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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1:短篇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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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族归化多年后,京城的大家闺秀嫁给了归化部族的年轻族长。
族长的异母弟弟对嫂子一见钟情,设计让哥哥守城而亡,自己继承了哥哥的功勋和家业。
然而,即使哥哥死了,贞静守节的嫂子心中依然只有哥哥,她对弟弟长嫂如母。
人面兽心的弟弟一方面对嫂子贼心不死,另一方面又不想在时机未到的时候暴露心思让她厌恶自己,唯有强自按捺,徐徐图之。
直到有一天,嫂子通过哥哥旧部的只言片语,抽丝剥茧推断出是弟弟害死哥哥的。
嫂子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几乎站立不稳、无法呼吸,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件事竟然是一场谋害,竟然是弟弟做的。
虽然理智告诉她,要忍耐、要暗中查找实证,但她终究不是弟弟这样心思深沉之人的对手,没过几天就因为神色有异而被弟弟看出了端倪。
当弟弟知道自己暴露之后,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无法再伪装下去了,也无法再像原计划一样慢慢地潜移默化地赢得嫂嫂好感了。
于是他承认了。
面对愤怒地看向他的嫂嫂,他直起身,高大的身躯将嫂嫂完全拢在阴影里。
微微低头,笑得让她害怕,
他说
“是的,都是我做的,
我利用了他的信任,调走了他的兵又引来了敌军,
如你所见,都是我做的,我就是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人,
为了权势,为了地位,
为了,
你。”
嫂子怒极,打了他一巴掌,反被他捉住了手。
“嫂嫂,我这人最是吃不得亏,你打了我一掌,我总得找补回来。”
一个强制的吻。
气怒与羞耻淹没了她。看着他得偿所愿的笑,她颤抖着唇,想要谴责,想要唾骂,却说不出话。
那天之后,她一直闭门不出,前路茫茫,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想要揭发他,可是以他的力量,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岂是她能撼动的?不说别的,就说府中尽是他的亲兵,若轻举妄动激怒了他将自己软禁,自己就毫无办法了。
她想过依靠母族,可是,家族到了父亲这一代,早已清贵有余、实权不足。家里并无军中的关系,既然帮不上忙,还是不要将家人牵扯进来了。
揭发无路,她又想要逃离。可是,夫君生前待她情深意重,若她不仅不为之报仇、还改嫁离开,将来又有何面目于九泉之下再见夫君?况且,看弟弟那厮那日的模样,定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若是激怒他,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一时间,嫂嫂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踌躇间,过了月余。
中秋前夜,弟弟突然遣人来,约嫂嫂中秋之日共进晚膳,缅怀家人。
嫂嫂不知他意欲何为,却又担心拒绝他会引得他强来,无奈只能赴宴。
那晚,月光清冷。
他邀她共饮,她不喝,他便一个人喝。
一杯又一杯。
他说,“嫂嫂,我知你恨我厌我”
他说,“可是我爱你,我想要爱你啊”
“我本来没想杀他的,谁叫他娶了你呢”
“我能怎么办”
“是的,他是我的兄长,父亲的看重、族人的拥戴、兵权与地位,都是他的”
“没关系,这些我可以慢慢谋划,我不急,我有的是耐心”
“可是,他娶了你,他娶了你啊”
“我忍不了了,嫂嫂,我一天都忍不了”
他似乎醉了,又似乎没醉,满口妄言。
嫂嫂只想扇他。
顾及到上次惹怒他时受到的屈辱,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她拂袖离去时,听见他说,嫂嫂,你现下走了,过几天总还是要来寻我的。
几日后,嫂嫂收到娘家来的讯息,父亲和兄长都被下狱了。
匆匆忙忙赶回娘家,和母亲一起焦头烂额地着人打听,总算弄清了原委。
父兄并无特别的才干,靠祖上余荫在户部任职。不求身居高位,但求各方不得罪、不使家族没落。
任职这么多年,上级和同僚若是要挪用些什么,他们大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行个方便。终有一日,旁人东窗事发时,被牵扯到了。
母女二人在心中盘算该怎么办。
家中本来就已经走了多年下坡路,当年祖上留下的关系多多少少有些疏远了,加之此案重大,一时间竟找不出什么能求助的姻亲故旧。
母亲不知她与弟弟之间的事,只抓着她的手说,“他虽是归化的外族人,却简在帝心,手握兵权位高权重,去问问他,能不能帮一帮咱家,救一救你父兄。”
“不求脱罪,但愿保住性命啊”
她沉默地回到府中。
一闭眼,便是父亲慈爱的面庞、是兄长宠溺的笑容。
天空暗沉沉的,似要下雨。
她想起小时候祖母疼她,每逢下雨便免了她的请安。有时候雨大,担心她害怕,还亲自来她房里陪她。
待他忙完公务回府之时,她已经想明白该怎么做了。
他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端坐着,等她开口。
“我父兄被下狱了,想来,你已经知道了”,她垂着眼,一字一句,艰难地说,“可以,帮帮我吗”
他抬起茶碗,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挥挥手,让伺候的下人出去。仆役也是个有眼色的,顺手就把门合上了。
“嫂嫂,八月的天颇为闷热,”他说,“不如嫂嫂先将外衫脱了”。
她虽知求人必会付出代价,却也没想到他如此明目张胆不知廉耻。
她抬起头,直视着她,想说什么,终究忍住了。
僵持了一会之后,她慢慢地,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衣衫落地前,被他接住了。
他站得离她极近,几乎相贴。微微低头,虚搂着她,呼吸喷洒在面上,使得她不由得闭上了眼。
一个由浅入深的吻,试探与迎合,占有与顺从,直到她力竭,伏靠在了他怀里。
他犹不知足,吻了吻她的侧脸,然后是耳垂、脖颈、锁骨,一路向下。
饿久了的狼,必定是极贪婪的,
冰冷的座椅与茶几,无情地见证了她的哀泣与求饶。
事后,她斜倚着,怔怔地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他替她拢起了衣衫,才慢慢回神。
“嫂嫂,对不起”,他拂着她脸上的泪痕,如是说。
“可以帮我了吗”,她问。
“入冬之前,还有一场仗,待我凯旋,我想请陛下赐婚。兄终弟及,本就是我族原有的习俗。有军功在,陛下应当不会介意这项旧俗。”
“我必须答应吗”
“是的,嫂嫂,我想娶你。”
良久之后,“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