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转场》忆湘南

2、混年 鬼手血江

　　梁回.
　　白羡知道,此行必会和慕怀同行.早早就装了一香囊桃花,施了个法术,不怀好意地藏进了衣襟中.
　　"喂!"他一脚踹开木门,门栏"嘭"地一下倒下,烟尘四散.慕怀站在门里,惊愕地看着白羡.白羡叉着手,在门外勾起嘴角:"慕怀兄,好久不见,今日起程..
　　慕怀:"......滚!第一,昨天你才把我的房间弄满了血,第二一大清早就来踹我门,你是对我的屋子有什么意见吗?"
　　白羡:"...".重点是这个吗?"你知道今日要赶去梁回."慕怀扬扬眉,略加思索得出了答案。
　　“正是,六月十七日,梁回,会友."白羡心不在焉地磨搓着玉环。
　　"你怎么知道的."这是一句陈述句,慕怀没有给他看过.
　　白羡却故意挑开话题:"柳凌悦要去吗?""除我们外,宗门还有两位..."他回答完,才发觉:自己为什么要给眼前这个人废话这么多...于是,习惯性地骂了一句"滚!"
　　这句话很突兀地插入了空气中,白羡被这句话撞地没头没脑的,也下意识地笑了一声.
　　场面一度尴尬.
　　柳凌悦默默地把刚迈进院门的脚给收了回去:"师兄......早上好."慕怀:"你觉得我好吗."眼光冷冷地扫了过来.
　　"咳咳!"开始聊正题.今日会交,如何而去?"白羡赶紧叉开话题。
　　慕怀擦擦剑"随便."
　　柳凌悦眨眨眼:"听慕师兄的."白羡被两人直白的话呛住了,一时竟不知怎么接着问下去."那还有两个弟子是怎么去?"
　　慕怀套上剑柄!不清楚."柳凌悦凑到他身边"听慕师哥的."
　　白羡差点儿气晕过去,不过好在他比这两个人更贱,已经免疫了。
　　最终,他定下了路线."那...我们涉水而行,沿清乐江直下阴州,再顺赤静河达梁回,现在起程.嗯......诸位有什么意见?"白羡推开在一旁的柳凌悦,继续问.
　　慕怀闪现在门外:"要走就走不走就滚开,没人听你瞎扯 !"柳凌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慕师哥,说的一定是对的."白羡已经对这两个无语了,默默地跟了上去.院子里那株桃花更红了,红艳艳的,只怕是快要滴下来的血.
　　夺步,一行人来到了清乐江岸."喂!小哥,这船租不租?"白羡套客气地招呼着当地渔夫.那瘦高个一抬头,见一个俊朗的少年正冲自己笑,连忙走上前:"租,当然租,哪有不租的道理。这船一天二两清币!"白羡望了望眼前这艘小船:竹帘清响半掩着船舱,小舟两叶高翘弯如弦月,猜如柳条."三两乐币,这船不错,我买了."铜元的清响在廋高个的钱袋中响起,一下子变得鼓胀."哎呀,好好,好.....客官您请."立马绕出了一条道.
　　一行人进了小船,慕怀催动风云,气焰碎碎地捏合成两只仙鹤,推舟顺江,离了江岸.白羡倚坐在船尾,笑眼望着岸边.一群烟脂浓妆的姑娘朝岸边挤来,朝他频频挑眼 ,春风似地嘻笑.都被这张脸勾住了手脚,站在岸边迟迟不归.白羡轻眺眉眼,听着春花笑意,最终唤来云雾将小船隐秘与山水之中.
　　"昨日,你倒底干了什么?"慕怀在船头问.是血溅全屋的那件事."真的什么都没有干,不知怎么地,莫不是有什么东西钻进去了吧."白羡在船尾应.他比谁都清楚,香囊里面到放了什么.他有预感,一切和女戏子脱不了关系。
　　慕怀坐在船头,发丝被清风撩起,垂落在江水中,眉眼间杀气与烦燥久久徊荡.白羡倚在船尾,少年气伴着清香浸入风云,桃花眼醉了似地半张半合.清清江水中,两个似玉的少年映在山水中,一个是山,一个为水.只小鱼冒冒失失地游出水面,撞坏了一幅画,那两个美人也随之破碎.
　　白羡正欲小睡,原水面的波纹荡漾开来,一圈又一圈.风忽然变的猛裂烈起来,把船上盖的竹帘卷地"哗啦啦"剧响.江水如滚烫地沸水咆哮起来,一叶小舟被云雾遮盖地严严实实.他看到了,看到了千万只泡白的鬼手朝着小舟袭来.水流隐约发红,他立马跳上船舱顶,身后是慕怀:这是什么?"他警惕地问.两人双拔出剑,面对着翻腾的血江,上千只姿态扭曲的鬼手.两以如蝼蚁,孤立无援.
　　那鬼手,不再迟疑,排山倒海地涌来.肆虐地撕咬小舟,小舟开呻吟,哭泣."滚!不要靠着我."慕怀嫌弃地踢了他一脚.百羡也不着急管那鬼手,反把那香囊里的桃花当着他的面将那花抬手插在慕怀耳边,纯是玩弄之意他本就是个百无聊奈的人.放完花,以最快地速度跳到鬼手聚,集之地,"那啥,慕怀兄我先行了!两秒后,他听到了如约而至的"滚!"
　　水化成浓稠的血,铺天盖地地袭卷而来.手指诡异地扭动,骨头磨擦地响声散在江水中.小舟"哧啦啦"崩裂,柳悦土头土脸地窜出来."咳咳!"她从烟尘中出现,"你们几个没良心的,我死了你们也不知道!"她气极败坏地揉着眼睛."切,谁管你,学艺不精!"两个白眼摔过来.
　　白羡见场面不妙,从腰间抓出几十粒白水珠,向四周一背洒。银亮亮的水珠飞散着,轻盆地跃过血水.他屏气,缓缓闭眼:"散!"水珠如离弦之箭纷纷向外弹出,飞速地将白羡围成一个水环,水环闪着金色的光芒,本该与这血腥之地不与共存,可其间却有一丝诡异的违和感.鬼手见那金光,越发兴奋,狂舞着朝他涌来,血江狂妄地狞笑着,把天给措浸红了.水环平静地旋转着,金光越发强烈,鬼手越发抗奋.就当一只白惨惨的手就要抓向水环时,他睁开血红的双眼,冷冷地扫视着成千上万只鬼手:
　　"裂!"
　　水环"嘭!"地一声四裂,化为无数黑烟奔向鬼潮,每一缕黑烟紧紧缠住血淋淋的鬼手,肆虐地侵食着毫无生气的血肉, 白羡烦燥地看着这一切, 他轻轻拍掌:"破!"顿时,黑烟发出金光穿透了血江,血光四溅,整个天地被无尽的血液洗劫一空,变得四气沉沉的.随着他的手掌轻轻合胧,那金光又化为无数晶亮的水珠,落回他的衣间.血江渐渐平息下来,浓郁又令人作呕的腥味在空气中游荡着.
　　白羡毫无表情地走到慕怀两人身边,抖了抖衣裳:"没看时间,天都这么黑了,困了,暂且找个地方夜宿吧."随即打了个浅浅的哈欠.脸白的不成样的柳凌悦,抽吸着鼻子,腥味使她眼睛一酸.可她没有多余的眼泪了,泪痕深深地印在脸上:"你......"她看向白羡的眼神多了一份惊恐一份害怕.这个人用一个时辰亦灭掉了一整个清乐江的鬼手,真是个怪物......不邪神.她紧张地后退一步,撞上了站在身后的慕怀.慕怀神色如往,只是心中估量起白羡的战力来,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和眼前这个人成为敌人.玉币不知何事时被他紧紧在手中!无事.此为古色镇,镇上必能找到过夜的客站."“那就好,我真是可怜死了又饿又困 !"白羡拖着沉重的眼皮,很满意地笑了笑.
　　柳凌悦见两人转身真准备去镇上,赶忙叫到:"就,就这么走了?"她还无法缓过来,声音发颤."
　　如果你想这欣赏月色,那白某就不陪同了,哎呀,这天气真是好冷.镇上总有卖云饼的,我先行一步!"白羡一边迈步,一边顺手折下这岸边枯柳枝,看了看,叶黄人瘦,总会想到些什么.他皱了皱眉,细细地把那断柳捏碎了,不再说什么,伴着清幽的月光,朝着灯火通明的古色镇移步.路旁的野花银亮亮的,总让人心头一凉,往事心生.
　　"走,走了?"柳凌悦不可至信地回头看了看尸横遍野的清乐江,又望向那远去的人影."走."慕怀把头上的花,一把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那花也烂在泥里,碎了.
　　古香镇以小吃为名扬海外.月色如水,街上人盏山人海,灯火如画.招牌把天遮地严严实实的,明月俯视人间."上好的灵药熟成的面汤,冬日暖胃,一串素银!"饭馆雇的伙计,搭着毛巾卖力地吆喝.白羡同俩人在街上游荡着,在灯海中的一叶小舟.一只纤细的手搭住了白羡的肩:"小姑娘,上好的烟脂来一块?"他一惊,没来得急回应.另个女声又串进来:"你且让开,这位姑娘明明更适合我们家新出的乌龙香水."
　　两个女声开始争论起来.
　　柳凌悦脸都笑成花了,就是不肯帮忙.
　　慕怀则是不动声色,看着身旁店铺展示的兵器.
　　白羡:".....
　　他尴尬地转过头,对着两位惊鄂的女老板轻轻一笑:"不用了,我心领了,两位?"
　　那两个女老板娘,慌忙地松开手:"小公子,长得真俊啊!这皮肤水嫩地比我们店里的姑娘还要好."说完,就羞着走开了,其中一个还忍不住转过头来再看白羡,却被另一个拉了过来:"走啦,害不害噪!"
　　柳凌悦终于忍不住,"卟哧!"一声笑了出来.银铃般的笑声无情地嘲笑着白羡:"小,小姑娘…..'哈,哈哈哈....""
　　白羡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看看这里有多少小姑娘,怎么偏偏就搭上了我."
　　慕怀赏给两人一人一脚:"别在这儿挡道,影响别人做生意."
　　两人被踹了一脚,都有点儿委屈。
　　柳凌悦看了一眼满脸黑线的慕怀,只是嘟了嘟嘴,不敢说什么,识趣地往前走.
　　白羡不乐意了,去拉慕怀:"你这人怎么这样,动不动就踹别人,你这样,以后没哪个姑娘能看上你.....他理直气壮地说了一长串。
　　好了,又赏了一脚:"滚!"他还不服气,刚张开嘴就看见对方的脚又抬了起来,一下子又堵在了喉咙里.
　　云饼的香味在街上徊荡,间明亮的小店前站满了人.白羡赶忙缓解尴尬:"前面有卖云饼的!’说着就跑了出去.他脸皮厚,可碰上这种怪人,还真不好对付.但是,对于云饼他是认真的,风风火火买了十个,大包小包地批向柳凌悦他们奔来.他打开口袋,香稻气迎面扑鼻,拿出两个递给两人:"喏,刚出炉的,我要了十个."柳凌悦不客气地抓了过去,狠狠地咬了一口,油汁流了出来:"饿死我了,算你还有点良心.....慕怀嫌弃地退了几步:"滚!"白羡也不说什么,挑了挑血红的眼,轻轻咬下一块手中的云饼,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开始漫廷,威险协地看了看慕怀.
　　三人来到客栈,白羡不给店老板说话的机会,拿出三两清币哐当"一声拍在桌上:"三间房不用找了。"
　　柳凌悦无语地看向他,住店50素币就够了,这人钱很多吗...
　　很快大家分好了房.慕怀先进了房:"我睡了,你们自便."白羡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睡眼惺松的眼睛:"早就困了,睡了睡了1"两扇木门"嘭"地一声齐齐关上.柳凌悦便下楼找老板要热水去了.
　　白羡躺在床上,闭目思考着来到桃花源和途中遇到的事"先是戏子闹梦,血溅亭房再是鬼手血江......?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倒霉过,他烦燥地半倚在窗边,将整条腿悬在窗外.无趣地摸着手上冰丝丝的玉环,俯视灯火马龙的古色镇.黑夜中,如玉的少年披着皎皎月光,忽如神明.当他睁开那双血眼,又,忽如恶魔一阵。刺眼的光突然照在他的面上,漆黑的夜空绽开着一朵红尘.他抬头,仰望烟尘纷挠,月色正浓.一人望月,身旁只剩孤影摇摇晃晃,他一个人活着很久了......烟火人间,让他觉得是多么不真实.
　　他就这么靠在窗边,伴着烟火,孤寂的身影陪着他的影子入梦。
　　[第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小小作者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