。
从法律上说,霍司默的经济条件、社会地位,都比依宁优越太多。
徐依宁脸上没有太多尴尬之色,她早料到这点。
“霍司默,你不想离婚,对吧?”
“对。”
徐依宁微笑,却并无真正的喜悦。
她知道霍司默不愿意离婚不是对她有多爱,而是不想麻烦。
“反正我打官司也打不过你,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徐依宁挑眉,笑着说。
霍司默被她这一刻的灵动神色吸引,蕴着笑意说:“什么赌?”
“两个月内,你能让我心甘情愿地打消离婚的念头,算你赢,从此我不会再提此事。如果不能,让我带安安走,你必须在协议书上签字。”
“好。”霍司默毫不犹豫地同意。
徐依宁略有惊讶,着重强调:“一定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能威胁我。”
“知道。”
徐依宁点点头,看向远方的风景。
想要赢,她只要不松口就可以了。霍司默这一局的突破口是她的心。
霍司默也很清楚,两年前的心结还梗在二人间,不解开,他们就无法继续。
而依宁提出这个赌,无非是想看自己是否真的把她放在心上,唯一的位置。
彻底的、全心全意的,爱她。
霍司默品了口咖啡,低头沉思。
“昨晚没有睡好,你去次卧睡一会儿。”霍司默这么说,他自己却没有要休息的打算。
昨天挂念着安安,的确没有办法睡好。
现在吃了早饭,身体的疲惫随之浮现出来。
但是,凭什么他就可以强撑着?
徐依宁逞强道:“不用!我不累。”
她眼底的青色明显,却还在强撑,霍司默也不点破。
此时房间内,安安似乎翻了个身。
两人进房间查看。安安确实醒了。
霍司默摸了摸安安的额头,体温已经降下来。
霍司默松了口气。转头对依宁说:“帮忙盛一碗粥进来。”
等徐依宁端好粥进来,看见霍司默正给安安换衣服。
昨晚安安出了很多汗,衣服都湿了。
霍司默抬眼看了一眼依宁,把粥端过来:“谢谢。”
徐依宁忍不住回嘴:“我本来就应该照顾安安,用不着你说谢谢。”
霍司默搅动粥的动作一顿,笑着看依宁说:“是,我说错了。”
徐依宁坐下来,握住安安的手,语气柔和:“安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安安喝了一口霍司默喂的粥,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安安指着鼻子,鼻音有些重:“我的鼻子好像还没开门。”
徐依宁一脸问号:“?”
霍司默解释:“安安的意思应该是,鼻塞了。”
“哦。”徐依宁理解过来,忍不住笑出来,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宝贝,你也太可爱了。”
安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爸爸,我不想喝粥了可以吗?”安安喝了几口后,胃口欠佳。
“好。那喝点水。”霍司默拿过一旁的奶瓶,让安安喝。
“爸爸,我的生日蛋糕呢?”安安惦记着那个两米高的蛋糕。
霍司默低眼看着他:“这个星期你就别想了,过后我让你干妈补给你。”
“干妈,是谁?”徐依宁疑惑道。
“雨若。”霍司默收好奶瓶,答道。
“按辈分,她不应该是伯母吗?”
“你自己定的,忘了?”霍司默轻笑。
徐依宁“啊”了一声,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不过,当时认的干妈应该不止一位。
安安还有些低烧,于是霍司默又哄他睡着了。
徐依宁这才放心地准备去客卧休息一会儿。
房间门被敲了敲,徐依宁以为是酒店人员送睡衣来的。
门打开,霍司默站在门口,手上拎着个袋子。
“是我的睡衣吗?谢谢——”徐依宁正要接过来,谁知霍司默却拿远了点。
霍司默走进来,连着逼退依宁往房间走了几步,然后反手带上门。
“干什么?”徐依宁皱眉。“我、我提醒你,要是这两个月你做什么我不喜欢的事,是会倒扣分的!”
霍司默恍若未觉,拉住依宁的手,然后朝自己靠近了一点。
“依宁,刚刚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霍司默低头就能碰到她的额头。
两人的距离过分近了,徐依宁把头偏了点,问:“什么?”
“你原本回广阳市,应该是坚决想要办好离婚手续的。”霍司默眼神暗沉,盯着依宁的脸。
“为什么刚刚又肯给我一个机会?要和我赌这两个月?”
徐依宁心有点慌,她怎么说?说我被昨晚一家三口的时刻动摇决心?
说对你,我还是无法彻底绝情?
静默的时刻太长,把霍司默的耐心耗尽。
他抬起依宁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说:“为什么?”
徐依宁眼神闪烁,答:“因为……安安。”
霍司默眉宇微沉,这是个很好的理由。他点点头,微笑:“是啊,安安才是你在意的人。”
徐依宁推了推他:“我困了,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睡觉。”
瞥见她脸上的困倦,霍司默的眼神柔和下来,一个吻落在额间,说:“睡吧。”
反正不管因为什么,他都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霍司默走后,徐依宁没精神再想什么,大脑因为连续十几个小时工作开始隐隐作痛。
刚沾上床,就睡了过去。
大概很久没有熬过夜,徐依宁累到不行,浑身酸痛。
这一觉竟然睡到黄昏,她感到有些口渴,才舍得从床上下来。
睡了太久,头脑昏沉。
徐依宁走出房间,到客厅倒了杯开水。
一饮而尽后,稍微解渴,也清醒了点。
这才发现,霍司默坐在岛台前,面前放着本笔记本电脑。
不过,他此刻不像是工作的样子。
就姿势而言,他正侧着身,眼神含笑地看着自己。
“睡得好?”
徐依宁脸上一热,她本来是来照顾安安的,结果自己睡个昏天地暗。
“你没休息吗?”徐依宁走过去,把水杯放旁边。
“午休了会儿。”霍司默答。
正好此时徐依宁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江丛西”,是大学学长。
徐依宁接起来:“学长,有什么事吗?”
江丛西含笑道:“依宁,我是想问你,下周的课需要我帮你代吗?”
这周新学期第一周,但徐依宁因为安安的生日,所以让江丛西代课。
徐依宁思考几秒,答:“嗯……我周五给你答复吧,谢谢学长。”
霍司默不经意地看了旁边一眼,又沉着脸转回去。
江丛西也很爽快:“好,没事,你忙你的事。回来记得请我吃饭啊。”
徐依宁笑了,一口答应:“当然,一定得请。”
挂掉电话,徐依宁转身看向霍司默,他正认真地看着屏幕。
“安安现在还烧吗?”
霍司默没看她,淡声回:“没。”
见他忙着,徐依宁也不打扰:“那你忙吧。”
徐依宁进了主卧,看看安安的情况。
安安的体温已经趋于正常,只是还有些鼻塞和喉咙痛。
原本见他睡得香,怕吵醒他,徐依宁看了一会儿就要走的。
徐依宁刚抓住安安的手,要塞进被子里。结果,掌心的小手忽然挠了挠手心。
徐依宁笑着说:“原来宝贝在装睡呀?”
安安睁开眼睛,调皮地答:“我睡了一整天了!妈妈,你抱我出去走走吧!”
徐依宁拿起安安的外套,说:“那我们穿上外套吧。不过,只能在房间里玩一玩,现在外面风太大了。”
“好。”安安乖乖点头。
眼见依宁抱着安安到客厅里,霍司默停下手里的事,问:“霍执疏,你怎么起来了?”
安安被叫大名,意识到危险的信号,搂住依宁的脖子,小声答:“我不想躺在床上了嘛。”
徐依宁抱他在沙发做好,对霍司默说:“你让他起来坐一会儿吧,躺一天人都烦了。”
霍司默没说话,算是默许。
见徐依宁说话管用,安安像是找到了靠山,黏在她怀里不肯走。而依宁自然求之不得。
“我们看一会儿电视吧?”徐依宁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我想看……小猪佩奇。”
看了不到一个小时,安安在徐依宁怀里睡着了。
徐依宁低着头,满眼慈爱地看怀里的孩子,嘴边挂笑,手轻轻地拍着安安。
霍司默合上笔记本,一转头便看见这一幕,令他心头发软。
如果当年他挽留住依宁,他们还好好的,他们每一天都会像今天一样,一家三口,幸福安稳。
“我抱他进去。”霍司默弯下身,从依宁怀里接过安安。
等霍司默出来,徐依宁推着餐车进来,问:“你叫的面?”
霍司默把面端在岛台上,答:“给你点的,你没吃东西。”
徐依宁领情,说:“谢谢,是有点饿了。”
她坐下,埋头吃面。
霍司默喝着咖啡,侧目:“刚刚妈给我打了电话。”
兰宜蓁?
徐依宁想着和自己无关,敷衍道:“哦。”
“是你妈妈。”霍司默一看就知道依宁想的是兰宜蓁。
“我妈?她为什么打电话给你?”徐依宁咬了一口牛肉,问。
“她让我提醒你吃药。”霍司默眼中带着狐疑。“你在吃什么药?”
徐依宁的动作顿住,抽了张纸巾擦嘴边的汤汁。“只是一些调理身体的药。”
霍司默蹙眉,问:“你的身体很差?是因为生了安安吗?”
徐依宁讨厌这种感觉,没心情吃下去,放下筷子说:“你不用问这么多,总之没什么事。”
霍司默扣住依宁的手,逼视地问:“今天有吃吗?”
徐依宁不耐烦地甩开,说:“没有,我没带。少吃一次又不会怎么样。”
“徐依宁。”霍司默连名带姓地喊她,神情不虞。
“你干什么?”徐依宁瞪他。“为什么老是这么凶?你这样还想让我回来?做梦吧。”
霍司默缓和了点脸色,语气也软了点:“没有凶,但你不能讳疾忌医。”
徐依宁轻哼了一声。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霍司默问。
徐依宁泄了气般,双手搭在岛台上。
“真的没事,产后亏空很正常,我已经调养了两年,现在不是还挺好嘛。”
实际上,当时依宁的情况还要糟糕一点。
霍司默:她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
偷偷吃了个小醋的霍董。但无人在意哈哈哈哈哈哈
小发雷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