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亚奥特曼]地球未眠时》之修越

206、逗 心虚的小动

　　甜品店的角落里，两人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继续聊着。我梦将自己这几年尚未正式公开的研究思路向藤宫简要说明了一番。虽然两人侧重的研究领域不尽相同，但藤宫曾长期在卡拉莫斯研究所观测从地底穿透而来的粒子，试图探索地球自身的自愈机制，二者的底层理念相近，因此他很快便听懂了她研究的最基本逻辑。

　　“可以试一试。”藤宫沉吟片刻，“由我来更改帕赛尔的设计，另外在仪器当中增加一组长距离信号发射装置。不过你那边设备的参数——”他说着，自然而然地起身绕到我梦身侧，修长的手指落在键盘上，飞快地在现有图纸上标注修改起来。

　　我梦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好给他腾出操作空间。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起伏。她鼻尖捕捉到一丝很淡的气息——干净而冷冽，仿佛千叶傍晚吹来的海风，裹挟着一整片远离陆地的，独属于海洋辽阔。

　　“设备是我单独定做的，对应的设备参数资料，我回头发到你的邮箱里。”我梦努力将注意力拉回图纸上，顿了顿才想起来问，“呃，你现在用哪个邮箱？不会被XIG防火墙拦住吧？”毕竟某人之前神出鬼没，想联系上实在不太容易。

　　“你知道的那几个都能收到。”藤宫秒懂她的言外之意，“至于我的邮件，你也肯定能收到的。”他很淡定地回答，无形中透露着自信。

　　“……你对XIG的防火墙好一点啊！”我梦无奈翻白眼吐槽了一句，又自言自语地掰着思路往下推，“不过怪兽的情绪波段和地球情绪之间的参数肯定存在明显差异，需要重新对量子加速装置内的参数进行调试。也许接下来我还得去未来那边一趟。”毕竟论及地球生物，浅野未来才是真正的行家。

　　“或者由我去拜访浅野博士也可以。”藤宫提议道，“你毕竟身在XIG，想频繁请假离开空中基地，不如我方便。”

　　“唔呃，其实也不算太困难……反正Commander已经知道了，千叶参谋估计也……”我梦眼神漂移着，声音越说越小。否则之前自己去吉欧基地找谷本参谋的事没可能被这么悄无声息地按下来，其中肯定不止Commander一个人在帮忙运作。

　　她心虚缩脖子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做错事后偷偷张望的小动物。藤宫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为了想看更有趣的画面，他补了一句：“其实丹尼尔也知道了。”

　　——总不能让某议长既享受了他的帮忙，还故意当着他的面抽空来逗我梦，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心虚的小动物瞬间变成了抱头炸毛的小动物。

　　“啊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我梦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哀嚎。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在丹尼尔面前信誓旦旦地说着“我喜欢的当然是盖亚”之类的话，她现在只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有人打扰。

　　逗了人的藤宫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俊不禁，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有这么沮丧？”

　　“有种被公开处刑的羞耻感……”我梦眼神空洞地盯着桌面，“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去找他？！”

　　“照旧。”藤宫以过来人的姿态淡定安慰，“或者如果你觉得没法正常交流，可以先往他电脑里塞点病毒删掉点他的工作，这样他就会主动来找你了。”效果非常好，能以最快速度收获一个气急败坏的丹尼尔，比打电话都方便。

　　“……这是你的经验之谈？”我梦忽然有点同情丹尼尔了——藤宫会这么说，就代表他确实这么做过，他的恶劣真是从以前开始就没变过啊。

　　“这是我和他这么多年友谊的奠基石。”藤宫坦然承认。反正每次事后丹尼尔也没少拉他干活，真计较起来两人只能算是扯平了。

　　两人随后又围绕“帕赛尔”的设计细节展开了各种讨论，图纸上的批注一行行增加，思路在交错中彼此推进，衔接流畅得仿佛共用同一副大脑。

　　不知不觉中，窗外的蝉鸣忽然变得很远，空调出风口呼出的凉气拂过后颈，却没能平息那阵从胸口蔓延开来的热意。我梦觉得心跳毫无预兆地加快了几拍，从未体验过的情感在胸腔里轻轻叩击着，一下一下，连带着面颊和耳根都开始发烫。

　　可能是因为只吃了一个冰淇淋的缘故——她有些慌乱地想。又或者，是这家店的空调制冷出了什么故障。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上帕尔的像素小脑袋忽然跳了出来，电子语音提醒她距离返回空中基地还剩不到半小时。我梦猛地弹起来，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半调：“我、我得赶紧去机场了！敦子还在那边等我——先走了哈！”

　　她支支吾吾地说完，匆匆把电脑往包里一塞，拎起来便朝柜台跑去结账。少女的身影像一阵风一般掠过桌椅间，很快便消失在了玻璃门外的阳光里。

　　藤宫还坐在原处。身旁的椅面上残留着一小片余温，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我梦发梢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他安静地坐了很久，久到面前餐盘中剩余的咖啡冰淇淋几乎化成了一滩液体，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心跳得过快了，他想。

　　也许，这家店的空调制冷设备确实出了些故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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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梦匆匆赶到东京湾的军事基地机场时，看到的画面颇为壮观——佐佐木敦子一手拎满了购物袋，另一只手则挂满了关东煮、铜锣烧、三色丸子串、年轮蛋糕等各种零食，整个人像是刚从美食节扫荡归来。

　　“呃，敦子，你这是……怎么了？”一路上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刚才只是在和藤宫讨论方案”的我梦，觉得这一幕莫名眼熟。上次哥奇古蒙事件后，从医院出来时，敦子也是这副模样——一边笑着，一边把早餐店的全部菜品各点了一份，导致她俩怎么吃都吃不完，最后只能打包。

　　“我只是稍微、稍微地想要多吃一点零食而已！”坐在Fighter-ex后座上，敦子面带微笑，咬牙切齿地说，“哦呵呵呵呵，我可不是因为失恋而暴饮暴食哦！绝对没有哦！！！”

　　连三段笑都发出来了——这不是已经把想法全部写在脸上了吗？！！

　　我梦选择闭嘴。确认安全升空后将驾驶控制全权托付给帕尔，又偷偷瞥了一眼后排正微笑着将年轮蛋糕大卸八块的敦子，默默打开XIG-NAVI，在聊天栏里戳了戳乔姬。

　　【是GAMU不是口香糖】：[敦子好像又失恋了。]

　　【我家Luna天下第一可爱】：[因为梶尾队长和她姐姐两情相悦是吧……这不是几个月前就知道的事情了吗？呃，所以她这次是又买了超多零食开始暴食？]

　　好朋友失恋这种事，第一次遇到是安慰，第二次是劝她想开，但如果是同一段恋情第三次“失恋”……剩给旁观者的就只剩代表无语的省略号了。

　　不过作为敦子的朋友，我梦和乔姬多少都感觉得出来，敦子对梶尾的那点情愫已经淡了很多——真正让她一时接受不了的，只是“自己的姐姐和对方在一起了”这个事实而已。

　　【是GAMU不是口香糖】：[是呢。┑(￣Д ￣)┍]

　　【我家Luna天下第一可爱】：[ε-(´・｀)看来又得找时间拉她去健身室了……不过夏天到了，确实是锻炼体型的好时机呢，可以带着Luna一起去ヽ(￣ω￣(￣ω￣〃)ゝ。]

　　【是GAMU不是口香糖】：[然后你的训练日程就全部变成逗猫抱猫玩猫了。]

　　【我家Luna天下第一可爱】：[也没关系啊！陪Luna跑圈的运动量也够够的了。我又没指望像你那样练出腹肌来~]

　　乔姬打着字，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自己以往去训练室时看到的画面——他们的科学分析员毫不费力地、轻松地把任意一个成年男性“嘭”地一声背摔在地。旁边的渡鸦队对此完全见怪不怪，甚至还在点评她动作的标准程度和漂亮的发力……

　　习以为常个鬼啊！为什么在不知不觉中，像我梦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就练成了比海格力斯队还暴力的家伙？！她真的只是科研人员吗？！！！

　　正腹诽着，身后传来电子门开启的声音。乔姬立刻飞速敲下最后一行字、关掉小窗口，动作一气呵成。

　　【我家Luna天下第一可爱】：[啊不说了，千叶参谋回来了，摸鱼时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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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敦子“失恋”的缘故，她在地面采购了大量零食。又因为她一个人实在吃不完，回到空中基地后便主动将零食分给了指挥室的众人，于是指挥室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场小型茶话会的现场。

　　“这次我在会场遇到了柊准将，”千叶参谋端着咖啡杯站在大型玻璃落地窗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他的态度……或许就像他说的那样，长期脱离地球、生活在高空的人，有时候确实无法体会地面上人们的痛苦。”这次交流让他感到为难——这地球上的其他生命与人类自身之间，究竟该如何处理，才能达到两方都能接受的平衡？

　　“但事实上，有些事情，也是在我来到空中基地之后才注意到的。”身旁的石室指挥官同样端着咖啡，沉思片刻后这样回答。譬如同样诞生于这个地球的怪兽与奥特曼，又譬如那些因人类对环境的过度开发而造成的反噬，若非跳出“地面”这一概念，若非破灭招来体来袭，恐怕他亦无法以更为广阔的视角来看待这颗星球

　　“是啊。”千叶深深地叹了口气，在这座基地，跟着一群年轻人长久的相处后，心态也跟着不自觉地年轻起来，他的目光越过窗外的云海，“所以我还是希望，哪怕是在百年、千年之后，我们的后代依旧能生活在这个星球上，依旧能够——看到这个美丽的世界。”

　　听到他的话，指挥室所有人均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可下一秒，警报声骤然响起，先前轻松安逸的氛围荡然无存。乔姬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三色丸子，立刻坐正，快速通报紧急情况：“观测到虫洞在高空生成！其中有高能反应正在快速脱离虫洞！”

　　“命令Team Lightning立刻出发，前去侦察！”石室指挥官当即下令。

　　“明白！”堤诚一郎放下手中的饼干，转身快步向下层整备室赶去。

　　同样在指挥室内，我梦已经锁定了高能量反应的位置。她迅速调取卫星摄像头的画面投射到主屏幕上——只见一只通体黑白双色的人型怪兽正从虫洞中疾冲而出。它背后长有如鸟般的宽阔双翼，整体外形与日本神话中的乌天狗颇有几分相似。怪兽目标明确，径直朝着地面的某个坐标俯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