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衔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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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章，这是送给你的突破小礼物，应该可以帮你提高灵能作用到目标上的效率，是专家们根据游戏里的法器研究出来的，你要不要现在试试？”
苏见微看学妹被惊喜冲击得有些恍惚，抿嘴微笑着上前，环过她的肩膀轻声说。
“啊，好的好的，”留月章低声机械似的回应，“房间里试不了，我到外面去试。”
说着，她就往外走去，脸上犹带着几分没缓过神的怔愣。
刚接受完检阅，组里还有成员留守，专家们便都不着急回去，一群人乌泱泱地跟着转移地方。
当然，除此以外，大家也想亲眼看看自己参与研究出来的光剑，被修士第一次使用的场景，顺便还能录个视频测个数据，以便后期再做改进，或者作为参考，帮助打造其它形态的武器。
留月章没管身后有多少人，径自走到建筑二层外围的楼廊上，左右看了看，选了个落脚空旷处，膝盖微弯，双腿蓄力一蹬，轻松越过栏杆跳了下去。
她这个简单粗暴的操作，后面的专家们显然是不敢尝试的，众人面面相觑了会儿，只得在楼廊上散开，靠着栏杆往下看。
由上往下俯瞰，视野倒不错，她们检查了下带着的便携式测量仪器，确认记录不受影响后，也就安心呆着了。
至于还有两三个精益求精的，生怕自己爬楼梯下去来不及，便都委托苏见微和卓未然把仪器带下去。反正这种小器械的操作都很方便，不至于弄不懂。
正当苏卓二人落地的瞬间，伫立在空地上垂着头的留月章，骤然开始动作！
她摆出一个比方才比划时更为标准的起手式，右手执剑，盘于左腕上方，双手呈环抱姿态护于胸前，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微微屈膝。
在这个姿势上稍作停顿后，她右腕翻转，调整剑尖方向，同时右腿上前一大步，压低重心转为弓步状态，紧接着，右手指尖用力，带动光剑猛地向前刺出！
心意转动，剑身由尾部至顶端飞快掠过一抹五彩流光，光芒顷刻间便从微弱变为大亮，继而又在剑尖处被尽数释放。
“轰——”
丝毫不弱于向视察团展示时的巨响震天动地，周边扬起大片尘灰，肉眼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全是雾蒙蒙的灰黄。
不过这对于开了灵视的留月章而言，丝毫算不上阻碍。尽管眼前视线被遮挡，但向外延伸的灵力铺展开来，为她直接在脑海中建构出了完整的画面：
早先被浇筑硬化、又铺设过高硬度仿古砖石的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直径大约有十米的圆形大坑，深度接近七米，坑中已经露出土地的黄褐色。
今天不是正式演练，一击便罢。她收势站立，看向手中的光剑，此时再也不觉得它造型奇怪别扭了，只有一腔要溢出来的喜爱之情。
自古以来，东夏剑客追求的就是人剑合一、剑随心动，而光剑竟然能让她这么一个才学剑法没多久，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初学者轻易就达到这样的状态，简直是神器！
单这一点就足以让她对之完全改观，更别提使用之后那壮观的效果了。虽然还没拿到刚刚测到的数据，但她对自己调动的灵能、预计造成的打击力度再清楚不过。
两次出招，在调动的灵能差距甚大的情况下，最后呈现出的打击力度竟然相距不远，由此来看，用了光剑明显要比没用光剑、仅凭拳头的灵能利用效率高。
她在心里换算一下，得出个大概范围，估计这个提升大约在30%到35%之间。
到了这时候，她才算真正回过神来，耳边模糊的声音也变得愈发清晰。
“怎么样啊这灰太大了我看不见！”
“哎你们别挤，前面也一样！”
“苏书记！什么情况啊？仪器测到了吗？”
专家们没入道，开不了灵视，尘灰飘上来，到处都跟遭了沙尘暴似的，能见度低到伸手不见五指，在二楼着急地互相发问。
差点忘了这茬！
留月章赶忙用了个游戏里学的“清风诀”，通过灵子聚集后形成的小型风暴，将那些灰土都裹着送到边上的园林造景里，让这片地方的空气重新干净起来。
“这把剑确实厉害！”卓未然走过来，一边发出由衷的赞叹，一边和苏见微一起，把手上拿着、脖子上挂着的仪器显示屏们展示给留月章看，“恭喜你啊！”
三人凑在一处看那些数据，没过两分钟，专家们也都跑下楼，在她们身边又聚成一圈。
张若冕统计过不同仪器测出的结果，得出目前的结论：
“刚才的测量受场地仪器等限制，肯定不够精确，仅从本次数据看，光剑对灵能作用到目标上的效率，提升幅度在33.8%左右，比我们预估的28%要高出不少。”
“可能是因为我们在储能系统里又加了云华石的原因，灵能转化率变高了。”闻人燠猜测。
看着前辈们又开始忘我地讨论，留月章和卓姐、苏学姐相视一笑，默契地退出包围圈，来到一楼的廊檐下。
卓未然盯着光剑看了半晌，眼珠一转，揽过留月章的肩提议：“我看你发我的小说里，修士的那些宝物都有个名字，要不你也给这把剑起个名儿呗？”
“确实，专家们之前都是按模样叫它光剑，太直白，感觉不符合修士的气质。”苏见微也点头同意。对她来说，修士所配之剑，理当起一个具有古韵，或有深层含义的名字。
其实不用两位姐姐说，留月章看了那么多修仙文，本来也想回去后给自己的第一件修道法器“赐名”，正巧眼下来了灵感，于是当即开口道：
“既然形态是光剑，不如叫衔光？”
苏见微无声念了两遍，微笑着夸赞：“不错，李白《大鹏赋·并序》有云‘烛龙衔光以照物，列缺施鞭而启途’，和你名字也很搭。”
“光剑，衔光剑。没想到加了个字而已，就能好听这么多。”卓未然咂摸着两个名字，略带惊叹地说。
听到学姐和卓姐都喜欢这个名字，留月章也露出了笑容，低头抚摸凹凸不平的剑柄，在心里无声地说道：
衔光，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相伴相随的法器了。
*
“月章，未然，你们来啦，在那边，快去坐！”
厨师长越星河端着盘热气腾腾的鱼羹，一见到等待已久的人，连忙用下巴指指前面的桌椅，让她们过去坐下。
食堂的显示屏上方显示着现在的时间：
2309年1月13日11点37分。
这是留月章得到衔光剑的第三天。
直到这会儿，她才终于在苏学姐的勒令下，从“有新玩具”的喜悦中镇定下来，不再抱着剑练个不停，和卓姐忙里偷闲，一起约着来食堂吃午饭。
前两天越姐在研究“五行”系列的新套餐和饮料，今天早上特意发消息，找她们俩中午试吃，用的食材是农学组陈院士她们这段时间陆续培育出的灵植——
元旦那天陈院士说过五天后就会成熟的变异红薯，果然在6号清晨大丰收，全基地都加了顿烤红薯的“下午茶”。可惜这批实验苗数量还不多，分到每个人手里也就一两个，吃得太少，对修士修为的提升还不明显。
好在东夏人骨子里的种田基因不断发力，有了红薯苗的成功经验后，农学组几乎隔一天就会有新进展，灵植种类稳步增长。
这下子，可把越姐乐得合不拢嘴，天天往中医组那边跑，和黎谨教授琢磨着，就说用中医学说里五味与五行的对应关系，搞点“灵食”。
所谓“灵食”，顾名思义，是用灵植烹饪的食品。
此时留卓二人面前的光洁桌面上，就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灵食，每一份菜品边上还有一个标了名称和所用食材的小牌子。
卓未然趴在桌子上，盯着“金系（辛）食疗系列”里的“麻婆豆腐”，咽了口口水。
等越姐亲自来来回回数趟，上完所有菜，宣布“你们可以开始试吃了”后，她立马抓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到碗里，闭上眼细细品尝。
“嘶……”
这直让人浑身发热的味道，太地道了，爽！
麻婆豆腐在东夏是流传非常广的一道菜品，各地餐馆大部分都会做，但作为出生于这道菜起源地的绵云市本地人，她对其质量有套极为私人化的评判标准：
首先，豆腐不嫩不白不方正不完整、肉末不细碎不松散不明显者，卖相就差，看一眼就可以直接归为次等；
其二，选用的辣椒花椒豆豉等调料，必须足够重口且口感均衡，麻远过于辣或辣远过于麻，也都属下品；
最后一点比较主观，得让她能下饭，指单靠这盘菜就能猛干两三大碗白米饭，才算得上她心目中做到极致的“真神降临版”麻婆豆腐。
而越姐出品的这盘麻婆豆腐，不仅完美满足了以上三点，而且因为采用刚收获的灵植黄豆作为制作豆腐的原料，再经历规范如教科书级别的浸泡、磨浆过滤、煮浆和最后的凝固成型，配上同为灵植的各类姜、蒜、红薯粉等调味，更是神中之神、堪称完美，可以说是卓未然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菜。
要不是还有月章在，她估计早就直接把盘子端到自己面前，倒上饭全给呼噜进肚子里了。
“哎我和你说，老秦已经接到上面批下来的许可了，我猜她打算赶在春节前把第二批的人才选拔计划给完成下来，到时候肯定得从基地里抽调些专家研究员去外面做相关工作。”
“第一批是什么时候选拔的啊，我怎么好像没看到基地里有新人？”
留月章对“第二批”的称呼有些疑惑，于是就问了句。
没想到，卓姐比她还惊讶，径直反问道：“你不知道吗？专家组的人虽然是国家队选手，而且还是各专业的前辈巨擘，但为了杜绝找关系走后门的情况，和咱国内任何项目一样，进来也都是经过考试的。”
这是东夏星际时代后的新规定，在推行时受到了很大的阻力。不仅两院组建出卷评分的智能系统“元”屡遇波折，在接近完成时，系统超算硬件设备存放之处“莫名”发生火灾，规定的提出者林松清甚至被泄露大量个人与亲属的身份信息，遭到几次恐吓威胁，还差点“意外”丧生。
然而，即便如此，在林松清和其它领导的大力支持下，这项学术新规终究还是强力执行开来。
之后的几年里，学术圈可谓年年月月都在发生“大地震”。各类专业都由“元”系统出题评分，从根源上杜绝了徇私之举，刷掉了大把半吊子，东夏整体的科研水平因而得以直线上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赶上星际各国的中间水平，并继续稳步发展，为如今的良好研究环境打下坚实基础。
留月章当然知道学术上的考试准入制度，只是没想到连建立灵子研究基地，由官方牵头召集来的专家们也得经历一遭考试。
所以，张老师她们这批来自各专业的大佬，就是“第一批”人才选拔计划的通过成员了。
那么也就是说，以她至今了解到的情况，基地里的成员召集过程中，军方的人经过了数轮祝东风首长以及各军种总司令协同制定的练兵比武；行政的人根据东夏政务考核系统，从各部门里抽调了精英中的精英；学术方面的专家和研究员们，也都是在确定了大体名单后通过“元”系统的考察才顺利入驻。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出声吐槽了句：“哎，谁承想呢，到头来，合着只有我一个人是被“特殊照顾”的啊？”
“那不能这么想！你本来就属于特殊人才嘛，我们这边没有相对应的考核办法。而且真要算起来的话，你也是被星发部和咱航天部队高层联合面试过的，含金量也不低。”
卓未然义正词严地安慰，同时左手往饭碗里舀了满满一勺水煮肉片。
接着，她把盛汤用的大勺放回去，右手则用筷子顺时针搅了搅，让汤汁能够均匀浸润粒粒饱满的白米饭。
红彤彤油润润的饭粒在筷子上堆成一座小山，送入张大的口中，她满足地发出声喟叹。
“今天真是吃过瘾了！你尝尝这个水煮肉片，麻辣鲜香，也很好吃。”
刚想回应的留月章，眼角余光瞥见食堂外某个匆匆赶来的身影，立马咽下要说的话，把碗筷推远，使了个眼神。
“啥玩意儿，咋啦？”
“终于找到你们了！我说未然，你怎么还在吃饭啊？”
苏见微一走近，劈头盖脸就是这么句问话。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衔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