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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小镇风波 ...

  •   迟翻的目光只在程力身上停留了须臾,娃娃副本里那些未解的悬结,似乎在这一刻被悄然触开了一线。

      程力显然也看见了他。眉梢轻轻一抬,便径直走了过来,神情自然得如同偶遇老朋友,甚至自来熟的在迟翻肩上一拍:“真巧,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见你。”

      迟翻意味不明地低低“呵”了一声,唇角虽仍挂着那副惯有的散漫笑意,话音里却渗着明晃晃的讥诮:“可别这么喊我。跟您比,我算什么‘大佬’?单论演技,这一届奥斯卡小金人没有您,可真是可惜了。”

      程力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也不恼,只是又拍了几下他的肩膀,那模样仿佛少年是在夸他。

      “哎呦我志不在演戏呀,况且我这算什么影帝,只是个三脚猫功夫。”

      迟翻笑了声,眼中却冰冷如刀,“是吗,那三脚猫先生接下来想要做什么呢?”

      程力:“那当然是老大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了哦。”

      “不过……”

      迟翻:“不过什么?”

      程力突然凑近对方压低声线,但眼神却满是八卦之意。

      “听说我们老板最近包养了个绿方玩家,你知道是谁吗?”

      “……”

      包什么?

      包养绿方玩家!?

      迟翻差点没维持住脸上扭曲的表情,惊愕地瞪向程力。

      “谁、谁说的?”

      程力脑袋一仰,说出的话面不红心不跳的,“我猜的~”

      迟翻:“……”

      这年头,鬼都喜欢造谣?

      迟翻:“没有的事。”

      “没有?不可能,虽然这事是我猜的,但也是八九不离十。”

      迟翻有些无语,“你有什么科学依据?”

      程力笑道:“这东西要什么科学依据啊,不过要说证据的话,我到是有一个。”

      迟翻没由来的心里升起一丝微弱的紧张,“什么?”

      “老板这两天早上总让我准备一些早饭,该说不说他绝对不吃那些东西,那是给谁准备的?哼哼,答案只有一个———他的包养对象!”

      迟翻:“……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亲戚、朋友或者……欠人钱之类的?”

      程力冷笑一声,眼睛泛光,“开玩笑,谁敢欠老板的‘钱’?亲戚朋友那更是不可能,那就只有这一种符合答案了。”

      迟翻:“.............”

      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说有这想象力不喜欢奥斯卡小金人那文学诺贝尔奖总可以参考一下的吧。。

      “怎么样兄弟,”程力将胳膊搭在对方的肩头上,笑得一脸邪气,“有没有什么知晓的情报来分享分享?”

      迟翻翻了个白眼,他将对方胳膊拍开,嘴角挂上讽意,“那要是早饭是给我吃的,你怎么说?”

      少年甚至还蛮期待看到对方惊愕的样子,但他明显低估了对方厚脸皮的程度。

      “我去?真的假的?被包养的绿方玩家是你啊!”

      迟翻:“……”

      迟·李云龙·翻:放他娘狗屁的包养!

      纯纯胡诌。

      迟翻懒得搭理这个真“伪人”,径直越过他朝着教堂里走去。

      此时大部分镇民都走进大殿,一时间殿内有些拥挤。

      迟翻踮着脚尖来回看热闹,他似乎看到了正绑在台阶上的镇长和几个老人。

      程力此时也凑到迟翻身份,“一会儿可有好戏看了哦,大佬~”

      迟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镇上他们身上,没纠正程力的称呼,只是自顾自问出:“什么好戏?”

      程力嘿嘿一笑,“等着看吧。”

      ...........................................................

      没过一会儿,身穿神父服的两个人上台。

      其中一杯当然是那欠揍的幕越,而另一个……

      “他是谁?”

      迟翻指着台上的另一位神父,眼带探究地看向程力。

      程力望过去,随即笑眯眯地回答: “哦,他啊,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和最有默契的搭档呢~”

      搭档?

      迟翻讥讽:“看不出来红方还会组团‘打游戏’啊。”

      程力耸耸肩,“没办法,现在大环境不好了,不组队会被单杀的很惨的哦~”

      迟翻眉头紧皱有些受不了,“你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说话,听得好难受。”

      “唉?我认为我这样说话很可爱呢。”

      迟翻:“……”可爱个鬼啊。

      “算了算了,先别管这个,快看好戏!”

      只见,幕越手中拿着一摞纸,正声情并茂地控诉着几个家伙的“罪行”。

      这件事最初的起因,依然与“灵媒”脱不开干系。

      在村庄仍虔诚信仰神明的年月里,灵媒一家凭借沟通天地、传达神谕的能力,曾是镇上最受尊崇也最富裕的家系。每逢祭祀祈愿,镇民们捧着钱财贡品上门求助,灵媒一家自然收入颇丰,风头无两。

      然而,自从少女塔莉展现出超越常人的能力后,她能看见常人不可见之物,甚至偶有预知未来的片段。

      消息传开时一切都变了。镇民们不再奔向灵媒的院落,转而对着塔莉祈祷恳求。毕竟,向一位不索分文的“神女”祈求,远比花钱向灵媒问卜来得容易。渐渐地,灵媒门庭冷落,生计日蹙,最终沦为镇上最落魄的存在。

      由盛转衰的落差点燃了嫉恨之火。灵媒一家心有不甘,暗中串联亲族,又与当时正渴望财富的现任镇长合谋。

      那时的镇长不过八岁,但在淳朴的乡民眼中,孩童的话语往往代表着未经玷污的真实。他们巧妙利用这份天真,编织了一场足以颠覆人心的戏码。

      于是,在众人眼前,“神女”被涂抹成“怪物”,纯洁的预示被曲解为不祥的诅咒。一场大火燃起,塔莉在烈焰中被生生吞噬。而灵媒与镇长一系,则借着这场血腥的仪式,重新攥紧了权力与信仰的绳缆。

      火光熄灭之后,留下的不仅是灰烬,还有一个村庄彻底扭曲的信仰与再难洗净的罪愆。

      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无形的审判似乎早已在暗处睁开了眼睛。最先遭到厄运反噬的,正是灵媒家族中的年轻一代。

      那些曾跟在长辈身后,向塔莉投掷过石块或咒骂的孩子们。。

      死亡的阴影以一种诡谲而残忍的方式降临。

      家族中最骄纵的长孙,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被人发现溺死在不及膝深的溪水中,面容惊恐扭曲,双手却紧紧掐着自己的脖颈,仿佛在与无形的力量搏斗。

      紧接着,是那个嗓音最尖利、曾带头朝塔莉吐口水的侄女,她在自家紧闭的阁楼里,被无数从墙缝中钻出的、本该冬眠的毒蛇缠绕噬咬,发现时已浑身青紫,不成人形。

      更令人胆寒的是,这些年轻人的尸体旁,总会莫名出现一小撮未被烧尽的、沾着血迹的焦黑布料,像是来自多年前那场火刑的冰冷回响。

      面对这步步紧逼的索命诅咒,家族中的老人们从最初的震惊与悲痛,迅速堕入更深的恐惧与疯狂。他们搬出了家族古籍中所有驱邪避祸的仪式,试图筑起防线。

      塔莉的复仇并未直接落在那些当年策划阴谋的老人身上。她的怒火与诅咒,如同精心校准的毒箭,避开了苍老的树干,精准地射向每一株新发的嫩芽与枝叶。

      于是,灵媒一家的庭院内,出现了一幅诡异而残酷的景象:行将就木的老人们,在重重符咒与烟雾的庇护下颤巍巍地活着,目睹着自己的子孙后代以各种离奇可怖的方式相继殒命。他们龟缩在自以为安全的堡垒里,却不得不日复一日地听见家族血脉断裂的清脆声响。

      ——那是希望被连根拔起的声音。

      时间在这种扭曲的幸存中流逝。老人们越来越老,白发脱尽,皱纹深如沟壑,眼中只剩下麻木的恐惧和深不见底的悔恨。

      曾经人丁兴旺的宅邸,如今只剩下一片沉重的死寂与日益浓郁的衰败之气。没有孩童的啼哭,没有青年的脚步,香火断绝的阴影比任何鬼魅都更切实地笼罩着他们。他们被困在了自己漫长的寿命里,守在空旷而阴森的祖宅中,活成了一场漫长刑罚的见证者与承受者。

      而这,或许正是塔莉最冰冷、也最诛心的报复。

      在这种日夜折磨和压迫中,灵媒一家研制出了一种封印咒。

      他们将塔莉烧焦的骸骨挖出用之秘术撕裂成碎片附于几件器皿里。

      以此来达到封印压制的作用。

      这确实管用,至此再没有被迫害的恐怖场面,但灵媒一家也再未有新的继承人诞生。

      他们彻底绝后了。老人们在那一栋栋老旧的宅房里苟延残喘。

      而当年八岁的镇长也经过了许多次死亡威胁,也不知是不是命不该绝,每一次都未能死亡。

      听到这里的迟翻认为这或许与主系统有关。

      毕竟塔莉也说过压制她真正厉害的存在便是至于一切之上的主系统。

      迟翻冷笑一声,他看向被绑在台阶上,满面横肉已经完全没了和蔼演技的镇长。

      不得不说,主系统与他们还真是臭味相投。

      还没完呢。

      灵媒一家和镇长为了防止有人发现真相,决定对他们进行“人格控制”。

      一方面不再宣扬所谓的神明更偏向于现实主义。

      另一方面,每日夜晚都会发放“圣水”说什么有延年益寿功效,其实那是被炼制的秘术药水能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随即毫不犹豫地套上镇长给他们安排的“角色扮演”。

      关于那些怪物。

      毕竟每个人的抗体和生物机制都是不同的,难免会有“失败品”。

      也偶尔会有无法控制的角色生成。

      比如修女、女巫那些。

      镇长并未想要他们变成那样,但药水有时不可控,也就变成那副模样。

      而杀人魔安娜则是灵媒一家原本雇佣的女仆也是药水第一批试药人。

      她并未结婚,她的丈夫也是喝了圣水套上了“杀人魔丈夫”这个角色。

      不过镇长确实是见色起意了。

      进来镇子的外来者也就是玩家也无一例外服用圣水,不知不觉沦为“角色”。

      迟翻不由得啧啧出声,不得不说五级副本还真是……

      而此时台阶之上,幕越正扮演着对神明虔诚的信徒。

      他面容显出悲痛,念着手中关于真相的资料,紧接着双手合十开始祷告,底下的镇民个个看着他眼神麻木,他们早已忘却原本的人生,此时只不过对于镇长他们害人的事有些许惊讶但并未有其他别的反应。

      当最后的祷告词消散在空气中,当那些被粉饰过的“罪行”被宣读完毕后。

      忽然间,一股不属于此季的阴冷穿堂风,像无形的蛇,从教堂每一道石缝、每一扇彩绘玻璃的间隙钻了进来。

      它首先缠绕上镇长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然后贴着裤管盘旋而上。他壮硕的身躯猛地一颤,仿佛被冰水从头浇下,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呃”。

      那风并未停歇,反而更加粘稠,裹住他整个身体,他感知到皮肤上迅速爬满鸡皮疙瘩,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磕碰,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那不是冷,更像是一种有生命力的寒意,正往骨头缝里钻。

      旁边的几个老人情况更甚。风缠绕着他们枯瘦的脚踝,那寒意仿佛带着重量,让他们本就颤巍巍的双腿更加难以支撑。他们佝偻的身体剧烈地抖起来,像风中残烛,粗糙的手死死抓住前排的长椅靠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们的喘息变得粗重而混乱,浑浊的眼珠里漫上货真价实的恐惧。

      这风里,带着某种他们模糊记得、却宁愿永远忘却的气息。

      就在这时,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他们所有人的头颅,以一种极其僵硬、近乎被操控的姿态,猛地转向教堂某个阴暗的角落。

      那里本是圣器室的旧门廊,平日堆着杂物,光影常年不至。

      就在他们目光聚焦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

      镇长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肥肉因极度惊骇而僵住。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嗬嗬的气流在喉咙里滚动。

      老人们更是如遭雷击。其中一个猛地向后一仰,几乎要背过气去,枯爪般的手捂住了心脏部位;另一个则直接瘫软下去,全靠抓着椅背才没滑倒在地,只是死死瞪着那个方向,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却连最微弱的祈祷词也念不出来。

      他们看见了——

      或许是一抹比阴影更黑的轮廓,或许是一道掠过墙面的;不属于任何圣像的扭曲倒影,又或许,仅仅是空气中陡然加重的;仿佛积攒了数十年的怨怒与悲伤所形成的压迫感,具象成了他们每个人心底最害怕看见的模样。

      那存在并无确切的形态,却让每个看向它的人,都在瞬间看见了自己罪孽应得的审判官。

      冷风仍在他们周身盘旋呼啸,将他们的西装、他们的旧袍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具具因恐惧而彻底僵硬、战栗不止的躯体。教堂里辉煌的烛光,此刻照在他们脸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惨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小镇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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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红花没亮不一定是没更,可能没够三千字,每周四周五换榜时养精蓄锐不更新^v^按照榜单进度更新可能连更也可能隔日更~ 第三副本完结,第四副本开启^v^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