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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方舒 两年,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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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吃完刚收拾好,学妹就来了。
见陆溪清一脸懵,李新乐解释道:“她们的第一个客户,来买哆啦猫胡子的。”
宁菲用手肘碰了一下方维肆,“诺,你的客人来了,我守在这边就好。”
“你去玩吧,我社恐。”方维肆刚说完就见宁菲皱了下眉,可她知道,这不是对她的,下意识追问道,“怎么了?”
“没。”
真怎么了。
方维肆干脆拉着宁菲到桌游区坐下,“那一起玩,玩会儿游戏会高兴点。”
除了学妹好像都注意到宁菲兴致不高,等这一场结束后,方维肆默默塞了块巧克力在宁菲手心。
“最后一颗,都给你了。”
宁菲:“干嘛,明天不过了?”
“菲菲菲,你怎么了,不高兴吗?”喻扬洋直接贴了过去。
不问还好,朋友们一问,宁菲嘴一瘪,连带着感觉头发都焉了,“我上次考试,得了第二名。”
许桦:“第一是潘尖辰吗?”
宁菲点点头。
“啊!”李新乐突然叫一声,“我认识,是文2班的学委,长得可漂亮了,人也超好!”
张岁认同的点点头。
陆溪清:“你怎么认识小潘的?”
李新乐看了眼方维肆,“那啥,我们三是游戏搭子。”
“你也认识?”陆溪清和宁菲同时看向方维肆。
方维肆:……
不是,我心虚什么啊。
她干咳一声,“认识,她打野射手位。”
喻扬洋一拍桌子,“太过分了!”
宁菲:“就是!”
只见喻扬洋一脸怨气,“你俩居然背着我找到了野王。”
宁菲:……
许桦:“……这是重点吗?”
“而且,”陆溪清道,“你们一起打游戏,居然不知道人家考第一吗?”
李新乐:“电子竞技,不看出身!”
“对。”
两人一人吃了陆溪清一肘击。
“小肆,你怎么背着我出轨了,呜呜呜。”宁菲佯装伤心,埋在许桦肩上抖了几下。
“我哪有,小新不也出轨了。”
“我们没有,我们是为了,为了……为了你!”李新乐磕磕绊绊狡辩着,在桌下踹了一脚方维肆。
方维肆点点头,开始胡编乱造,“你想,我们找她打游戏,她是不是就没时间学习了。”
陆溪清默默挡住方维肆的嘴,悄声道:“人打游戏都考了第一,你在嘲笑菲菲吗?”
她话音刚落,宁菲开口了,“人打游戏都考了第一,你在嘲笑我吗?”
“我没有……”方维肆又踹了回去,给李新乐试了个眼色。
李新乐会意,大声道:“就是,人打游戏都考了第一,你在嘲笑菲菲吗?”
方维肆:……
看着她那红毛就来气。
“那你也来和我们一起打游戏,打游戏能考第一。”
“算了,我还不如去爬爬山。”
许桦:“那周末我们陪你去爬山?”
“我也要去吗?”方维肆苦笑,“我脚疼诶。”
“允许你坐观光车。”
玩笑过后,李新乐拉着许桦和喻扬洋回她们摊位卖照片——拍立得合影一次十块。
许桦的摊位则是下象棋,一次二十块。
张岁和宁菲又带了一车剧本杀,方维肆和陆溪清卖完朋友们的实物就出去逛集市了。
初一初二和高一高二的同学们站满了足球场草地和跑道两侧,从手工到精神付费,应有尽有。
两人逛了半圈,停在文二班的卖唱乐队前,她们正在调试乐器,主唱就是潘尖辰。
见方维肆和陆溪清来了,她朝两人招招手,“小方,小陆,你俩居然认识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尴尬。
方维肆干咳一声,解释道:“我们平时就是打打游戏,不怎么谈私事。”
陆溪清点点头,“我和小潘也不谈私事。”
两人刚走过去,陆溪清就被潘尖辰拉去当键盘手了,她们的键盘手突发高烧请假,这不,又碰到一个。
音响一开,乐队立马成为全场焦点。
方维肆提前给朋友们喊来,围成一圈坐在最前面,一人抱着一袋从文三班那买的薯片,她还偷偷从理二班预定了一束鲜花。
演出一场接一场,主唱都换了一茬。
“方维肆呢?”
刚下场的陆溪清问道。
“刚刚都还在呢。”喻扬洋拿着正在直播的手机揽过陆溪清,“来,跟咱们的粉丝打个招呼。”
“你们好啊。”
陆溪清笑吟吟地挥挥手,余光瞥过弹幕。
【咱们羊羊好可爱啊呜呜呜呜一开口要把我钓没了!!!】
【羊喔喔:我知道!】
【快睡啦:救命,姐姐好美!不对,妹妹好美啊啊啊啊!】
【困得要死:没人觉得百万很百搭吗?】
【养喔喔:刚刚看到小纸往右走了】
【快睡啦:我我我我!我懂啊!!!】
粉丝还在讨论陆溪清和喻扬洋的cp,忽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她俩身后,刚朝着手机屏幕比了个“嘘”,弹幕瞬间飘过了几十条。
【快快快,往后看】
【羊羊往后看啊】
【别回头!】
【青青看后面】
两人秒回头,对上了刚准备把花藏去身后的方维肆。
“藏啥呢?”喻扬洋歪头看了眼。
方维肆看着飞速飞过的弹幕,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送你们的。”她说着抬手拆开了这束鲜花,悬在空中的手指顿了一秒,把其中的郁金香挑了出来。
剩下的全递给喻扬洋,“派你去分发一下。”
喻扬洋刚把手机拿着离开的瞬间,眼尖的粉丝就看到方维肆把郁金香往陆溪清站的方向一递。
【我看到了!!!!!】
【!!!!!!】
【有人录屏吗?】
【!!!!!有吗?】
【我好像也看到了!!!】
【没人嗑咱们有维清年吗?真的好搭啊,谁懂!!】
【+1,求一个合作视频】
“给我的?”
“当然了。”
陆溪清接过各色的郁金香,满意地看了又看。
最后,每个班都从收入里捐出一部分给比较靠谱的扶贫组织。
跳蚤市场结束,大家又回归了学习生活。
方维肆又失眠了。
夜里一躺下,白日里从未想起的烦恼便纷纷涌了上来。
——好吵。
——太吵了。
——吵得她喘不过气。
就像是每天晚上都有数百万人在她耳边悲鸣。
直到梦中也没有放过她。
自杀、虐杀、大逃杀,一幕幕反复上演。
方维肆的脑子始终静不下来,焦虑也越来越严重。忍了一星期后,她发现自己和周围人的关系都受到了影响。
她想好起来,所以第一次求助了方舒。
“妈妈,我有……”
方维肆刚进主卧,就看见方舒在收拾行李。
方舒停下手中的活,问道:“怎么了,小宝?”
“妈,你要出差吗?”方维肆无意识地开始抠已经结痂不知道多少次的手指。
她不想妈妈走,可下一秒,她看到方舒露出了熟悉又讨厌的表情——抱歉、无奈却坚决。
方舒拉着方维肆坐下,认真看着女儿不安的眼神,整理着她额前的碎发,试图安抚,“小宝,妈妈有一件不得不去的工作要出一趟远门。”
方维肆不想继续聊下去了,又抱有一丝希望,纠结过后还是问出口了,“去哪?”
“后仆。”
“妈妈……申请了去援外,要去两年,你……”
——“我不同意!”
方维肆没等妈妈把话说完,再次重复道:“我说,我不同意。”
许是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方维肆深呼吸后,强压下哽咽声说道:“我不同意也没什么用,对吗?妈妈……”
“小宝,妈妈是爱你的。”
方舒抬手,想把方维肆抱入怀中,可方维肆躲开了这个拥抱,站了起来。
她止住眼泪,失望地看着妈妈,“我不想听你说什么有人比我更需要你,那我呢?你生我干什么?我是活该被你们抛弃在家里吗?”
“方维肆。”
方舒试图安抚孩子突如其来的情绪。
“别闹脾气,妈妈是在和你说正事,妈妈是技术负责人,必须要去。”
方维肆疑惑地望着她,“正事?”
是啊,多么伟大,她当然知道这是正事,可……她也需要妈妈,她现在就很需要妈妈,她是累赘吗?她还不够懂事吗?
方维肆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妈,我对你来说,是累赘吗?”
“当然不是。”方舒立马否认。
“真的吗?”方维肆发出一声带着悲意的笑,“从小到大,从小到大,我有要求过你们必须陪在我身边吗?”
“我有要求过……过年必须陪着我吗?”
“我甚至都想不起来小时候的你们长什么样,我只记得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永远……一个人。”
“妈妈,妈,我……还不够……懂事吗?”
方维肆一口气发泄完后才发现自己不争气地开始掉眼泪,她背过身擦干净,吸了一下鼻子,轻轻道:“算了,我想自己待会儿。”
不等妈妈反应,方维肆已经回卧室把自己锁了起来,像小时候一样,在书桌下垫了气垫,藏在狭小的空间里,比睡在床上安心许多。
方舒懊悔地站在方维肆卧室门外,想进去却发现门锁了。
她敲了敲门,想道歉,可女儿已经不想理她了,她坐在门口断断续续说了很多。
说她的不容易,说她的难言之隐,说她未尽的事业,唯独避开了她的孩子。
方维肆也有些懊悔,为自己的自私不耻,她曾经为妈妈不是井底之蛙而骄傲。可现在却希望妈妈只是一只守在井边的青蛙。
这样,她就有妈妈了。
可妈妈是妈妈,方舒是方舒。
方舒有自己的理想与追求,不会因为任何人动摇,包括她的孩子,可这样为什么要生自己呢?
方维肆想不明白,离开几个月的工作她能接受。
两年,不行。
大人不是常说,高考很重要吗?那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方舒,没有和她商量就已经申请好了。
方维肆好痛苦。
她想理解方舒又不想原谅母亲。
她想祝方舒高飞,却希望母亲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