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算是暗恋》一滩鈡

65、小鹿，我自首 你还会不会

　　[谁有我们6粉幸福（哭）]

　　[老林，老林，你还记得我吗？想当年，你不是我老师，我不是你学生……]

　　[诶，咱小纸呢？]

　　[666怎么不捐点钱？]

　　[对啊，老六呢？]

　　[老六老六，快出镜～]

　　方维肆：……

　　正在看直播的她打字的手一顿。

　　画面中，陆溪清的脸突然近距离出现在镜头前，甚至都能看到阳光下，她长又密的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倒影荡在澄澈的眼眸中散着碎光。

　　[姐姐姐姐姐姐，靠太近了]

　　[我快呼吸不了——]

　　[姐姐在亲我！！！]

　　就在方维肆鼻子出气哼了一声时，喻扬洋拉着陆溪清往后退了几步，两人耳语几句后，陆溪清不好意思地朝屏幕笑了笑，“不好意思大家啊，还以为没开始呢。”

　　她眼神瞟过弹幕，继续说道：“小肆生病了在休息呢，今天不出镜。”

　　喻扬洋笑着回复道：“对，不过明天也有直播哦，坎峰补习班周年庆表演，欢迎大家来看！”

　　趁着喻扬洋聊天，陆溪清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忽然不知所以地扬起嘴角，她看到方维肆的账号正在观看直播。

　　几乎是同时，眼尖的弹幕也发现了。

　　[老六！！！你怎么在偷偷视奸]

　　[姐姐姐姐，有没有好好吃药]

　　[妹妹有没有好一点啊]

　　[有老六在视奸，我不说是谁]

　　方维肆看着弹幕感觉病都好了很多，笑着开始打字。

　　纸片人：[⚆_⚆hi，deer]

　　[纸啊，好久没见你了！！！]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太幸福了！放假还有直播看！！！]

　　方维肆看了几眼就没再看了，准备再睡个回笼觉，昨晚头疼了一晚上，怕吵醒陆溪清硬是没动。

　　她把直播打开放一边，刚闭上眼，又传来一阵耳语。

　　——“吃完药再睡。”

　　她一个激灵拿起手机，见陆溪清抬起食指点了点，就像是真快戳到自己的头，方维肆下意识往后一躲。

　　悄摸地给陆溪清发了条私聊。

　　小宝：[你怎么知道我要睡回笼觉]

　　直播前的陆溪清低头笑了笑，拿着手机走远了。

　　弹幕瞬间飘过无数个问号。

　　[都不说话是吧]

　　[满朝文武为何支支吾吾]

　　[你不说那我也不说]

　　[群里见各位]

　　看完文玉出场，方维肆便退出了直播，准备起来吃早点吃药。

　　刚坐下，陆溪清一个电话就过来了。

　　——“吃完早点，再吃药。”

　　“我吃了，真的，刚要准备吃药呢。”

　　“你不是刚准备睡回笼觉？”

　　“我现在就去吃。”

　　“好，我中午回来和你一起吃饭，拿点器材，下午送去给小新她们，你现在吃完睡会，记得量个体温。”

　　“知道了。”

　　方维肆挂了电话，望向窗外的白桦，一片白树绿叶，风吹过时，那三角绿叶哗啦啦地发响，她抬起白煮蛋嚼吧嚼吧，回想着这两天的事情。

　　咀嚼的动作一顿，眼睛忽然睁大了。

　　刚刚……

　　小鹿是在，和我报备吗？

　　还说，要回来陪我吃午饭？

　　嘻嘻。

　　*

　　直播间隙，几人都去了仓库，留喻扬洋一人守着直播，三言两语便聊起文玉上班时的故事。

　　“前几年我们坎峰穷，路也不好，我呢，每周回一次家，开车要两小时，结果啊，有一次回村，下起了暴雨。”

　　听到这，李新乐眉头皱了起来，“文姐，你没事吧？”

　　宁菲敲了敲她的头，“你傻啊，睁开眼看看。”

　　“哈哈哈哈，没事，我没事。”

　　“也是幸好哦，我的革命伙伴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回村的路断了，让我先不要回来。”

　　“我呢，就在镇上歇了一晚才回去抢修，第二天雨停了，出了大太阳，每家人啊，老老少少全都来了，不到一天，咱们坎峰的路又通了，厉害吧。”

　　“超厉害！”

　　众人听着听着眼圈都红了，看着朋友们眼含热泪却又想笑，一时间几人表情扭曲地互相嘲笑起来。

　　文玉笑够后，继续说道：“说起来，你们林老师读书的时候就跟着她的老师来过，那时候我都还没来呢，再往后你们也知道啦，老林又带着她的学生来了。”

　　“对，小肆她大一开始就跟着我过了几年苦日子，那时候路不好，老是摔，有一次摔得膝盖都磕烂了。”

　　宁菲一脸担忧：“烂了？”

　　“对啊，因为下雨路滑嘛，她还背着一箩筐书，为了护住书，她都没弯下腰，膝盖硬生生磕在碎石上顶住了。”

　　“是大二吗？”许桦垂眸道，“我记得，她那时候只是和我们说擦破点皮。”

　　林时琪摇摇头，“这小屁孩，就那样，爱逞强。”

　　见众人准备回直播现场，就陆溪清一人还跟在自己身后，林时琪特地把人拉到角落问道：“怎么了，想问小肆的事？”

　　“嗯。”

　　“老师，小肆她最开始是因为什么来支教的。”

　　“我硬拉来的。”林时琪笑笑，“没想到吧。”

　　还真是……没想到。

　　没等陆溪清问为什么，林时琪就自己说了。

　　“你们应该知道小肆有焦虑症吧，你们大一的时候，我偶然刷到小肆的一条朋友圈，是她站在悬崖边的自拍。”

　　说到这，林时琪嘴角一弯，“说起来，上一条还是你和一个男主持的照片，我还评论了一句，什么来着……”

　　“般配。”

　　“对，就是这个。”

　　“然后呢？”

　　“后来你不是和我说是同学嘛，我为什么记这么清楚呢，因为小肆那朋友圈一刷新就没了。”

　　“我总感觉不对劲，就打了个电话过去，听到她那边风声很大，幸好还有路人的欢笑声，她正在和路人说再见。”

　　“于是我就硬把人拉来了，本以为这小子吃不得苦，只是想着带她出来散一次心，没想到还坚持到了现在。”

　　“是啊，三年了……”

　　陆溪清敛起惆怅，朝林时琪笑了笑，“老师，那我先和大陆老师回宿舍了，待会儿您帮我和小新她们说一声。”

　　“好，快去吧。”

　　那天，是她大一第一次主持晚会，本想着发个朋友圈看某人会不会在意，特地屏蔽了很多人，可等到第二天都没有任何消息，倒是被李新乐调侃到现在。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陆溪清笃定方维肆真的不再关注她，打消了别的念头。

　　她，在因为什么而痛苦。

　　会有那么一小部分是自己的原因吗？

　　想着想着，她走路的步伐快了许多，急忙在人群中找到大陆老师，两人坐上老乡的三轮车回宿舍。

　　与此同时，另一边。

　　回场地的路上，李新乐问道：“文姐，我还有个问题，她们每次问我还会不会回来看她们我都不敢答……但我是想说会的。”

　　“你们有没有发现，”文玉看向三小孩，“她们问的不是‘你会不会来’，而是‘你还会不会回来’。”

　　宁菲和许桦表情沉了下去，李新乐不解地问道：“差不多吧，有什么区别吗？”

　　文玉见状，像是在回忆，缓缓道：“老林以前刚来的时候，和一个小孩特别亲，最后要分开的时候，那小孩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宁菲：“林老师说了会？”

　　文玉点点头。

　　“可第二年，你们林老师有事没来，就算是托我带了话，可那小孩还是变了，不再和老林亲，都没来补习班。”

　　宁菲和李新乐异口同声道：“生气？”

　　“是心碎。”许桦眼眸一沉，“她无法再相信任何人，也不想……再见到林老师。”

　　“有这么严重吗？”李新乐不解，刚问完就被宁菲猛肘了一下，“你傻啊，当然严重了，小孩可是带着期待等了一年。”

　　察觉到许桦心情低落，文玉揉了揉她的脑袋，“所以啊，有些话，不能乱说。”

　　见众人沉默了，文玉又问道：“直播不好做吧？就那么一会儿我都能看到一些找茬的人。”

　　喻扬洋摆摆手，“没关系喽，当看不见就好。”

　　宁菲：“反正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许桦：“嗯，要向小肆学习，不在意的人都是NPC，没必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关注他们。”

　　“有这心态就好，我……”

　　李新乐难得沉默，刚刚就她一个人反应这么迟钝，她有些自责，又觉得无奈，打算下午说给陆溪清听。

　　而陆溪清已经赶回了宿舍。

　　刚进门就见方维肆穿着个贴身吊带，戴着头戴式耳机，正躺床上带打游戏。

　　再一看桌边和垃圾桶，陆溪清又发现，早上林时琪她们带来的东西就只少了一个鸡蛋，连水都只喝了一口。

　　敢情她喊一声才动一下。

　　蜘蛛感应！

　　方维肆猛地一抬头，就见陆溪清抱着双臂，目光不善地站在自己床前，浑身一抖，立马把耳机拽走。

　　她嘴唇蠕动着，下意识扯起嘴角，“嗨？”

　　“嗨？”

　　“我……咳咳——”方维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莫名嗓子一痒，立马忍住了，明明一早上都没咳一声。

　　她眼神四处瞟了眼，顺手抄起一旁的卫衣套上。

　　见陆溪清眼中依旧散发着杀气，她急忙咳嗽几声，还不忘偷瞄一眼对方，见眼神微动，又咳了几声。

　　“行了，我又不说你。”

　　陆溪清无奈又心疼，拍拍身旁的椅子，“过来吃饭。”

　　方维肆屁颠屁颠走过来，就见陆溪清开了一盒辣子鸡和……一碗白粥加蛋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