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5 “老谢，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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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程卿来找过范萧之后，范萧就没在踏出过学校一步，包括周末。
“你就这样躲着她？”老谢应该是从吴宏那里得来了消息，“这有什么用？”
“总比继续拖着她好。”范萧捏了捏眉头，老谢掐着他晚自习下课的点就打电话过来给自己做话疗，大概还从吴宏那里问了晚自习下课时间。
吴宏也真的是，什么都说。
“那我问你，”老谢说，“你寒假住哪？”
范萧沉默了。
不愧是老谢，一针见血。
“你没那么多钱的，”老谢说，“你一个学生，还是高三生，能赚够自己吃饭的钱都已经是奇迹了，还想着出去租房？”
“我发现你老妈子属性越来越严重了，”范萧啧了一声。
“没办法，认识那么多人，就你两能算得上我弟弟了，怎么着还是得照顾一下。”
“就四岁，”范萧说，“听起来怎么跟你比我大十几岁似的。”
“老娘社会阅历比你多七年！半轮了都！”老谢在那边喊了一声，“别打岔，听你谢姐的，活着最重要。”
范萧沉默了一会儿：“不。”
然后抢在老谢说话之前挂了电话。
老谢的确是好心，但他接受不了。
离期末考只有不到两周了，范萧把这个几乎无解的问题直接抛在了脑后，复习更重要一些。
考试这天下了雪。
“感觉如何？”林阳撑着头看着他。
“才考完第一科，感觉不出来。”范萧笑笑，才出考场，整个教学楼震耳欲聋的吵，都是对答案和聊天的声音，还有楼下玩雪的人的喊叫，就没几个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的。
“行吧，”林阳放过了他，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以前怎么没感觉我们学校有这么多人呢？”
“平时都没出来呢，现在这雪不玩可惜了。”范萧也看向外面。
银杏早就落光了，只留下来光秃秃的树干，挑着薄薄一层雪花。
铃声打响了，两人挥了挥手告别，范萧转身进了自己的考场。
坐下，接卷子，写名字，看题，这样已经做过无数次的动作范萧几乎只用靠本能。
周围的一切就这么迅速的消失了，世界陷入了一片虚无。
窗外突然响起了几声喇叭声，范萧顺着声音朝窗外看去，只看到车在马路上正常地行驶，再近点，是叶上的一片雪白。
先前融化了的雪现在又结成了冰，在叠上层薄薄的雪，白色中就这么闪起了细碎的光。
范萧无声地笑了笑，又低下头去，自己现在的注意力已经这么不集中了吗？
两天的试考完，范萧才开始真正认真面对这个问题。
学校的宿舍不让住也没法住了，老谢那里待上几天可以，一个月绝对不行，但要他回范凯文那还不如杀了他呢。
林阳在他旁边艰难地带着一堆东西走着，时不时看他一眼，感觉很明显。
范萧觉得有些好笑：“不要我帮忙吗？”
“不要，”林阳说，“我就不信我自己带过来的我自己还带不回去了。”
范萧点点头，跟着林阳继续艰难地走着。
过了一会儿，林阳开口问道：“你之后打算住哪？”
范萧沉默了几秒：“找个便宜点的房子租着，就是复习时间得挤掉很多，熬夜也得多熬些。”
“哦。”林阳顿了顿，没再说话了。
范萧能猜到林阳可能想让自己去他家里住住，但也能想到他不会同意，而且绝对会十分干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不说了。
范萧带着林阳走了他平时几乎没去过的学校的侧门，林阳也没问，安静地跟着他走着。
因为刚期末考完，大家都带着大包小包地回去，人流量大，就算是侧门也有一堆人。
林阳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东西坐公交，范萧看着他上了打的车之后就得跟他分道扬镳了。
“你事儿办完了跟我打电话吧，”林阳依旧笑着，看起来很乐观的样子，“要帮忙跟我说，我顺便去你那玩玩。”
“好。”范萧笑了笑，看着林阳上了车。
司机开车挺……灵活的，七拐八拐地从校门口前的一堆车群里就这么迅速地穿过去了。
范萧拉起帽子，又把口罩给戴上了，今天这种时候，程卿大概会过来堵他，要跟他聊聊什么的，他特意带着林阳走得比较偏，就是在防着程卿，怕她找到自己。
校门口的人群已经变得有些稀疏，而他好像找不到归处了。
吴宏作为一个大学生早就放假了，但由于范萧这几天都没出学校，这是在吴宏回来之后他们第一次凑到一块儿。
“我说你啊，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吴宏已经喝的满脸通红了，还在这里迷迷糊糊地跟他说着话。
“没事，能活。”范萧的手里转着酒杯，半天了还没喝下去几口。
吴宏是他多年的发小，近似亲人的朋友，他知道自己的一切，但大多数只基于知道。
就像现在，吴宏知道程卿来找了他，知道他一直抗拒和程卿一起生活，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算了……你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我也理解不了……”吴宏翻了翻随身带着的包，拿出来个信封拍到桌上，“你拿着……总之有什么要帮忙的，找我。”
范萧扫了眼信封，笑着问：“怎么还拿现金？我还得跑一趟存进去。”
吴宏看起来醉的不轻：“专门取的……拍出来的时候看着牛逼一些 。”
接着拍了拍胸口，又举起了杯子：“都是兄弟。”
范萧笑了笑，收了信封，没点，低声说了句“毕业后还你”，接着也举了举杯，把杯子里剩下的半杯酒一饮而尽。
但也就是吴宏，即便不知道为什么，也会本着少年时还未散尽的兄弟情义，毫无顾忌地帮你一把。
经过这几个月，范萧之前存下来的已经不剩多少了，虽然吴宏给他甩了个信封，但也还是撑不到高考。
范萧盯着自己手上的余额，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活到高考。
虽然一直在网上接稿画画赚钱，但份额还是有些太少了，更何况平台还会分走一部分。
而壁画这活儿……钱比较多，他也能画，虽然比较累吧，但没有平台分成……
范萧打了个电话给老谢：“老谢，帮我宣传一下。”
范萧自从之前跟林阳说完租房的事情搞定了之后，就没再联系他了。
林阳有些无语，但也一直憋着没莽过去直接问。
但老谢直接给他发了张图片问他要不要来。
范萧坐靠在木梯上，手上的笔正勾画着墙上图画的细节，老谢这个点大概没开暖气，范萧却把外套脱了，只剩下里面那件黑色的毛衣，墙面上的色彩沿着边缘勾勒出身形，又被过亮的灯的反光照得影影绰绰。
老谢这张照片很会找角度，正好拍进来范萧的侧脸，木梯没有遮住范萧的腰，反倒是框了起来，倒是更加显眼了。
老谢：人大概还要四十多分钟走哦，你确定不来？
天杀的！
老谢你真够过分的！
林阳心里愤愤不平着，把外套套上就往门外走。
“老谢你看看还有哪里要修？”范萧回头看了一眼。
“不用了，”老谢伸了个懒腰，“宣传什么的晚点搞，钱我还是要给的哈，我先回去睡觉了……”
范萧愣了愣。
睡觉？
您刚刚那副指点江山游刃有余激昂澎湃的样子呢？
这作息怎么调的？
门口一阵声响，帘子被拉开，一个熟悉的身影钻了进来。
“呦呵，你来了，”老谢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着，“那你们聊哈，我先回去睡觉了。”
林阳套着件褐色的风衣，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老谢。
老谢倒没受任何影响，也完全不管自家酒吧，留下句“记得锁门”就跑了。
更过分了！
“林阳？”范萧立马从木梯上跳了下来，冲到了他旁边。
冲到林阳旁边的时候他感受到了阵阵寒气，马上就跟着骂了一句：“你有病啊这个天气穿风衣你脑子起水泡了？”
林阳啧了一声：“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我不远百里来的啊。”声音里还带着颤。
范萧一听他这动静第一反应就是把他摁到沙发上然后把自己羽绒服扣他身上了。
林阳：“至于吗？我身体壮的很。”
范萧点点头：“至于。”
林阳没话说了。
过了一会儿，林阳终于暖和下来了，范萧才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老谢说的，”林阳又啧了一声，看着他，“咱俩维护感情都已经要靠老谢砥砺前行了吗？”
范萧笑着理了理他额前的头发：“对不起，这几天我有事，太忙了就忘了。”
“什么事？”林阳问。
“赚钱，”范萧说，“我必须在这个寒假赚够接下来到高考的钱，必须全力备战高考。”
林阳沉默了一会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范萧态度依然坚决：“不需要。”
“好吧，”林阳没再纠缠下去，“那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我跟你一块儿吧，见识见识世面。”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