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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谈恋爱了 朋友不像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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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维肆又失联了。
甚至还请了一星期病假。
就连宁菲都没能知道真相。
周末医院病房,萧望栀正陪着方维肆吊针水,两人一边唠嗑一边写试卷。
陆溪清生日的第二天,方维肆就发了高烧,迷糊中,她下意识避开身边人的电话,反而打给了隔壁中学的萧望栀。
刚到医院,方舒的电话就来了,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无助,方维肆倒是无所谓,还安慰起妈妈。
没说几句,林嵩也到了,和急诊医生说明情况后等状态稳定,再转临床心理科住院治疗。
周六刚好出院,萧望栀便主动来接了。
她看着方维肆已经结痂的手指关节,长叹一口气,继续刚刚的话题,“那为什么连菲菲都不告诉?”
方维肆被问得一噎,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半天才开口道:“如果是你在我身边,我可能就只会告诉菲菲了。”
萧望栀抬头看向方维肆,眼中带着无奈,“不是我说你,无论我在不在你身边,都希望你能把我当朋友,而不是一个负担。”
“我没有把菲菲当成负担。”方维肆听懂了萧望栀的话,反驳道,“我只是……只是不想菲菲经常为我担心。”
“那你有问过菲菲愿不愿意为你担心吗?”
宁菲当然是愿意的。
萧望栀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二人心中都有了答案。
三人自小一起长大,最是中二热血深交,自然都知道对方是怎么长大的,是什么性格。
方维肆在关键时刻总是很可靠。
用萧望栀妈妈的话来说,那就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作为朋友,只是心疼。
她们曾经认识的发小那么阳光开朗,可越长大,那人却变得越沉闷。
一生那么长,如果在好朋友面前都要一直坚强,那也太累了。
萧望栀见方维肆不再争辩,继续低头写卷子:“那陆同学呢?你要怎么解释?”
“不解释。”
“就这么放弃了?不遗憾吗?”
方维肆不想回答。
偏偏发小继续问道:“那你就甘心吗?明明……”
“好了。”方维肆卷子都看不进去了,反问道,“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有什么资格说遗憾。”
“我又失约又失联的,还是一个病人,还高三了,我们不应该,不应该再纠结这些小事,高考才是最重要的,你,你能理解我吗?”
“我理解你,可我也不想看你这么,把关心你的人推远啊,你不是说你也觉得自己在陆同学面前是特别的吗?”
“还有菲菲,要不是我们菲姐大气,换做是我,一定和你绝交!”
“她算我干姐姐,当然特别了。”方维肆抬手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我会和菲菲道歉的,但……小鹿,就这样吧。”
她已经伤害了对方,怎么还有脸去解释,这又不是对方的原因,全是因为自己造成的遗憾,凭什么要求对方理解自己。
难不成每一次犯错都必须找个人原谅吗?
这是她活该。
方维肆能做的,就是说对不起后退到安全线外。
她突然庆幸,时间胶囊丢了,那纸条自然……也丢了,她当天晚上又订了一个,可因为没有提前预订,便刻不了字。
就当作是一份普通朋友的祝福吧。
“万一人连朋友都不想和你做呢?”
萧望栀最后的一句话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直到看到妈妈。
她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方舒拉着行李箱正准备往院内来,手上拿着手机,刚拨通电话。
下一秒,方维肆的手机便响了。
“妈?你……怎么回来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往前走了两步后又慢慢停下。
方舒疼惜的眼神扫过女儿,缓缓开口道:“怎么了?看到妈妈,不开心吗?”
“我都说了没……”方维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话还没说完,就被方舒拥入怀中。
“妈妈知道。”方舒轻柔地抚上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肩,“是妈妈有事,妈妈……想小宝了。”
方舒在第一天知道方维肆住院时就申请了回国,被骂了一通后才被批准,在昨天交接完任务后坐了最早的一班航班回国。
她有些后怕,其实只用再等一年,只用等小宝高考完就好,原本以为方维肆已经足够独立,却忘了自己对方维肆来说是多么重要。
“妈。”方维肆喊了一声,“我是不是耽搁你工作了?”
方舒一愣,泪水瞬间盈满眼眶,把方维肆抱得更紧了。
“不会,妈妈很厉害,过几年妈妈也能去。”
萧望栀早就坐进了车里,把空间留给母女俩,她一早就知道方舒今天会回来,还打算跟着去蹭饭呢。
去吃饭前,方维肆特地求了宁菲来吃饭。
宁菲本是带着气来的,可看见方维肆受伤的手,又生不起气来,倒是方维肆,全程小心翼翼地看她脸色,端茶倒水夹菜,谄媚至极!
“小肆,可以了。”
在方维肆第N给自己续上可乐后,宁菲忍不住叫停了她。
方维肆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怎么了陛下?”
“噗——”旁边的萧望栀先喷了出来。
“别太狗腿好不好?”
宁菲淡定地夹了块肉吃,“怎么了?朕有亏待你吗?”说完看向方维肆带着歉意的眼神,悄声道,“方姨在我先不骂你。”
“那,今晚要去我家玩不?小丸子已经答应了。”
萧望栀看方维肆可怜巴巴的,帮忙说道:“对啊,我们好久没一起过夜了。”
“朕思考一下。”
宁菲这么说就是答应了,方维肆再次谄媚起来,用公筷给她夹了个烤鸭腿,“陛下,您吃。”
方舒和林嵩看着三小孩打闹早已习惯,回家的时候顺便给小孩们买了零食。
让方维肆意外的是,宁菲居然没提学校里的事,只是觉得这人连她都不告诉,很不仗义。
方维肆一翻手机才知道,是宁菲帮她编了借口,说自己的脚突然出问题,才住院了一星期。
她内疚地看着宁菲,刚想说点肉麻的话,就被宁菲一把推开,随后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练习册和周考试卷。
啊哦,菲姐还在生气啊……
宁菲和萧望栀发出了反派地笑:“桀桀桀桀,今晚你只能做作业,我们要独享你的漫画书。”
方维肆沉默着掏出手机,点开音乐播放软件,搜索《二泉映月》,点击了播放。
也幸好,在宁菲的遮掩下,重回学校的方维肆省去很多麻烦。
只是……她不敢再从这一层去办公室,每次去找老师都要往上或者往下一层,从另一侧楼梯绕去办公室。
这样,就能避开理一班。
但方维肆知道自己是逃不过的。
早上刚下课,她就看到陆溪清的身影出现在后门。
只是对视一眼,方维肆就知道陆溪清是来找自己的,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新到的礼物,这才往后门走去。
“小鹿……”方维肆朝她笑笑,刚想开口解释,就见陆溪清拎着一块包装好的巧克力蛋糕,举到自己面前。
“留给你的生日蛋糕。”
她原本说自己是因为脚伤才没来学校,才没去生日会,说自己所有不合理行为下的合理理由……
可陆溪清什么都没问,只是把蛋糕送到她面前。
太糟糕了,这个感觉。
自己的这份喜欢比起陆溪清对她的好,太微不足道了。
方维肆盯着那蛋糕看了又看,话提起又放下,咽下的叹气在鼻腔泛起酸劲。
她急忙假装打哈欠,拭去眼角的那半滴溢出的泪,才缓缓抬手,接过蛋糕。
“谢谢。”
——对不起。
陆溪清却在她抬手时看到那满手的结痂。
你疼不疼啊,她想问,可却问不出口。
方维肆显得有些不知所错,呆了好几秒才想起来手上的礼物,“对了,生日快乐,这是……礼物。”
“你……”
陆溪清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叹息,她笑着点头,接过礼物,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声“好”。
“谢谢。”
她最后说道。
你到底为什么没来?
陆溪清本想问这个,宁菲说方维肆是因为脚疼才去住院的,可为什么受伤的是手。
她不相信,也不想听方维肆对自己撒谎。
她明明,明明那么期待,可方维肆没有到场。
再然后,就失联了,她甚至没有等到一句当天的生日快乐,留给她的,只是一个敷衍的假消息。
就连没受到邀请的齐灿都悄悄等在楼下好久,就为了给她送一束郁金香。
可方维肆,总有一个又一个不能告诉她的秘密。
对于陆溪清来说,爱情除了两人之间互相的心动,还要有毫无保留的坦诚。
她做到了,可方维肆……每次都在退缩。
又或许,方维肆喜欢自己,是错觉。
从头到尾,只是她一个人的暗恋。
说不失望那都是骗人的。
如果无法确定对方的感情,那她宁愿放弃自己的爱情幻想。
陆溪清从回忆中脱离出来,望向眼前一样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方维肆,开口道:“那……我先回去学习了?”
方维肆点点头,目送陆溪清离开。
好像,又搞砸了。
陆溪清真的对自己失望了,明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可真到面对的时候,还是会伤心。
朋友不像朋友,恋人不像恋人,家人不像家人。
想到这,她自嘲地笑了,继而联想到她们班以前出演过的话剧。
但方维肆不知道的是,一月二十日那天,齐灿也给陆溪清送了礼物和一封表白信。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更忙了,生日都不过了,打算等寒假一起过。
尤其是方维肆,请了一星期病假,成绩瞬间落后不少,只能晚睡早起的开始读书。
这样好像就能弥补一点自己和陆溪清之间的差距。
她还有脚伤,不需要跑早操,每天又多了一些时间拿去背书刷题。
努力一学期,临近寒假,方维肆特许自己一晚放纵夜,趁着方舒和林嵩都不在家的一天,偷偷跑去书房开电脑,玩了半宿游戏,后果就是第二天困得要死。
老师上课像外语教学一样,听不懂就算了,还晕,左耳朵进右耳朵立马出去了。
“小肆,”后桌喻扬洋突然拍拍正在打瞌睡的方维肆,面露不忍,“和你说个事,你别难过。”
刚准备睡个早操觉却被吵醒的方维肆一脸死样,努力睁开眼看喻扬洋,“讲。”
“你知道……清清谈恋爱了吗?”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