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约会 这种事就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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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大学校外的甜品店，在破灭招来体来袭之前曾高山我梦最常光顾的场所。那时她还在学校里做研究，每当实验卡壳或者论文写不下去，就会偷偷溜出来，点上两份甜品，让精神在甜味当中获得一些放松。店里的装潢还是老样子——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风格清新的风景画、柜台后面的玻璃柜里码着各式各样的蛋糕，空气里弥漫着烘焙与奶油的甜香。
她抱着笔记本电脑推门而入，藤宫博也跟在身后，门上悬挂的黄铜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室内充足的冷气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是服务员小姐清脆的一声“欢迎光临~”。
熟门熟路地找到角落里相对僻静的双人座，两人刚坐下，熟悉的服务员小姐便拿着菜单走了过来。她显然还认得我梦，笑容比招待普通客人时更热络了几分。
“好久不见了，高山小姐！今天有夏日限定的西瓜冰淇淋，目前反响很不错，要不要试一试？”
“好久不见——那就给我来一份吧。”我梦立刻点头同意，随即将菜单递给藤宫，“藤宫看看要来点什么？”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带藤宫来甜品店的做法似乎欠妥——从之前的接触来看，对方实在不像是会喜欢甜品的样子= =
“一份咖啡味的冰淇淋，谢谢。”藤宫略扫了一下菜单，点单道。
“好，所以是一份西瓜冰淇淋、一份咖啡冰淇淋对吧？”确认完点单后，服务员小姐转身朝柜台走去。藤宫抬头，正好对上我梦略带惊讶的目光，他不解地歪歪头：“怎么了？”
“啊，抱歉失礼了——原来藤宫你……是吃甜食的啊。”我梦连忙为自己的盯视道了歉，却依旧觉得眼前这一幕很是奇妙。
身处甜品店的藤宫什么的，实在是她难以想象的画面。
“偶尔进行一些尝试也不错，况且这店是你选的。”藤宫很认真地回答。
啊这……一想到把人带进甜品店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我梦又有了想捂脸的冲动。为了掩饰尴尬，她嘴上嘟哝着“让我先来看看帕赛尔的图纸”，手忙脚乱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磁碟片，装出一副认真看图纸的模样——也因此忽略掉了藤宫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虽然一开始是为了掩饰，但在点开图纸之后，我梦立刻进入了专业模式，认真地看了起来。她对稻森博士的“帕赛尔”装置设计图十分熟悉——那是基于藤宫最初用于仲耐尔身上的控制器改造而成的，稻森在他原有基础上强化了能够影响怪兽的神经指令模块，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在她试图强制命令格美诺斯袭击人类时，怪兽因忍受不了强制指令的疼痛而向她发起了攻击。
至于经藤宫修改后的这一版本，则——
“你这次把装置当中的强制指令模块几乎全部删除了？”我梦有点惊讶地抬起头。
“对。怪兽有自己的意志，强行施加指令的后果已经被证明是不可行的——反而会将它们刺激得发狂。”藤宫解释道。就像他当初唤醒美宝山中的那只仲耐尔，事后复盘他就发现，前期自己之所以能顺利命令它前往地面迎击，是因为作为地球原生生命的仲耐尔本就也感受到了步步逼近的危机，加上藤宫身上有海洋之光存在，它愿意遵从他的指令去做；可在中途被盖亚拦下后，仲耐尔便不再听从他的指令了——因为那时被阻拦激怒的它只想先朝盖亚发泄怒火。
“所以你现在对装置做出的改动，是想要顺应怪兽本身的想法，在此基础上通过指令对它们的行动施加一些轻微的调整或影响。”我梦结合说明书继续看图纸，随即又追问，“那能不能更进一步，通过装置直接读懂怪兽的想法？如果我们能知道它们在思考什么，很多悲剧也许就能避免了。”
“因为以目前的技术水平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藤宫遗憾地摇了摇头，“事实上，除了壬龙之外，我们遇到过的其他地球怪兽，智力水平恐怕都处于较低的层次。”他委婉地评价——否则当初自己也不至于把大规模唤醒地底怪兽当成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时候的最后举措。
“好像确实是这样。”我梦有同感地点头。她想到了因为被盖亚阻止了进食又打不过而生气到打滚耍赖的阿鲁格拿，以及之前像大猫一样被自己吵醒后发脾气但很好哄，目前不知在哪里睡大觉的提古利斯。地球的怪兽虽然体型庞大、看起来凶狠，实际却和小动物一样逻辑简单，但即便是地球意志都难和它们沟通。“但也许还是可以试上一试。”她若有所思：“在其上再新增一个信号发射器，将解读其思维的部分与我那边的量子加速系统连接起来……”在破灭招来体到来前她的研究本就是通过量子加速试图解读地球的情感，如今将解毒的对象改变成地底的怪兽，同为地球的生命，也许未必做不到？
说话间，服务员小姐端着冰淇淋朝这边走来，我梦适时地中止了话题：“还是先吃冰淇淋吧！这家店的甜品味道还是很不错的，这次算我请你。”她热情推荐。
“所以你之前经常光顾，以至于店员都认识你了？”藤宫揶揄着问。
“咳咳，这种事就算看出来也别说出来啊。”我梦心虚地嘟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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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海滨，阳光灿烂，海风阵阵拂来，裹着微咸的清凉。潮汐声伴随着海鸥的鸣叫声间歇传来，佐佐木敦子坐在海滨公园的长椅上，刚和姐姐佐佐木律子在周边逛了街、买了东西，姐妹俩各拿着一个甜筒，吹着海风，望着海边来往的行人。
“真不错啊——这样的天气，还有姐姐也一样，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呢！”敦子在海风中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愉快地说。虽然心里对姐姐和梶尾队长之间产生恋情这件事还带着几分微妙的别扭，但律子毕竟是自己最爱的姐姐，她当然是希望她能幸福的。
“你也一样。在空中基地工作，也要照顾好自己啊。”律子关切地叮嘱道。
“知道啦~姐姐，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敦子嗔了一声。
律子笑了笑，她的目光望向远处那片蔚蓝的天空，忽然开口：“敦子。”
“嗯？”
“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听说天空中住着天使。凡是见过它的人，将再也不会返回地面。”律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可人们依旧会因为想见到天使，前赴后继地飞向天空。”
“真的很过分啊，明明那天是和往常一样的，却没有遵守诺言好好地回来。”
敦子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天空对律子而言曾经是幸福，可现在却全是伤痛——因为她的前夫，正是战死在天空当中的。
“所以我迷惘着，为什么明明知道可能会一去不回，人却依旧要向往天空呢？难道不会害怕吗？难道不会担心，长时间刘在天空当中，最终会迷失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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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相近的话题也存在于黑田惠与柊博之之间。
漫步在汤岛圣堂的古建筑群中，耳畔除了蝉鸣，便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殿宇的飞檐在树荫中若隐若现，石阶在树影和碎金阳光交错间闪闪发光。柊博之感到心底的烦躁仿佛也随之被吹散了不少。或许是因为眼前的女性气质沉静，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卸下了些许防备，他忽然开口问道：“黑田小姐是怎么看待怪兽的？如果自己珍视的人因为怪兽而受伤，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他从未向同僚们提起过——因为他是军人，是GUARD中的强硬派，他必须保持雷厉风行、不容动摇的言行作风，露出犹豫与迷茫便是软弱。可在内心深处，他同样存在着彷徨。
柊博之曾坚定地推动了地底贯通弹的试射。可结果非但没有成功击杀怪兽，爆炸的污染反而渗透进地下，甚至蔓延至周边区域，最终引发了茨奇凯拉事件。事后他仔细翻阅了那次事件的档案记录，只觉后背一阵阵发冷。
当年那些研发细菌的研究员们，他们的初衷是为了尽快结束战争，可结果却是，他们的研究逾越了边界，唯一那位反对将细菌用于战争的研究员，在被注射了细菌后变成怪兽，痛苦地度过了一生——战争的狂热，总会在不经意间扭曲着人心，更是将折磨延长至几十年乃至更久。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下令发射地底贯通弹的自己，难道就能跳出那样的莫比乌斯环吗？如果试射成功，哪怕真的击杀了提古利斯，甚至击杀了亚利桑那州的那只仲耐尔，自己的内心真的就会满足吗？
当然是不会的。有个声音在心底这样回答——柊博之清楚，自己正是因为不知满足，才会无视可能的负面影响，坚持向千叶参谋提议研发更精准、更强大的兵器。他一边提出这样的建议，一边却又由衷地为自己内心的真实而感到恐惧。
“我想……也许我会憎恨怪兽吧。”黑田惠静静地看着他，诚恳地说，“但是，旧日的憎恨如果无法解脱，到最后也只会带来新的、无止尽的憎恨而已。”此刻的她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位GUARD军官——正是下令发射地底贯通弹的那一位。可言语接触之后，她发现对方并不是真正穷凶极恶的人，只是……
“况且，怪兽与怪兽之间，也是不一样的。”她最终说道。
柊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确实……憎恨会让人失去理智，失去基本的判断力。”
“但我并不是因为复仇才战斗的！”
这句话在心中酝酿已久，终于脱口而出。可看到黑田惠那似惊讶又似看穿一切的表情，柊才反应过来对面站着的并不是千叶参谋，也不是XIG的那位指挥官。他苦笑着道了声：“抱歉。”
这样的话哪里有说服力呢？为了证明自己不存私心，他主动提出将提古利斯作为地底贯通弹的试射目标——可提古利斯确实从未对当地造成过危害。
所以归根结底，在旁人看来，自己依旧只是迫切地想要报复“怪兽”这一概念而已，可就算自己报复成功又能如何呢？可能就像黑田惠说的那样，无法化解的仇恨只会诞生新的仇恨，如果一直走不出来，自己最终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那么，您到底是想为什么而战斗的呢？”黑田惠温和地、宽容地问道。
她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柊沉默了片刻，他的眼前掠过曾经所有部下的面容——那些年轻的、热情洋溢的面庞。
“……我想要保护。”他低声说，语气逐渐坚定，“我想要保护……我所珍视的事物！”
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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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我又是明白的。”律子温柔地注视着天空：“天空当中存在的不止有天使，还有会威胁到我们生命的存在。”
“飞向天空的人们，是为了能让我们安稳地生活在这星球上而战斗的。”不知从何时起，或许是被对方抱着从大厦中脱离险境后，她再度听到战机飞过头顶的声音时，心中的悲伤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的牵挂。
她一直在祈祷着，祝愿对方武运昌隆，希望对方每一次都能平安地完成任务。
“所以我现在，决定要再尝试着去相信一次，翱翔在天空中的人。”说到这里律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妹妹眨眨眼，露出几分俏皮的笑容：“只能说是不知悔改吧！”
听懂律子话中潜藏含义的敦子一时五味杂陈。
“姐姐……”她想说她是会祝福姐姐的选择的，
虽然对于梶尾先生将成为自己姐夫这件事还是很想哭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5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