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轨道》松绻

8、身份败露 但是你应该

　　近下课时，最后一组汇报出了问题。
　　有一个组员未参与小组作业，组长就剔除了他的名字，还在PPT上用大字写得清清楚楚，该组员没有在本次汇报中做出任何贡献。
　　被指责的男生面红耳赤地站起来和组长争吵，全班都在看热闹，只有付沚南没有。

　　他不喜欢吵架，即使吵架的人不是他，付沚南也不喜欢。

　　付沚南瞄了一眼讲台，打算悄悄溜走，不料正好对上褚暥的目光，褚暥看着他，敲了敲桌子。

　　“吵出结果了吗？”褚暥问。
　　没人说话。
　　“这次考核计入成绩，没有参加就没有成绩，有异议吗？”
　　下课铃响，褚暥走上讲台收东西，说：“有异议可以来找我讨论，下课。”

　　大家收拾着东西走了，付沚南站在门口等祝卿安。
　　她是刚刚汇报小组的成员之一，最后那个男生骂的太脏，有个女孩红了眼眶，几个人正安慰她。
　　付沚南等了一会，正想上前，被褚暥虚虚地拦了一下。

　　付沚南看他一眼，又退回，跟着褚暥走到走廊窗边。
　　“让她们自己解决会比较好。”褚?说。又问：“很讨厌吵架吗？”
　　上次也是，烧烤桌上祝燃和那位保时捷车主气氛稍稍严肃，付沚南的脸色就变了。
　　付沚南摇头，他嘀咕，“谁会喜欢这东西。”
　　褚暥思考几秒，回答他：“村口大爷吧。”

　　付沚南诧异地看了褚暥一眼，扯唇笑了。
　　原本紧绷的肩线松下来，付沚南把双手插进兜里。
　　过道时不时有学生经过，付沚南站在走廊里，褚暥看着他，觉得付沚南和那些学生也没有差别。

　　“他们知道你私底下是这样的吗？”付沚南忽然好奇。
　　“哪样？”
　　“就、”付沚南手指在空中绕了个圈，形容不出来，刚才褚?站在讲台上，利落地宣判处理结果，表情严肃，老师的威严展露无遗。
　　而此刻他站在付沚南旁边，又仿佛判若两人。
　　褚暥淡淡地看他，“我以为这样你见我就不会总逃跑。”
　　“啊？”付沚南装傻，嗫嚅地说：“我没有吧。”
　　“上次医院的费用，你让姜维禾转给我，连好友都不愿意加上。”
　　褚暥说得轻轻巧巧，付沚南却听得战战兢兢。
　　这里面有个乌龙，他以为褚暥是作为相亲对象来加的他，付沚南装都装完了，必然不能自己爆马甲。

　　“没有。”付沚南用了一个很蹩脚的理由，“我当时没有想到可以加你好友。”
　　下一秒，褚暥将手机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付沚南手在口袋里抓紧，“等一下，我回一条私人信息。”
　　付沚南躲到一边企图做些补救，他把头像和昵称换了，相册里最近的一张图是他昨晚随手存的熊猫头表情包，还有配文—深情。
　　来不及思考，付沚南换好后扫褚暥的手机，将好友请求发出去。
　　看到那条请求，褚暥轻笑了一声。
　　付沚南又不好意思又心虚，问：“是不是这个头像很搞笑？”
　　“嗯。”褚暥含笑点了同意。

　　教室里的安慰终于结束，祝卿安非要拉着付沚南去食堂吃饭作为感谢。
　　“我都没帮什么。”付沚南说。
　　“你的出现就是帮助。”祝卿安说，“难得来这边，兰食堂的饭最好吃了，老师们都喜欢来这边吃。”
　　“对了，付哥哥你居然认识褚老师。”祝卿安刚刚出来看见付沚南和褚暥站在一起聊天，有点惊讶。“怪不得上课的时候老师总往这么看。”

　　说什么来什么，祝卿安戳了戳付沚南的手臂，说：“那人好像是褚老师。”

　　褚暥背对着他们正要上电梯，祝卿安小声问付沚南要不要去打招呼。
　　付沚南想说不用，褚暥却回头了。

　　这下不得不打了。

　　“褚老师也来食堂吃饭。”祝卿安率先出声，付沚南跟在旁边假笑，模样像是刚才在课堂被褚暥抓到的窘迫。
　　褚暥心觉付沚南这种装不熟的样子有些好笑，面上又不动声色，点点头，让他们先上电梯。

　　到了三楼，祝卿安让付沚南随便看要吃什么，付沚南选了自选餐，祝卿安不想吃这个，说让付沚南选，等会儿她来刷卡。
　　于是莫名其妙变成付沚南和褚暥两个人端着盘子选菜。
　　付沚南还没有缓过劲，顶着褚暥的视线，他几乎是在乱夹菜。

　　“你这一顿可能会把她吃破产。”褚暥说。
　　“这么严重？”付沚南望着他盘里堆起来的菜，“那放回去点？”
　　褚暥却接过他的盘子，问：“还有想吃的吗？”
　　付沚南摇头。
　　褚暥便去结账了。

　　排队口摆了些小点心炸物，付沚南看到一盘炸的金黄的糕点，有些馋。
　　“炸鲜奶。”褚暥走出一步，挡住付沚南的视线，“你应该不能吃。”
　　牛奶过敏似乎在褚暥心里刻下痕迹，不仅炸鲜奶不让吃，最后结账拿果汁他也只拿橙汁给付沚南。
　　拿完还问他，这个总不会过敏。
　　付沚南说不会，接过盘子，突然意识到他这应该算是欠了褚暥一顿饭。

　　早上搭便车，中午又吃了饭。
　　人情债越欠越多，付沚南头都大了。
　　偏偏此刻祝卿安拉着个女生跑过来，“看，我的网恋男友。”
　　付沚南没来及地说话，他身后的褚暥挑高眉梢，悠悠地调侃。“我还以为你是来蹭课的，原来是陪女朋友。”
　　最后三个字落音极轻。付沚南后脖颈有些凉。

　　“那你们慢慢吃。”褚暥端着盘子走了。
　　付沚南盘子在手里，像个烫手山芋。
　　“哎？哥哥你自己刷的卡吗？”祝卿安特意省去了付字。
　　“是吧。”付沚南不确定地回答，余光里扫到褚暥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饭。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还好结束后没有其它活动，付沚南狠狠地朝祝燃敲诈一顿精神补偿饭，然后对着新加的微信好友发呆。
　　褚暥的昵称是他的姓氏拼音，付沚南看了一会。点了点，没反应。
　　他情不自禁地又点了一下，一个“拍了拍”就这么水灵灵地发出去了。

　　无法撤回。
　　付沚南石化在沙发里。

　　随后一整天付沚南时不时就看手机，即害怕褚暥回他，莫名地，又担心褚暥不回他。
　　临近十点，手机终于响了。
　　【褚暥：怎么了？】
　　【褚暥：才结束工作。】
　　付沚南立刻回复，【没事，误触。】
　　看到褚暥的第二条消息，付沚南想了想，又发，【工作辛苦了。】
　　【褚暥：嗯。】
　　【褚暥：要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付沚南不明所以。

　　【褚暥：和我学生谈恋爱的事。】

　　付沚南还没来得及回复，褚暥又发。

　　【褚暥：虽然很不想说破，但是你应该没忘记。你上周才和我相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