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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她妥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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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穆府的信又送来了,"老夫人今日又晕厥了一次,大夫说......"
没等管家说完,她手中的茶杯已经无法握住,砰然摔在地上。母亲的身子本就不好,如今还要受这般打击。若是再这样下去......
"夫人!"春雨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主子。
靠在软榻上,穆书仪闭上眼睛。她知道,桓修之就是要她这样坐立不安,就是要她痛苦煎熬,就是要她绝望。他要自己亲自去求他,要自己心甘情愿地落入他的圈套。
可是父亲和兄长的性命,母亲的身体,还有整个穆家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真的能就这样不管不顾吗?
一想到要去求那个害死夫君的凶手,心里就一阵反胃。那个疯子,那个恶魔,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威胁自己。可偏偏,她还不得不向他低头。
"春雨。"声音有些发抖,"你说,夫君在天之灵,会怪我吗?"
春雨跪下来,握住她的手:"夫人......"
眼泪终于落下。
对不起,夫君。为了父母,为了穆家,我……
她站起身,擦干眼泪。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该做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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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准备一下。"声音异常平静,"我要去见他。”
春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默默去准备了。
穆书仪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面容憔悴,却已经没有了泪痕。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了。
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裳,深吸一口气。该去面对那个人了。
"夫人。"春雨拿着披风追出来,"天色还早,要不要再等等......"
"不用等了。"穆书仪接过披风,"拖得越久,只怕越是对父亲和兄长不利。"
迈步向书房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耳边又响起那天他说的话:"嫂嫂,你会来找我的。"
果然,你算好了一切。算到了我不能看着穆家就这样毁在你手里,算到了我终究要向你低头。
站在书房门口,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灯火。他果然在等着。
深吸一口气,穆书仪抬手扣响了房门。
"进来。"熟悉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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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虽暗,书房里的灯火却相当明亮。
穆书仪站在门外,久久不敢迈出那一步。
她抬手想要推门,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一想到要向害死夫君的凶手求助,就心痛如绞。可是为了父兄,为了穆家上下几百口人,她又能如何呢。
缓了缓心绪,刚要推开门,里面便传来他的声音:“嫂嫂。”
穆书仪浑身一颤。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来,就在这里等着。这些日子他总是在书房待到很晚,想来就是在等着自己来求他。
她推开门。
仿佛就是跨入了魔鬼的囚笼。从此以后,再也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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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门,烛光映照下,桓修之正在整理公文,连头都没抬。
"坐。"他淡淡地说。
在桌前坐下,穆书仪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沏的。他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吗?想到这里,不由得又一阵心惊。
窗外雨声淅沥,衬得室内越发安静。只有桓修之翻动公文的声音,一下一下,仿佛敲在她心上。
"我......我父兄被下狱了,想来,你已经知道了。"她垂着眼,一字一句地说。这话说得艰难,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嗯。"他头也不抬,继续看着公文。
穆书仪咬着唇。她知道,他这是要自己亲口求他。可是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又是长久的沉默。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
"嫂嫂若是没什么事,就早些回去休息吧。"他终于放下公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夜深了。"
"可以......"她深吸一口气,"可以帮帮我吗?"
桓修之放下茶盏,终于看向她:"嫂嫂这是在求我?"
"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我是来求你的。"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下人挥挥手。
仆役退出去,关上了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室内只剩下两个人。烛光映照下,他高大的身影站在她身后,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笼罩。
"既然是来求我,"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嫂嫂总要有些态度吧?"
穆书仪心头一颤。这就是她最害怕的时刻。从他让下人退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隐约知道他要提条件了。
"嫂嫂,八月的天颇为闷热,"
他慢慢地说,"不如将外衫脱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穆书仪猛地抬头,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虽然知道求人必定要付出代价,却没想到他竟如此...如此...
"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他慢慢在她身边坐下,声音依然温和,"嫂嫂若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只是......"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穆家的事,实在棘手的很。”
穆书仪浑身发抖。她终于清醒了,他这是要自己心甘情愿地投入他的怀抱,要她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人。
"给我...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不。"他打断她的话,"就现在,给我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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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终于控制不住,滑落下来。为了穆家,为了父兄,她还能怎么选?
缓缓抬起颤抖的手,她一点一点地解开了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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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落地前,被他接住了。
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身后,几乎贴着她。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
“嫂嫂,你在发抖。"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笑意。
穆书仪咬紧了唇。是的,她在发抖,因为害怕,因为屈辱,因为无助。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耳后,然后是脖颈。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她想躲,却被他搂得更紧。
"别怕。"他低声说,"你知道我有多么……”
话音未落,烛火被风吹灭。月光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更漏的声响,一声声敲在心上。
帷幔轻摇,掩去了暧昧的痕迹。她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沾湿了软塌上的锦绣床衾。
........
不知过了多久,她斜靠在榻上,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月色。鬓发散乱,面色苍白,已是泪痕干涸。
他拿起自己的外衫,轻轻为她披上:"嫂嫂,对不起。"
这一句对不起,让她又落下泪来。都到了这个地步,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可以帮我了吗?"她轻声问,声音沙哑。
"入冬之前,还有一场仗。"他整理着她散乱的发丝,"待我凯旋,我想请陛下赐婚。兄终弟及,本就是我族原有的习俗。有军功在,陛下应当不会介意这项旧俗。"
穆书仪猛地转过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她已忍下如此屈辱,他竟还不知足。嫂嫁叔为妻,这让她如何接受,他怎能如此得寸进尺!
"我必须答应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是的,嫂嫂。"他的声音很温柔,眼神却坚定得可怕,"我想娶你。"
她明白了,今晚不过是个开始。这个男人要的,是她的一生。
可是她还有选择吗?父兄的性命还在他手里,而今晚的事已经发生,她还有什么资格说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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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沉默。
她终于开口:"我答应了。"
"回去休息吧。"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办穆家的事。"
走出书房时,冷风吹过,她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衣衫。月光洒在地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从今晚起,她就彻底沦陷了,再也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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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亮,玄机就来传话:"夫人,族长让您准备一下,待会要去探视老爷和大公子。"
穆书仪一夜未眠,闻言只觉得眼眶一热。他这是要带自己去见父兄了。
"夫人,奴婢帮您梳妆。"春雨取来铜镜,看见镜中主子憔悴的面容,不由得心疼,"您......您还好吗?"
穆书仪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多问。昨夜的一切都像一场噩梦,可手腕上青紫的痕迹却在提醒她,那不是梦。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
马车刚刚停下,就见桓修之骑马而来。下了马,他拉开车帘:"嫂嫂,下来吧。"
见她动作迟缓,他伸手要扶。穆书仪却下意识地躲开了,自己扶着车壁下来。桓修之也不勉强,只是笑了笑。
"案子我已经打点好了。"他声音低沉,"很快就能结案了。"
穆书仪抬起头。她知道这个"打点"背后意味着什么,事情多半就是他设下的,要处理好,自是简单的很。
似是看出她的心思,桓修之靠近一步:"嫂嫂在怨我?"
她垂下眼帘,不做声。
"走吧。"他也没再说什么,"先去见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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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的牢房里,穆季形容憔悴。看见女儿来了,眼圈一下就红了:”书仪……”
"父亲!"穆书仪扑过去,眼泪夺眶而出。这才几日不见,父亲就瘦了一圈。
"大人不必担心。"桓修之走上前,"晚辈已经打点过了,待到案件调查结果呈予陛下,这事就能了结。"
穆季一愣,看看女儿,又看看桓修之。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其中必有蹊跷。只是看女儿低着头的样子,终究没有问出口。
"有劳将军了。"他勉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