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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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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谈完事情便分别回房睡了,第二天一大早早早起床的谢蕴看着蜷缩在壁炉前的青年陷入了沉思。
壁炉的火早已熄灭,虽然还未到冬天,但初秋的夜里还是有些凉。谢蕴想着将手里的豆浆放到一边,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毫不意外的言易被这敲击声惊醒,睡眼迷蒙地从麻木的胳膊里探出脑袋,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清晰,那张在神像上见过无数遍的脸等比例出现在眼前,吓得青年混沌的大脑立刻恢复清醒。
“神...神女...”小小地唤了声,不出意外地看到谢蕴皱起的眉头,言易又开始害怕了,抱着膝盖的手紧了紧,将头埋进去缩成鹌鹑模样不敢理人。
......
见此,谢蕴方觉有几分棘手,金熹以为动不动就哭鼻子,柔柔弱弱香香软软的小男生是她最讨厌的类型。对也不对,与其说讨厌倒不如说是她不知道如何应对。再者,她确实希望未来对象能更有力量、更有担当些,便没有纠正金熹的错误想法。
“知道我的名字吗?”
“知...知道。”
“那就叫我名字。”
“不,不行!”这下这个鹌鹑倒是起了点不一样的反应,言易猛地抬头,话语里带着几分惊慌和害怕:“直呼女君名讳是要被褪衣打板的。”
...是了,谢蕴想起来了,金熹那本成名作是快穿文,她出现的章节好像是个女尊世界。
无奈地叹了口气,她鲜少有这么无可奈何的时候,思索片刻一个荒谬的想法油然而生,借着演戏多年的经验不折不扣的把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演绎的淋漓尽致。
踢了踢青年露在衣袍外的脚,轻蔑地命令道:“叫我的名字。”
被踢了脚的青年却没流露出谢蕴以为的害怕情绪,反而是耳朵通红的又把头埋了下去。
谢蕴:!?方法不对?又把人变成鹌鹑了?
正盘算着还有什么其他方法时,就见青年如玉石击泉的声音响起:“谢...谢蕴。”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的缘故,她竟然觉得这声“谢蕴”比青年说过的所有话都来得悦耳,虽然打从见面气青年也没说过几句话。
余光扫过青年绯意还未消退的耳朵,关切道:“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言易眼前一亮,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展露出了些许灵动的神态,:“没有。”
泛着光的眸子,让谢蕴想起了林间的小鹿,没由来的觉得青年看起来还挺顺眼。
矮下身子,谢蕴寻了个沙发打算以相对平视的姿态和青年谈话,就见人捏着衣袍下摆红着脸跪着膝行过来。
看到这个场景的谢蕴脑子里只有大大的四个字:封建余孽。
有些头疼地按上眉心,就感受到睡袍下摆传来一股轻微的拉力。
“神...”言易被谢蕴冷冷的看了一眼,立马改了称呼:“谢蕴...”
青年的脸好像又红了一度,谢蕴目光转下,甚至连拉着她衣角的指节都处处透,着粉意。
难道是壁炉熄的太早,发烧了?
谢蕴的想法没能在脑中停留三秒就碎的连渣都不剩。
“我...我想如厕。”
谢蕴的脑子里拐了个弯才想明白刚刚青年脸红成那个模样感情是不好意思上厕所。
伸手指了个方向:“那边就是侧...茅房,你直接用就行。”
话音刚落,又想起这人刚穿过来什么都得重头教,一时间烦绪更重。
“跟我来,我教你。”
不知道谢蕴心理活动的言易小狗般亦步亦趋地跟在女人身后。
青年学习能力不差,谢蕴只演示了一遍就能全部记住。
见人学会,谢蕴就想退开让青年松快松快,却不想再次被人拉了手腕。
微凉的触感只在腕间停留了一瞬,那动作甚至都称不上拉,跟轻轻碰了一下没什么区别。
谢蕴回头示意,言易却不说话了,好像瞬间又回到昨天那个趴在地上怯懦惶惶的人。
谢蕴不喜拖沓:“还有问题吗?”
言易低着头,声如蚊蚋:“求神女准我解笼。”
谢蕴还没来得及感慨刚刚成功的教学成果又失败了就被后面陌生的词汇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解笼?”
没想到谢蕴会跟着他念出来的言易,眼神飘忽不定,两只手也狠狠攥在一起,踌躇了半晌才道:“就是...就是...”
谢蕴见人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没了兴致去听,直接道:“随便什么吧,准了。”
听到女人不耐烦的语气,言易的脸刷就白了,喏喏地应:“是。”
谢蕴转身离开,约莫过了两分钟再次敲响浴室的门:“开条缝,给你拿了浴袍跟里衣的穿法差不多,用我刚刚教你的方法洗个澡,有问题随时叫我。”
这次谢蕴颇有耐心地多等了片刻,就听到门内传来闷闷的声音:“我...我打不开门。”
......
谢蕴默了片刻,才想起来刚刚浴室的门是开的,最后也是她关的门。
刚按下把手,一个人形东西向她坠来,谢蕴下意识抬手去接,顿觉温香软玉入怀。
一个男人的身体怎么能这么柔软?
温软的触感没停留多久就迅速抽离。
“对...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投怀送抱,也不是那种恬不知耻的男子。”
这又是说到哪儿去了,谢蕴抬眼发觉青年的眼角通红还带着点浮肿,显然是刚刚哭过了。
刚要吐出的话在口中转了一圈变成:“没事,去洗漱吧。”
青年焦急的自证蓦地在女人平淡的一句话中冷静下来,接过衣物:“多...多谢。”
青年洗了很久,谢蕴猜想许是头发太长的缘故。这么长的头发即使是现在也不太方便,找个时间和他商量一下剪短些。
刚放下打发时间的书,就听见一声“咔嚓”,门应声而来。
门后青年的发尾还滴答滴答的滴水,浴袍的系带被系的歪歪扭扭,松垮的感觉一扯就开。
“谢蕴...”刚洗完澡的言易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声音也跟被水汽蒸软了一样,黏黏哒哒的像刚出笼的年糕,有点想吃。
“头发...”
许是青年洗澡的热气连带着也蒸晕了她,鬼使神差下谢蕴对着言易招呼道:“过来,我给你吹。”
谢蕴有点近视,平常不碍事,看书和找东西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戴起来。
青年很乖,安安静静地在谢蕴交代的地方等待。
等谢蕴拿着吹风机回来坐下,才乖顺地跪坐在地上把脑袋递到女人顺手地位置上。
忽得,谢蕴想起以前去朋友家时,朋友家的狗也是朋友一招手就乖乖地跑过来坐到离主人最近的地方,任由主人揉圆捏扁。
“言易。”
“嗯?”
谢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叫这么一声,只是道:“声音会有点大,别害怕。”
大概过了半秒钟,“好。”
谢蕴看不到的地方,青年低着头笑得很甜。
吹风机嗡嗡嗡的声音在别墅里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谢蕴的手腕酸软,而手底下的青年好像睡了过去。
轻轻将吹风机搁到桌上,谢蕴温声道:“好了。”
言易的脑袋猛的向下点了一下,而后迷迷糊糊的人儿转过身,睁着迷迷瞪瞪的眼道:“谢谢您。”
谢蕴转头:“不用,起来吧。”
两人显然都忽视了怎么长时间,青年的脚早已失去知觉。
“扑通”,这下不是膝盖着地的声响,而是青年扑到她怀里,胸腔紧贴时感受到的来自对方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言易是怎么起身的能恰好摔到她怀里来。
这次青年更香了,底下浴室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与她卧室里的一样,闻着就像是染上了她的味道一样。
谢蕴的思绪只飘忽了一瞬就被拉了回来,抓着人肩头向往外推,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道极颤的:“疼。”
谢蕴的动作一顿,竟真没有动作,抱着青年的时间里,不得不长久的关注着眼前的一片莹白。
言易真的很白,跟她比起来也不遑多让,身体更是软的不像话。这五年来她的身体早已被她练的钢筋铁骨,跟她现在的身体比起来,怀中之人的身体简直柔得像水。
她刚刚不过是用点力道想将人推出去,肩头就留下红痕。
还真是...得了个祖宗。
又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谢蕴觉得她的胳膊也要开始麻了,就听见怀里闷声道:“谢谢您。”
“言易,你几岁了?”
青年慌忙从她身上下来,逆着光站在她面前,身姿顷长,乌黑光顺的头发落在脚踝,看着像是误入人间的精灵,这幅皮囊若是放到娱乐圈哪怕当个花瓶也能红上许久,谢蕴出神的想着。
那边听清问题的青年已然开口回答:“昨天刚到十八。”
十八...金熹倒还有点良心,没给她安排给未成年来,不过到底还是个小孩:“十八?那怎么连站都不会站了?”
言易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谢蕴是再说他刚刚跌到她怀里的事情,一时间又白了脸,软着膝盖要跪下去。
想象中膝盖着地的刺痛却没传来,言易呆呆地低头看去,方才在他要跪下的时候,女人就眼疾脚快地给他踢了个抱枕过来。
错愕地抬眼看人,谢蕴的脸色却算不上好。
“言易。”女人的声色沉了沉。
青年有些害怕地攥紧浴袍,许是来自女尊世界的缘故,言易的身量不算太高,跪下来的时候就显得更可怜了。
“这不是你之前的那个世界了,如果想要在这里生存下来就必须改掉你身上这些问题,明白吗?”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