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我不跟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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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一想到还要去上班，钟弈白所有的欲.望都消弭无踪了。
不过幸好，今天是周五，这稍稍给人带来了些安慰和动力。
昨天那场异常冰引起的伤亡事件，最终被媒体定性为反社会分子的恐怖袭击，并报道罪犯已经自食恶果被烧死了。
钟弈白来到公司，受伤的女同事还没有出院，但公司针对他的救火行为开了表彰会，还发了奖金。
足有半个月的薪水之多，这倒是一笔惊喜的意外之财。
钟弈白拿到钱后，捏着不算薄的信封高兴了不足五秒，忽然想起这个月其实本应该还有一笔进账。
钟弈白的父亲生前是某企业高管，死后的财产全部存入了家族信托，钟弈白从十一岁开始每个月都能领到一笔钱。
虽然不多，胜在准时，钟弈白离开蓝家后就是靠这笔钱得以生存下来的。
按照钟父生前遗嘱，钟弈白年满三十岁就可以拿到全部本金。
可是，从半年多以前，这笔钱到账的便不如以往准时了。
先开始，只是稍微迟个一两天，后来渐渐的变成延后一周，到这个月，眼看月中了，居然还没有打钱。
钟弈白毫不怀疑，再这样继续下去，他往后可能都收不到钱了。
他之前查询过这家信托公司，发现它直属于钟父生前就职的企业。
这是个很不妙的信息，只能说钟父实在过于信赖那帮旧日同僚，但凡企业领导班子换届或者企业倒闭，本金都可能拿不回来。
这么多年过去，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钟弈白决定下班之后约信托基金的负责人聊一下，地点就定在蓝琥珀酒吧。
而这家酒吧，也是这家企业名下的资产。
钟弈白对企业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它名为Nasa，世纪之初的时候，是柯赛特联邦知名的财阀企业。
Nasa名下涉及的领域非常广，除却金融地产医药娱乐业外，它还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大型玩家组织，甚至能和异调局分庭抗礼的存在。
可惜，只是曾经。
随着最早一批被吸纳进来的玩家相继亡故，领导阶层几度更换，管理制度混乱，无法持续性吸收新鲜血液，现在的Nasa已是江河日下风光不再。
钟弈白想，得在Nasa彻底倒闭之前，想办法将钟父的遗产全部拿回来。
下午五点一到，钟弈白准时下班。
刚走出公司大楼，钟弈白就感知到了一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钟弈白用余光一瞥，果然那花丛后边，露出了半个毛茸茸的脑袋，一看见他就激动地招手：“喂！这里！看这里！”
钟弈白面上波澜不惊，脚下暗自改道，朝回家相反的方向拐了个弯，进了一条僻静的街巷。
男孩从后面追上他：“喂，等等，我在叫你呢！你怎么不理我？”
钟弈白站定：“这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是在叫我？”
男孩觉得这很没道理：“我只认识你，当然是在叫你了。”
钟弈白神色温和了几分：“你认识我？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男孩懵住了，钟弈白作势又要走：“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竟然还说认识我。”
男孩赶紧拉住他：“好蘑菇人，你叫什么名字？”
钟弈白见他乖乖就往圈里钻，心情很好：“钟弈白。”
男孩小声念叨了一遍，点点头：“我记住了。”
钟弈白也不说话，就只是盯着他瞧，男孩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呢？我说我记住了呀。”
钟弈白一本正经地教育起他来了：“在人类社会的相处中，问过对方名字之后，应该主动告知对方自己的名字，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哦。”男孩想了想，“我的名字叫，7099。”
钟弈白：“……”
这算什么名字？这其实更像编号吧！
钟弈白按捺住了探究男孩身世的好奇心：“你找我有什么事？29个菠萝包这么快就吃完了吗？”
问到这里，男孩兴高采烈地宣布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昨天回去想了一晚上，我决定了，我以后要跟着你混！”
嗯，不满足于那29个菠萝包，想找钟弈白当长期饭票。
钟弈白脱口而出：“我拒绝。”
满腔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的男孩呆了呆，眼见着钟弈白走了，赶快追上，要问个明白：“为什么？”
钟弈白：“我不跟未成年谈恋爱。”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艹弱智犯法。
男孩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问：“什么是未成年？”
如果他是装纯，那么他应该红着脸问，哥哥，什么是谈恋爱呀？
但他连未成年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可见不是装的。
钟弈白：“我今天很忙，我们改天再聊这个话题。”
他和信托基金经理约好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钟弈白大步流星朝前走，男孩就巴巴地在后边跟着，每当男孩落后了一大截时，钟弈白的脚步就会稍微放缓一些。
待到男孩追上来，他便又变成了正常速度。
钟弈白就这样，钓着他的小尾巴来到了蓝琥珀酒吧，自己先进去了，小尾巴叫人拦在了门外。
酒保朝着男孩挥挥手：“哪来的小屁孩，一边去，未成年不让进。”
钟弈白回过头来，看见玻璃门外头的男孩正用祈求的眼神瞧着自己。
钟弈白想不通，一个话都说不明白的人，怎么这么会撒娇。
钟弈白无奈地告诉酒保：“让他进来吧，他是跟我一起的，我会看好他。”
夹在门外的小尾巴欢蹦乱跳地来到了这灯红酒绿的大人世界。
钟弈白找了个角落里的卡座把男孩安置下，又给他点了杯果汁，让他乖乖坐着等自己。
钟弈白本人则来到了吧台，帅气的金发调酒师用一种很轻佻的语气询问：“帅哥，要喝点什么？”
钟弈白：“白开水谢谢。”
调酒师：“……”
调酒师最后给钟弈白上了一杯透明的饮料，钟弈白轻抿一口，确认是白开水。
他悄悄扭过头去观察三四米开外的卡座，想看看男孩在做什么。
男孩端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大口，然后从座位爬起来，跪在沙发上，扒着沙发靠背只露出两只眼睛，也在朝钟弈白这边张望。
当他发现钟弈白同样在看自己时，眼睛就变成了两弯月牙，头顶一小撮呆毛欢快地摇来摇去。
钟弈白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又端起白开水喝了一口，冷静下来之后，他等的人到了。
并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一个，不过这么多年了，有人事变动也很正常。
直到对方走近，开口向他询问：“你就是钟弈白吧？钟珩幸存的大儿子？”
钟弈白第一时间就辨认出，这个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业务员是个玩家。
钟弈白不给他眼神，端起酒杯喝一口白开水：“我约的人不是你，叫那个姓赵的经理来跟我谈话。”
可对方径直在他身边坐下，落座就掏出支烟来，自顾自点燃：“老赵离职了，我叫林锡，他的业务由我接替。你有什么话，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钟弈白讨厌二手烟，皱起眉头：“那我问你，我这个月的钱为什么没有到账？”
林锡弹了弹烟灰，姿态傲慢地轻轻一笑：“我说，人贪心也该有个限度吧？”
钟弈白也觉得有点搞笑：“什么？”
林锡：“我来之前查过你的资料，这么多年，你读书吃饭看病买房，都是Nasa看在你父亲的面上出的钱。你不是未成年的小孩了，你现在有工作有收入，再伸手问Nasa要钱，不合适了吧？”
钟弈白无语地笑出了声：“什么叫Nasa出的钱？我父亲的财产，放在你们那里，我不过每个月领点利息，这是我的正当权益，怎么你颠倒黑白，反而指责起我来了？”
林锡那双棕黄色的眼睛里，折射出一种冷血动物的光：“没有Nasa，你父亲挣得到那些身家吗？人死财产被Nasa回收天经地义，你还多领了那么多年的生活费，不是小数目，Nasa没让你归还，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气氛僵住了，钟弈白：“你们Nasa就是这么对待老员工的？”
林锡坦言：“Nasa新CEO上任后，都是这么个流程。”
钟弈白：“这是打算往后一分钱都不给了？”
林锡身体微微前倾，是施压恐吓的姿态：“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一个普通人，应该也不想惹麻烦吧。”
钟弈白：“如果我不怕麻烦呢？”
钟弈白分明看见，林锡的眼睛变成了竖瞳，他的面部扭曲着，嘴吻拉长，脸上隐隐浮现出了鳞片，一张嘴居然吐出了鲜红的芯子。
声线也完全变了，低沉嘶哑：“你可以试试看……”
他话来不及说完，凭空而来一根细藤，啪地一声就抽在了林锡的后背上！
林锡被抽了个猝不及防，立马扭头去看，灵活的藤蔓躲到下方缠住林锡身下座椅，趁林锡回头重心不稳，猛地一拉。
人高马大傲慢凌人的林锡轰地一声摔了个大马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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