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HANABI[银魂同人CP：银桂高桂]》小卷子love

5、第 5 章

　　（六）

　　每个人都是带着难愈伤痕的旅人，
　　虽然各自有着各自的理由，
　　可是，我们的双手就是为了紧抓住什么而存在的。
　　如果想要的话，就伸出手去，然后硬是把它抓来就行。
　　如果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的话，对任何东西都使不上力！

　　阴霾的天空低沉的压着，让肩头觉得更重。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铁锈味，耳边响彻着让人窒息的哀嚎。
　　明明走不动了，可是脚却依然机械的迈出。
　　只是感觉肩头战友的呼吸一点点的微弱下去。
　　已经不想背负了，可又不想舍弃，因为自己一旦舍弃就会一无所有。

　　“拜托了，别死啊！再坚持一会就好！我不会让你死的！”

　　声音没有的感觉的流出，干涩的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才是。
　　明明是说给肩上战友听的，不知为何却变得苍白无力，那只是安慰自己的借口吧！

　　前方的天空中，形状模糊的云朵快速的流过，让原本就是铅色的天空变得更加诡异。
　　一切都是灰色的，没有色彩。
　　可是即使是这样灰色的天空，即使是这样没有色彩的世界，依然不想失去！

　　“没有用的，你什么都守护不了！”

　　诡异的声音从肩后传来。

　　…….

　　从梦中醒来的时候银时已是一身冷汗。他大口的喘着气让呼吸顺畅起来。
　　只是让人窒息的感觉依然停留在体内。
　　那天被春雨那个有洁癖的天人剑刺过去的伤口早就好了，从高处摔伤的左手也逐渐复原。
　　可是就算那天救出神乐和新八，那次的梦魇依旧挥之不去。

　　挥之不去的灰色，挥之不去的窒息感。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黑色的夜空有星光闪烁，夜已经很深了。暮春的风轻轻流泻进来，即使在这样寂静的夜晚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夜晚的风里有很熟悉的感觉，熟悉到可以轻触心底的记忆。
　　银时默默站起身将衣服披上。

　　“算了，就算睡着了，还是会梦到那样的梦境，不如出去走走。”

　　合上门一转身，却发现已经有人站在门口了。

　　儿时的伙伴，曾经的战友，很喜欢很喜欢的人，无论是哪种称呼都会让自己感到安心。

　　桂就静静的站在旁边，顺直的乌黑长发仿佛融入夜色般的在暮春的风中飘洒，纯净的黑色眸子配上线条柔美的白净脸庞，让人有种是女孩子的错觉。

　　“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桂就像个天使一样莞尔一笑，“今晚是朔月，是看星星的好时间，可否赏脸一起去呢？”

　　“真是的，假发，你怎么和那两个小鬼一样任性，叫受伤没好的人大半夜过来陪你看星星！”
　　桂抬头望着挠着头的银发自然卷，微微一笑：“你不是没睡吗？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很容易复原的。”
　　“没睡也没准备走这么远的路来看星星！再过会儿天都亮了啊混蛋！”被说穿的银时做了个鬼脸在桂的身边坐下。
　　刚刚和银时并肩走在深夜的街上，彼此并没有怎么说话，就这么沉默了一路。大概彼此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是并没有尴尬。也许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真正的朋友就是彼此在一起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尴尬的那种，因为彼此已经深入骨髓的了解对方了。
　　桂偷偷瞄了一眼银时，银时只是专注的看着夜空，将不知什么时候拔下的青草衔在口中，
　　红色的眸子透着点孩子的淘气，银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轻舞动。
　　“那，假发，谢谢你那天救了我，还帮我包扎。”也许是感觉到了一旁的视线，银时突然开口。
　　桂慌忙将脸撇过望向夜空。
　　暮春的星空已经变得璀璨起来，并不像冬季那么孤单的只挂着几颗星星。
　　已经快到夏天了！
　　“没什么啦！以前不是也有过啊！？”
　　“对哦，你也帮高杉包扎过吧！”
　　“欸？？？！！！”桂一脸惊奇的转过脸，正好和银时的眼神相遇。
　　银时露出一个淘气的笑容：“高杉离开的那晚，你和他在一起了吧！”
　　桂涨红了脸。
　　“你说什么啊！”虽然很大声的吼过去，可是自己都感觉底气不足。
　　自然卷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将脸转过去。

　　桂呆呆地看着他，忽然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
　　“那，银时，我们已经多久没有一起看过星星了？”沉默了许久的桂突然开口。
　　“很久很久了。”身边的男子淡然的说，“从我们失去松阳老师后就没有一起看过星星了。”
　　银发男子的面容中满是寂寞和悲伤。

　　银时……
　　明明想喊他名字的，可是喉咙却被堵住了，一张口，流淌出来的却是一段遥远的歌词：

　　“到底要数过多少个失眠的夜晚，我们才能到达终点呢，到底要失去多少生命这样的斗争才能结束…….背过去的脸要受到多少的感动，才会停止装作没有感觉，到底要忍受多大的痛楚才能自由的展露笑容…….”

　　松阳老师拿着三味线唱着歌的脸庞就那么清晰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明明是很悲伤的歌词，可是每次听到却释然了。”身边的银发男子用力挠挠头，转头望向桂，完全是孩子气的表情，“最近常常会梦到过去的自己。自己背着负伤的战友一直在走，却无论如何都到不了终点，然后就那么突然在梦中醒来，感觉自己好无力，手中什么都抓不住。”

　　桂默默地望着眼前满是寂寞和悲伤的男子，缓缓将手伸过去：“最后一句歌词不是说了吗？‘悲伤总有被拥抱的一天。’银时，你不是一个人哦，我说过的，我是你的左手！”

　　桂的手轻轻握住银时的手，温暖的感觉在银发男子的回握中传来。

　　“那，银时，今年夏日的祭典快到了，我们一起去看花火吧！”

　　比此时星空漂亮很多倍的祭典上的花火。

　　银时望向桂，像个孩子般的点头。
　　莫名想给他一个拥抱。
　　桂伸出另一只手，挽住银时的肩膀。
　　“你的悲伤由我来拥抱……”
　　下一秒，桂已经被银时有力的手臂挽住。
　　紧握的双手，温暖的体温，安心的心跳，以及温柔触碰的双唇。

　　“谢谢，作为回报，我无论如何给你看到最美好的花火的。”

　　桂，我喜欢你。
　　已经不想再放弃了，即使这样背负会很累，
　　还是会一直坚持走下去。
　　已经不可以放弃了，
　　因为努力伸出的双手，不仅仅是为了触及那样的天空，
　　而是为了抱住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存在的。
　　…….

　　呐，夏日祭典见吧……

　　（七）

　　“晋助大人，这次去江户是不是要见见曾经的恋人。”

　　高杉站在黑色的夜色里，白色的绷带在夜风中有些诡异的飘动，抬起仰望星空的侧脸没有半点表情。

　　“谁知道呢？有些东西我早就舍弃了。”

　　是啊，早就舍弃了。
　　这么多年，才恍然如果不在身边，
　　连最重要的最美好的记忆都会无力。
　　什么记忆啊，
　　如果就在身边如果对着自己微笑，记忆大概还会留存。
　　可是一旦不在身边，
　　记忆那种东西总会消失。
　　就那么消逝在漫天飞舞的樱花瓣中了。

　　“呐，万齐，赏樱的季节似乎已经过去了。”

　　（八）

　　很多年前，我就像现在这样看着你。
　　看着你微笑，沉默，失落。
　　于是我跟着你一起开心，一起难过。
　　很多年后，我凝视你的侧脸，想寻找熟悉的表情。
　　我看不清你的表情，
　　目光注视的地方却只是你陌生的背影……

　　那，高杉啊！
　　突然间才恍然，其实你一切一切的一直一直都只是在我自己的记忆里存在。

　　再次和高杉见面是在夏日祭典的前几天。
　　没有任何预兆的，只是不经意的一个抬头看见了那个远远向桥这边走来的熟悉身影。
　　装饰着金色蝴蝶的紫色浴衣，恣意的敞开着。黑色的发丝在风中舞动。
　　突然间桂感觉那个人好陌生，似乎已经不是记忆里那个和自己仰望过一片星空的青梅竹马了。

　　晋助？

　　音节在那个瞬间凝固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让自己感觉心痛。

　　“你是谁？”（这个参考17话，假发确实是这样说的……orz）

　　对方却像没有在意到一样放肆的笑着。桂抬起头，因为逆光看不清青梅竹马的表情，只是在风中飞舞的白色绷带让自己错觉。
　　错觉自己又见到了那个很多很多年前在自己身边的别扭少年。

　　桂和高杉并肩走在江户夜幕初降的街道上。
　　似乎不久以前刚刚和银时走着一样的道路去看星星，只是当时是深夜没有那么喧闹。

　　商贩的叫卖在近处响起，还有被傍晚要回家的行人熙熙攘攘占据的街道。
　　“竹笼，竹笼，笼中的鸟，无时无刻都想要跑出来……”唱着童谣的顽童的声音由近而远。
　　喧闹的样子让人忘了天人已经占据了这片天空的感觉。

　　“那，高杉，小时候，我们也像那样放过花火呢！”桂停下脚步，指着刚刚跑远手持着花火跑远的孩子。
　　高杉没有停下脚步，只是继续向前走着。
　　桂呆呆的对着他的背影发了会呆，向前追过去：“晋助，你不记得了？”

　　高杉停下脚步，将烟斗放在嘴里，升起的白色烟雾，在一瞬间遮住了他的表情。

　　“蔓子，一旦不在身边，记忆那种东西总会消失的。”

　　“晋助？”

　　“和我一起吧，杀死他们，然后替那些同伴报仇吧！”

　　“晋助，停手吧！无论你怎样弄脏自己的手时代也不会改变，死去的同伴也不会开心，不要再弄脏你自己的手了！”脱口而出的话语是不久前那个天然卷在自己耳边说过的。

　　曾经的青梅竹马突然张狂的笑起来：“是吗，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体内有一头黑色的野兽在翻滚呢！”
　　“是因为你变了！”

　　“是你太小孩子气了！我所注意的东西一直都没有变！只是这样的世界让我窒息，让我想毁了它！”

　　“我只是想守护这样的世界！晋助，无论这个世界被那些天人怎么样了，这片世界还是我们的，即使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还是会伸出双手，如果自己都放弃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救了。”

　　呐，你想守护的东西已经丢失了吗？你手下的剑已经失去了方向吗？

　　“并没有放弃喔，只是这样什么记忆也没有的世界还是摧毁了好！”青梅竹马将脸抬起望向星空：“蔓子，你问过我的吧，为什么我喜欢看星星…….”

　　停顿了好久的声音缓缓响起，鬼魅的声线在夜色中愈发沉静。

　　“这次，我告诉你……看星星总会想起以前的事情，那些很重要的记忆，就那么在星星点点的闪烁时回想起来……可是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那些记忆里重要的人早已不在自己的身边！很抱歉呢，我是个靠着记忆活下去的，看着这个世界，看着这样的星空，只会让自己愈发的疯狂……呐，虽然不想，可是说不定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了。”

　　高杉转过身，在夜色中缓缓走远。

　　那，高杉啊，此时此刻，我们脚下的路到底通向了什么地方，是不是，以后，都不会有交集了？

　　（九）

　　“呐，都看不到星空了，虽然说这样被花火占据的星空看起来也很美好。可是呐，不知怎么的又想看看那样的星空，满是曾经回忆的星空……”

　　满是回忆的星空啊……
　　自己似乎受了那天高杉的影响。

　　桂坐在山坡上，蓝色褂衣的衣角在夏日的风中轻轻拂动。他用手将头发拢到脑后，然后，转过头望向身后的男子。

　　“呐，是吧，银时？”
　　银发自然卷用绑了绷带的手挠了挠头，用慵懒的声音说道：“不知道呐，虽然我觉得回忆很重要，也好好的放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嘛，此时此刻最漂亮的还是此刻的花火啊！”
　　自然卷在桂的身边坐下，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我带了点酒来，是那个老太婆给的，说什么夏日的花火大会…….欸！很痛啊混蛋！”
　　“我明明很轻的！”银时的手被桂抓住，隔着绷带也能感觉桂发丝轻触的柔软。
　　“这个伤怎么回事？”
　　“……”银时缓缓叹了口气，将脸转过望向花火绽放的夜空。“被以前的同学招待了，于是狠狠的揍了他，我最讨厌在夏日祭典利用老爸感情捣乱的家伙了！”
　　“那个人，是高杉吧！”
　　“嘛~~我们还是喝酒吧！”

　　接过酒杯的桂轻轻用鼻子嗅了嗅，淡淡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让自己有些错觉。

　　“银时啊，其实前几天，有和高杉见面的。”桂轻轻晃了晃酒杯，望向天空。“那个家伙变了啊！”

　　银时没有说话，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满嘴的苦涩。
　　是啊，那个家伙啊，似乎已经忘了什么。
　　握住剑锋的手还残留着那时的冰凉感觉。高杉妖魅的笑声透过那份冰凉残忍的传来。陌生又让人难过。
　　此刻自己的手中已经失去了什么，还握有什么，似乎自己也弄不清了。

　　“呐，银时，你还记得吗，很久很久以前，不，也许就是不久以前……我们也曾拥有过那些美好的时光呐，还觉得再过个几年，也许自己就会变成个很厉害的人，可以紧紧抓住自己重要的东西，保护好自己重要的人，手中的剑也可以潇洒的挥出去……那时，我可是真心这么想的。”

　　银时转过头望向桂。桂低着头望着酒杯。
　　漫天飞舞的花火不断的闪烁，消逝，在酒杯中映出凄美绝伦的景象。
　　桂长长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脸庞，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
　　银时伸出手将桂垂下的长发拢到耳后，桂默默的将头抬起，握住银时的手，放在脸颊。黑色眸子静静的凝望着银时。
　　银时温暖的体温透过绷带传来，和高杉不一样的温度，温暖又让人安心的温度。

　　“呐，银时，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忘了剑下的方向，我可不想再失去什么重要的人了。”
　　“假发哟，我可不会忘，倒是你别忘了。”

　　银时扬起嘴角的笑脸就近在自己的面前。坚定的清澈眼神，就和很多年前很多年前那个花火绚烂的夜晚一样。
　　一直都没有变的眼神。

　　“我才不会忘……”桂低喃着将双眼闭上。

　　凑近的银时的气息，温柔的将桂包裹住。
　　天空中想起的花火绽放的声音，此刻都变的遥远。
　　现在，此时此刻……
　　触碰的双唇在这样的世界中静静的融化，交触的指间传来的满是安心。
　　相拥的灵魂中的温暖温度似乎正在将一切的痛楚都抚平。

　　呐，已经逝去的往日，还是此时此刻拥抱的美好，我都会好好守护的。
　　未来那种东西太遥远，只是希望以后还可以凝望你不变的容颜。
　　所以，请别忘了哦！

　　（十）

　　“万齐，春雨那边谈判的怎么样了？”

　　高杉将烟斗从口中拿出，转过身面向背着三味线的男子。

　　“已经差不多。”

　　“是吗。”

　　高杉转过身，望向无尽的夜空。
　　夜空中，夏日祭典穿越生命的灿烂的花火，不断的绽放，洒落在无尽的黑夜中。

　　被银时揍过的脸颊还隐隐的疼痛，自己却莫名想笑。
　　明明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可是，似乎已经不能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