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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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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易?小易?小言?你理理我嘛,某种意义来讲我还是你娘咧~”金熹撑着脑袋逗弄着抱着手机认真钻研的青年。
也不知道今早谢蕴怎么跟他说的,她一觉醒来,这人就变成这幅生人勿进的模样,别说理她了,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没她。
“我说...你想不想留在这里?”金熹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问道。
这时青年才懒懒地抬了下眼皮子,反问:“不留在这里我还能去哪儿?”
被人呛声的红发女人也不生气,就是要有点脾气才好玩。
“不是这个意思...”女人顿了顿,一双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不想漏掉他眼底的一丝情绪:“我是说留在谢蕴身边。”
言易这时才偏头正视金熹的眼睛,他也在盘算这件事情,如今他初到这个世界尚没有一技之长,听这二人所言短时间内也不会放走他。
那么想在这里过得舒心一点的路便只剩下一条:暂时待在这两人身边,危机解除后再寻个机会离开。
至于留在谁身边...眼前这个红发女人满嘴胡诌,三句说不出一句实话来,五句有四句都没正形,跟在她身边或许能得到一点自由,但根本学不到立身之本。
而谢蕴,虽说表面看起来冷漠无情,但遇到他不懂或犯错的地方也会好心提点或帮忙一二。
思及此,青年问道:“金娘子有办法?”
金熹狡黠一笑,三言两语把谢蕴最近的问题给交代了个清楚。
虽说还有太多生词言易未懂,但要做什么大体上还是明白了。
“也就是说谢蕴需要一个男子扮演她的夫郎。”
金熹一拍大腿:“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可不是夫郎,只是一种随时就能分开的关系,没结婚前想与多少人处这种关系都可以。”
闻言言易皱了皱眉头,不悦地反驳道:“这岂不是会损男子声誉?”
金熹一把揽过青年的胳膊,无所谓道:“哪儿的话,这可不是你那个世界了,早就恋爱自由了。这种话可不要在别人面前说哈,小古板。”
言易一把推开金熹,退到沙发的最边缘处,羞愤道:“女男授受不亲!”
“嘿!你这孩子!”金熹满嘴跑火车:“我可是你娘!”
“我没这么不要脸的娘!”
“臭小子!”
...
谢蕴端着做好的午饭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好似大战八百回合的场景。
看着青年站在沙发上气到气都喘不匀的样子,谢蕴凉飕飕地瞥了眼金熹,能把怯懦胆小的言易气成这幅模样,金熹到底做了什么?
金熹拎着抱枕跳到谢蕴跟前,恶人先告状道:“谢蕴,你来帮我评评理!你说我算不算的上这孩子的娘?”
...这又是哪门子理来?谢蕴扶额之间在桌面上敲了敲:“吃饭。”
“不行!我今天必须和这倒霉孩子说清楚,对亲娘可不能这么没礼貌!”金熹双腿岔开叉着腰站在沙发上雄赳赳气昂昂的像个战斗鸡一样半点不饶人,再反观言易。
青年捏着抱枕低着头不敢看她,没有衣服可怜兮兮地穿着个欲掉不掉的浴袍,没系好的系带早已松垮,皮肤触到微凉的空气泛起一片鸡皮疙瘩,面对金熹的控诉也只是捏着抱枕无声垂泪。
谢蕴深吸一口气:“够了,金熹你给我下来,先吃饭。”
金熹震惊地在两人身上左右看了看,看到青年委屈巴巴受气小媳妇模样就是一阵恶寒,会哭的小孩有糖吃这话诚不欺我。
“他刚刚分明不是这样的,谢蕴,你可不能他哭就偏心他!我跟你说...”
金熹还要絮絮叨叨个没完,就被谢蕴截了话头:“够了,金熹,我说先吃饭。”
金熹不敢招惹黑了脸的谢蕴不情不愿地踩着猪头毛拖啪嗒啪嗒行至餐桌落座。
谢蕴见状抬头对着还僵在沙发上高出她半个身子的人道:“言易你也下来吃。”
“是。”
用餐间隙,金熹突然开口道:“谢蕴,那个综艺就让这小子陪你呗,反正也就一期。”
坐在主位的女人抬眼示意金熹继续。
见人没有直接拒绝,金熹心道有戏,更加殷勤道:“再说,这既然是他们召出来的,没在自己那边找到人,反倒看见你身边凭空出现了个之前都没听说过的人,你猜他们会这么想?”
本是八分把握的话,谢蕴却开口拒绝:“不行,他没有异能,贸然牵扯进来恐会出事。”
这...金熹毕竟是四大家族的人,对这些时空者有先入为主的轻视,这也算是她考虑不周。
这时明明是话题中心却没有发言权的本人突然出言道:“我...想去可以吗?”
谢蕴眯了眯眼,没说可不可,只是道:“你可能会死。”
言易被女人眼里的冷意吓到,却还是咬着唇道:“我不怕...我想帮你。”
谢蕴看了他许久才将视线重新放回吃食上道:“好。”
一声好下,言易的后背早已大汗淋漓。
还不等他松口气就听女人又道:“下午带你去买点衣服。”
有些惊喜地抬眼,女人却没看他,复又低下头去小声道:“谢谢您。”
一旁的金熹看的啧啧称奇,刚刚在她面前还跟个小炮仗的人怎么到了谢蕴面前就这么服服帖帖乖顺的像只小奶狗。
左思右想下,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她笔下的小白花好像是瓶小绿茶。
不过...金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在心里发出反派的桀桀桀笑声。要是谢蕴真被这小绿茶攻略成功,那也是她赚了。
她创造出言易,四舍五入是言易的妈;如果谢蕴和言易在一起,四舍五入下她也是谢蕴的妈。
啊哈哈哈哈哈——她终于压了谢蕴一头了!快哉!快哉!
看着表情逐渐变得猥琐的金熹,旁边两人一时间都没了吃下去的兴致,好在金熹反应极快立马恢复原样招呼道:“吃饭,吃饭。”
吃过饭后谢蕴并未着急带人出去,在柜中寻了几件先前品牌方送来的偏中式的衣服给言易拿去。
谢蕴等待青年换衣的间隙突然对金熹问道:“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金熹眸光一闪,打着小算盘悄悄靠在谢蕴耳边打趣道:“怎么?对人家孩子有兴趣了?”
谢蕴斜了金熹一眼,好意提醒了句:“他可不是随意拿捏的小白花,你逗得别太过了。”
金熹闻言撇撇嘴,她自是明白谢蕴的意思,嘴上依旧没给正形道:“呦,这还不是你家的人呢,我们谢大美人就护上了?”
谢蕴冷嗤一声不答话,只是淡淡地看着金熹,就让金熹收了性子乖巧地坐回沙发,认真点头承诺道:“我知道,他敢说‘跟着你,想帮你’就证明他还是有点心计的。”
才正经不过一秒,金熹就趴到谢蕴的肩头把玩着女人的头发道:“谢大美人?你这么帮他说话,是不是?”
话说一半留一半,但话里的揶揄却是半点没少。
“滚。”
“得嘞~”金熹自觉在谢蕴手里赢了一局欢快地从人身上跳下来,拎了外套向门口走去:“回见啦~坊主~”
钥匙与挂饰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远,谢蕴头也不回地向身后摆手。
得了金熹一句笑骂:“没人在还耍什么帅。”
谢蕴笑而不答,恰巧身后传来开门声,抬眼望去,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人靠衣装马靠鞍果真不是虚话。
昨日青年一身献祭的礼服神秘非凡却被那一脸惶恐害怕给破坏殆尽。
今天放松下来的青年上着黑领毛衣配灰色针织开衫,下配黑色西裤别白色腰带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过来。”
青年依言上前,谢蕴只是抬了抬手,便乖顺地在女人面前弯下身子。
下一瞬,脖子上就传来轻微的坠感,视线下移,一长一短两条链子在胸前交叠,细链在光下熠熠生辉。
青年好似被闪得晃了神,抬头与女人对视,就见谢蕴嘴角噙着笑:“毕竟是我的人,带出去也是要面子的。”
有些慌乱的低头,言易握着挂坠有些说不出话来,谢蕴也没指望青年给出什么回复,起身唤道:“出发。”
“诶,好。”言易维持着握着挂坠的姿势跟在谢蕴身后跑去。
西裤与腿间的刮蹭让他的走路的动作时不时一顿,谢蕴余光瞄到只当青年是没穿里裤不习惯,穿了就好了。丝毫没想过这可能是女尊世界带来的某些“封建物品”。
言易好不容易忍下了起反应的疼意,就见女人不知何时钻进一个外观奇怪的箱子里,无措地站在原地,却见谢蕴一个大步下来,指腹擦过他的眼尾。
似叹似厌:“怎么又哭了?”
女人这般问,他又怎么敢答,只是摇着头不敢多言。
谢蕴只当他是害怕这辆车,放软了声音安抚道:“这个黑色的东西叫做车,是一种代步工具,不过速度要比马车快上许多。”
顿了顿见青年神色未变,又加了句:“别怕,左右我都在你身边。”
就是这一句话让言易赫然抬眼飞快地看了一眼谢蕴,女人说完话就径直带着他往那个名为“车”的东西去,没能看到他这像是有些触动的一眼。
刚学着女人的动作坐上车,一道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
言易呼吸一滞,谢蕴绕着他从肩头出摆弄了什么,一条黑色的带子从中而过,“咔嚓”一声,黑色的带子就将他束缚在椅子上,有些难耐的动了动却发现这带子极有弹性,虽有束缚感却不会限制他的动作。
有些疑惑地看去,就见女人抽身远离,嘴里还不忘解释道:“这个叫做安全带,发生意外事能保护你,以后坐车时都要记得系。”
就这样一根小小的带子?言易有些惊讶地碰了碰带子觉得它与普通的带子别无二致顶多是多了点弹性,不过还是认真应道:“那今后就有劳安全带了。”
“噗呲。”
耳边忽地传来一声轻笑,言易不明所以地望去,看到谢蕴歪着头看他看,眼底一片盎然,俨然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迷茫地眨了眨眼,没懂女人在笑什么,就见女人带着笑又道:“车子启动时会有些声响,你莫怕。另外...”
?言易歪头等谢蕴的下文。
“车要跑个十公里”,想了想又道:“若你那边一里等于一百五十丈,那约莫就有十八里左右。车如此劳顿,言公子是否也要对车说声辛苦了?”
言易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即使如此说便说罢了,为何女人如此神态。
咬着唇,轻轻抚上车门:“辛苦了。”
没想到青年如此认真的谢蕴倒是楞住了,她本就是一句调笑,却不想青年竟真与车打了招呼。
有些意外道:“你可知这安全带和车可都是死物。”
言易垂眼,头往旁轻轻一撇:“车是死物可人不是,它是我在此方世界用的第一个代步工具,由此它与我在此刻就有了缘分,它载过我,成了我存于此方世界的证明,与我而言它便有了意义。”
谢蕴有一瞬晃神,恰好青年此时回头望来,目光灼灼均是遇到新奇事物的喜意。
“既然这样,我...”把它送你可好,后面几个字差点顺口而出,谢蕴有些惊讶于自己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隐去自己的不对劲,在青年的目光下改了话头道:“我也该好好谢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