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听风云耳机》肥橘子

5、拯救程皓计划

　　夏日的蝉鸣好似笼罩了整个世界，即使呆在潮湿的地下室里也仍然可以听见。
　　“这就是你的好主意？”江宇宁一脸烦闷地吐槽道。
　　“趁着物业检查咱们从地下室绕过去，昨天我看见他阳台没有防护网，一会我踩着你就能上去！”
　　地下室的声控灯应该是坏了，不管怎么跺脚都没有任何反应，我只能和江宇宁摸索着阴冷的墙壁在黑暗中慢慢的行走，辨别着方向。就在我俩看见出口的光亮时，120的鸣叫声也随之在我们的头顶萦绕.....
　　那一瞬间恐惧如一把剑插向我的心脏，我捂住心脏像一只受伤的动物拼命寻找生命的出口。我不管不顾的狂奔，踩着程皓阳台楼下的纸箱子爬了进去，没有一点顾及地推开间隔阳台和卧室的门，却猛然撞进了一个人胸膛.....
　　他用力推开我有点不耐烦地看着我“我说了，不要再来了！”而我的眼泪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滚落了下来。
　　“对不起，我.....我马上走”我有点语无伦次，胡乱擦着眼角的泪水便转身往阳台去，
　　“你再跳下去啊，留下吧”我惊讶地看向他，刚要跟着他走却猛然想起江宇宁还在楼下，我跑到阳台赶忙伸手把江宇宁拉了上来。“我说你还真是见色忘友，我.....”江宇宁还没说完一抬头看见了一直站在门口的程皓，“快跑啊！”江宇宁转头就要再跳下去，“进来！”程皓说完便转头去了客厅。我和江宇宁则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
　　“为什么又来了？”他将两杯水递到我和江宇宁的面前，一脸平静的问，如果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经历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背负痛苦的人，平静的脸庞就好像午后的湖面，没有微风吹拂也没有任何波纹。我接过水杯有点心虚地说“我听见120的鸣笛了，想着是不是。”我没有说下去，但我猜他应该是听懂了。“应该是隔壁那位老爷爷去世了”即使是这样一个关于生死的话题，他还是一脸平静好似在聊早上吃了什么这样无聊的话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望向窗外的太阳“他的子女都因为意外去世了，最爱的人离开了，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可是这个世界也有很多美好，比如秋天的落叶，彩虹，夕.....”我还没说完便被他打断了，他的眼睛里蕴藏着化解不开的伤痛，“这个世界是因为那些我们最珍爱的人才变得美好，没有他们再多的美景也只是衬托孤独的韵彩。”
　　我没有经历过他的苦难没办法说出“没事的”这样安慰的话，他将视线渐渐从窗外收回，落到了我的脸上“怎么样你才能不来烦我？”即使未来的我是一位心理医生，但现在的我根本不知道任何关于心理学的知识，但我也许可以帮他找到这个世界上其他珍贵的事物。“一个月！这一个月你要都听我的，过了这一个月我便不再来烦你。”我悄悄捅了捅江宇宁的胳膊示意他也说两句，江宇宁看了我一眼马上会意附和着说“对，一个月后我们绝不再来打扰你。”
　　“7天”他淡淡地开口，眼神似有似无地扫过我们，“不同意算了，我明天会把阳台安装护网”，没等我俩开口便揪起我俩的衣领要把我们丢出门口。“同意，同意！”我用脚抵在门口拦住了他关门地动作，“今天算第一天，你得听我的！我命令你和我们一起去水族馆。”
　　“好，现在走吗”，我虽然在心里设想过许多个答案，却从没想过他会如此爽快地答应。我愣愣地点了点头给他让开了道，让他先出去，我和江宇宁则跟在他身后。虽然步行前往水族馆的一个原因是很近，但我承认我有私心所在，我想站在他背后安静地注视一会他的背影。
　　水族馆今天恰巧有个活动，凭借学生证便可以免费进入。我们仨挨个给检票员看了我们的学生证，便顺着人群往里走，走到鲸鱼馆时程皓站住了，他静静注视着玻璃水杠里的鲸鱼像被石化了般一动不动。我猜测他可能喜欢鲸鱼便旁敲侧击地说“鲸鱼多美好啊，鲸落海底哺万物十余载，还是得活着才看得到哈”，他回过头看着我的眼睛冷冷地说“国外有报道证明长期被关着是会得抑郁症的，并且也有自杀的案例。”我顿时愣在原地，本想着让他来水族馆感受一下美好，不想竟然弄巧成拙了，就在这时江宇宁突然凑过来说“鲸鱼坠落是鲸落，你知道鲨鱼陨落是什么吗？哈哈是沙雕”我与江宇宁一起傻笑而旁边的程皓已经往前走了，我们赶忙去追赶他。
　　一天下来除了身体累得够呛，对于程皓没有一点影响。“水族馆也看完了我先回去了”程皓拦下一辆出租后坐上车离开了，只剩下我和江宇宁站在马路边愣神，“咱们也回去吧”江宇宁看向我说，我点点头与他一同坐进了出租车里。看着泛红的天空，我陷入了长久地自我怀疑中，甚至到家都是江宇宁提醒的我。
　　第二天我和江宇宁继续按照约定前往程皓的家，这次我们带他去了宠物店。店里可爱的小狗很多可他偏偏选择了一只腿不太好的，不过他肯接受暂养小动物已经算是一大进步了。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带他去了逛了游乐场、看了海边的夕阳、爬了山，虽然他说的话不多，但在这个过程里我也曾看到了他一瞬间的笑容，非常短暂也非常美好像过年的烟花，短暂却足以让人记住。
　　在这七天的最后一天里，我们一起吃了大排档，程皓喝了许多酒也说了许多话，我们三个像认识许久的老朋友回忆往事一般，一边笑一边哭。等我们吃完了时周遭一个人也没有了，空旷的大街上偶尔有车辆飞速驶过。因为时间太晚了而我又是个女孩，所以他们决定先送我回家，站在我家门口的路灯底下程皓突然抱住了我，不过因为喝酒的原因我也只是迷迷糊糊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告诉你个秘密，夏青禾，我喜欢你”
　　“嗯？你先干哩”
　　“对不起了”
　　意识朦胧之际我感受到他背着我进了门，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床上，模糊见我听见他说了一句话，不过我太困了就干脆闭上眼睛睡了，反正明天问他好了。
　　“我不向往黑暗，但我只能选择黑暗”
　　红色的月亮被周边的云雾蒙上了一层薄纱，无尽的黑夜如一只凶猛的野兽将刚从楼宇出来的男孩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