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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礼物 我的猫…… ...

  •   “你俩半斤的八两吧。”李新乐吐槽完,朝两人挥手,“我有事找趟老师,你俩聊。”

      “所以什么事啊?”陆溪清问道。

      “就是……”宁菲说着“嘶”了一下,“被你俩一打岔,我给忘了。”

      “你再想想?”

      宁菲眉头皱半天,突然展开,“啊!我和你说,方维肆这坏东西不去食堂吃饭,天天吃面包和泡面!胃病都犯了好几次,好几次她晚自习不在就是去打针。”

      “还不让我和你说。”

      怪不得有几次放学没见到她。

      陆溪清一脸严肃,“我回头说她。”

      “说什么?”

      方维肆突然从两人身后窜了出来。

      “哟,回来了?”宁菲一眼就看到方维肆的手被包了起来。

      好嘛,一个都没吓到。

      方维肆“嗯”一声,笑着拎出一袋两大盒叠放着的干锅牛肉和一袋鲜榨果汁,“今日大方总买单。”

      她话只说到一半,手上的东西就被两人接了过去,但也不妨碍方维肆继续说完。

      “百万小花小新岁姐呢?咱们回宿舍吃?”

      “我去找她们,派你俩护送晚餐。”宁菲把手上的饮料直接递给陆溪清,说完转身就走。

      方维肆想接过一袋,还没碰到袋子就被陆溪清躲了过去,“你就歇着吧。”

      “我左手又没事。”

      “哦哦,知道了。”陆溪清敷衍完直接往宿舍去了,方维肆也只好跟上。

      陆溪清见人跟上来,问道:“划得深吗?疼不疼?”

      “没有很深,刚开始不疼,后面清理伤口的时候疼,打疫苗更疼。”方维肆回忆着在左手差不多的位置比划着,“诺,就这,差不多划到这,不过,老林特批,我可以暂时不用写作业了!”

      “那你刚刚还敢用右手拎东西?”

      方维肆僵硬地伸握了一下右手指,“没用力,你放心。”

      “你最好是。”陆溪清无奈,又想到宁菲的告状,继续问道,“听说你还不好好吃饭?”

      “我没有啊。”方维肆瞬间反驳,瞥到陆溪清审视的眼神,语气减弱,“我真吃了,真的……”

      “面包和泡面不算。”

      “那不是食堂太多人了。”

      “别找借口。”陆溪清说着停下脚步,瞪着方维肆,“你能不能爱惜一下你的身体?”

      “我有啊……但食堂真不太好吃。”

      陆溪清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甚至带上一点怒气,“不吃饭就是不行,别讨价还价。”

      “知道了。”方维肆理亏,催着陆溪清往前走,“走吧走吧,先回宿舍再说。”

      到宿舍客厅,陆溪清放下晚饭,突然道:“明天。”

      “什么?”

      “明天,希望能看到你去食堂吃饭。”陆溪清顿了顿,“我一般在三楼回堂。”

      方维肆还想着狡辩一下,可对上陆溪清关切的眼睛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点点头,“好。”

      ——“我也在三楼。”

      李新乐夹着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陆溪清吓得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在你们看手指的时候。”李新乐闪着八卦的眼神扫了两人一眼,又问道,“手指没事吧?可不能有事啊!”

      方维肆举起双手动了动,“没事啊。”

      这语调怎么怪怪的,陆溪清隐隐感觉不对劲,可又想不到哪里不对劲,就是觉得李新乐嘴里吐不出象牙,措辞了一下才开口:“那是不是可以写作业了?”

      “老林都饶我了,你还不放过我吗?”

      “嗯,我答应过方姨要监督你好好读书。”

      李新乐看两人都听不懂的样子,觉得无趣,摇着头叹息了一声——好想念羊羊啊。

      等方维肆手上的疤完全结痂的时候,也到了一月二十日,这天刚好是周五,陆溪清的生日。

      大家约好先回家洗漱更衣,晚点在她家碰头。

      方维肆也回家包装时间胶囊去了。

      小纸条写什么内容她还没决定好,刚回到家准备装盒的时候都还在纠结,可又担心……写了,会不会走向更糟的结局。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方维肆一咬牙,还是写了。

      她想,万一没被发现呢?

      那至少,也算,说出过口。

      带着侥幸,她把吊坠放回深蓝色礼盒中,将贺卡绑在礼盒纸上,塞进衣兜。

      心脏砰砰砰地提前加速起来。

      偷了点哆啦的喵粮,方维肆叫上宁菲,顺路去青湖公园喂小野猫们,对着小猫们叽里咕噜不知道念到什么。

      两人收好垃圾,这才往陆溪清家走去,穿过一个路口,到了小区门口。

      她长呼出一口气,微微有些紧张,往兜里摸去时却发现——是空的。

      方维肆瞬间慌乱起来,她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连带着背包翻了一遍,还是没有!

      “怎么了?”宁菲见情况不对,问道。

      “礼物,礼物不在了。”

      别慌,别慌别慌。

      一定是不小心掉在哪了。

      “别着急,我陪你一起回去找。”宁菲安抚道。

      “嗯。”

      方维肆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寻找,宁菲在旁边默默陪伴,她们仔细找遍每一个可能掉落的角落,礼物仍杳无踪迹。

      天色渐暗,路灯亮起,胸口的沉闷感也随之加重,呼吸越来越急促。方维肆的心跳像鼓点般狂乱,呼吸也乱糟糟的。

      在哪,在哪,到底在哪啊!

      她赶时间啊!

      怎么就……不见了呢?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方维肆喘着粗气,对宁菲说道:“菲菲,你先去,我……再找一下。”

      “我和你一起……”

      方维肆打断宁菲,再次重复道:“菲菲,你先去吧。”

      犹豫很久后,宁菲揪心地点点头,看着发小这模样,有些不安:“小肆,没找到也没关系的。”

      “我知道。”

      “方维肆,有事给我打电话。”

      听出宁菲话中的担心,方维肆朝她笑了笑,“好。”

      等宁菲走后,方维肆奔跑起来,不断往返家里、青湖公园和陆溪清家小区门口。

      她一路上也没去别的地方,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可就是没有发现礼盒的踪迹。

      直到浑身被汗打湿,脚踝发疼,方维肆都没有停下脚步,最后只是机械地翻找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甚至把喂猫的草皮都翻了一遍。

      天,彻底黑了。

      找到礼物的希望好像越来越少了,方维肆有些……绝望。

      为什么……

      又这样。

      耳边的嗡鸣声再次响起,全身发冷,眼前的景象顿时模糊起来——恶心——心脏像在耳边跳动。

      咚——咚——咚——

      她不能再待在外面了。

      刚想起身离开,可双脚却在发麻,僵在原地迈不出步子。

      方维肆捂着开始疼痛的胸口,半跪在公园长椅旁。

      路人上前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她压下颤抖的肢体和大喘气,勉强开口:“我没事,我只是……只是在找猫。”

      “我的猫……猫不见了。”

      等人走后,她捏紧拳头,高高抬起,重重落下,试图通过痛觉唤醒自己的身体。

      一下、两下、三下…….

      直至左手关节变得血肉模糊,方维肆似乎才感受到疼痛,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赶忙跑回家,躲进卧室,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直到把门锁上,才发现身体一直在颤抖。

      不去了。

      算了。

      已经晚了。

      太晚了……

      脑子里只剩下这几句话,她蜷缩起来,忍了许久的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成了遗憾。

      好像每次都差一点,关键时刻,自己总会掉链子。

      还是因为……这不对的。

      她该塞书包里的,而不是放兜里。

      方维肆突然好自责,开始不知所措,被焦虑情绪淹没。她知道自己犯病了,居然……真的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宁菲,她下意识挂掉,随后直接关机。

      不想被任何人找到。

      现在,她只想逃避。

      方维肆爬上床,想把自己裹紧被窝躲起来,好像就能止住颤抖,可她突然想起来手还在流血,不想把被□□脏,又爬起来,给自己清理伤口。

      酒精、双氧水,冲了好几遍,才把血垢洗净。

      可疼痛已经无法刺激到她。

      方维肆包扎好手,换睡衣藏进被窝,却无法入眠,她闭上眼好像就能听到陆溪清在责怪她,问她为什么失约。

      是啊,为什么……

      只是礼物丢了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胆小?

      心虚?

      还是因为无法面对她。

      又或是抱有侥幸——总觉得陆溪清也是真的喜欢自己,所以才会在时间胶囊里表白。

      她不敢写得太明显,只是隐晦地写下——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她鼓起勇气写下的表白,丢了。

      她开始,厌恶自己。

      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得上陆溪清。

      “菲菲,小肆要来了吗?”见宁菲去打电话半天没来,陆溪清特地过来找她。

      宁菲的背影一怔,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扭头朝她一笑,“清清,小肆她——她来的时候扭脚了,可能,今天来不了了。”

      “你,能不能,别怪她。”

      扭脚了?

      陆溪清眉心一紧,“严重吗?”

      “不知道,可能在忙着没看手机,你别想啦。”她扶着陆溪清的肩推着人往里走,“今天你最重要。”

      直到吹灭蜡烛,朋友们起哄着让她许愿,她后知后觉有些失落,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个消息。

      她想起妈妈的话,不想怀疑朋友的真心,可她总觉得宁菲在骗自己,如果是受伤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明明答应过她,会试着开口。

      到底是不能来,还是不想来?

      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这样什么都不说。

      陆溪清快被这些糟心的怀疑淹没,最后只能先压下心中的烦躁,没来得及许愿,便吹灭了十八岁的缺席一人的生日蜡烛。

      她明明是和小亲口和方维肆说的。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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