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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我们一起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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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墙上时针不偏不倚地指向十二点,把今天和昨天悄悄分开。
范戴克和亨德森坐在楼下刷着手机,偶尔瞄一眼时间,忍不住议论起来。
亨德森挠了挠耳朵,神情有些困倦,单手撑着下巴懒懒散散地说:“他们整整聊了四个小时,十二点了,竟然还没有聊完。”
范戴克抬头望了眼楼上,梅西和克洛普在二楼书房单独聊天,中间除了偶尔出来接打电话,那扇门一直合着,谁也不知道他们聊得怎样。
“谈了这么久都没有结束,这场谈话效果应该还不错。”范戴克说。
亨德森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声音慢吞吞的:“好久没看到尤尔根这么兴奋,老实说,有时候赢下比赛他也没有表现得特别高兴,好像很累了,我还担心过有一天他会突然提辞职。”
范戴克没有接话。
亨德森打量他几眼,突然用胳膊捅捅他,小声说:“嘿,你对梅西怎么看?说说呗,这里只有咱俩。”
范戴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住,沉默几秒,掀起眼皮看他,平静地说:“人很好,想不出有什么缺点,球踢得好,性格也好,责任心强,忠诚专一,有爱心,喜欢小动物……”
亨德森打断道:“停,我不是让你评价他这个人,而且你夸奖的角度也太多了,我是问你对他加入利物浦怎么看?”
亨德森掰着指头数:“你看,他在利物浦没有熟人,语言不通,喜欢阳光充沛的城市,但是利物浦经常下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和那几支财大气粗的球队相比,利物浦的薪水肯定也不占优势,我仔细想了想,签下他太难了。”
范戴克垂下眼睛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眉毛在屏幕倒影里微微皱起:“对于他来说,最难的可能不是选择哪支球队,而是告别从小生活的巴塞罗那,只要跨过这一步,利物浦就有机会签下他,我们有自己的优势,冠军底蕴深厚,更衣室稳定,教练可靠,尤尔根还在上面跟他谈话呢。”
亨德森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能回到巴萨的话,英超球队都有机会。我希望他不要去曼联,也不要去曼城,切尔西阿森纳也不行……不行,利物浦必须把他签下来!”
他们在楼下说了会闲话,分针又走了小半圈后,二楼书房的门终于打开,梅西和克洛普的声音传下来。
德国人笑声爽朗,余音在空气里打了几个转,亲热地搂着梅西边走边说:“说好了,明天我带你去训练中心转转,利物浦引进了最新的VR训练系统,还有超强算力的AI战术教练,这些是十年前不具备的,足球训练的进化比战术进化更超前,是数据驱动的精细化革命。”
梅西若有所思地说:“数据会磨平足球原本的个性,自由发挥型的球员会越来越少,‘安全’和‘可控’成为第一原则。”
克洛普点头:“但是真正的天才是无法被标准化的,不是所有球员都要套入科学的公式里,就像我刚才说的,在我的球队里,世界上有且仅有一个人不必大范围奔跑,只需在必要时刻施展魔法就能杀死比赛,就是你。”
梅西挠了挠脸颊,看见范戴克和亨德森听到这番对话炯炯有神地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今天很晚了,这个话题明天再讨论吧。”
克洛普笑呵呵地拍着他肩膀,如同一位可亲的长辈:“好吧,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去AXA训练中心。”
梅西“嗯”了一声,对范戴克和亨德森点点头,想在睡觉前去看一眼自己的小羊,他走到院子门口,手臂忽然被拽住。
范戴克端着一杯蜂蜜水递给他:“病还没好,说了这么久的话,喝点水会舒服一些。”
梅西歪头看着他,捧着水杯乖乖地喝了。
他蹲在院子里看自己的羊睡觉,神情专注得像在思索大事,范戴克倚在墙边看了他一会,余光瞥见亨德森朝自己招手,他顿了顿,端着空杯子回到客厅里。
亨德森晃着手机告诉他:“我拉了一个群,里面只有我和你、还有尤尔根,梅西后天就要回曼彻斯特,我们一起想办法在这个夏窗牢牢缠住他。”
范戴克吐槽:“缠住他……这个形容好像我们是死缠烂打求爱的偏执狂一样。”
亨德森低头飞快打字,顺着他的话一本正经地点头:“可不是嘛,追求梅西比求爱还难,你学一学,保证你今年就脱单。”
他在群里连发十几条信息,然后抬头笑眯眯地看着范戴克:“首先要做的是,打击其他追求者,我在群里分享了太阳报关于曼联的花边新闻,还有最近几年他们输得很难看的比赛讯息,找个机会让梅西看到,你想想还有哪些,发群里,通通发群里。”
范戴克随便点开看了看他发在群里的图片和链接,露出复杂的眼神:“这些东西你在手机里收藏了多久?”
亨德森:“每次看到我就顺手保存了。”
范戴克对他举起杯子:“利物浦的好队长。”
这天晚上,范戴克家里的客房被占用三间,除了梅西房间里的灯早早熄灭,其余房间的灯光一直亮到很晚。
第二天上午,窗外阳光并不强烈,柔和得让人分辨不出时间。
范戴克从外面晨跑回来,看见主教练正在厨房做早餐,梅西和亨德森似乎还在卧室里。
克洛普保留着德国人对待早餐的那份重视程度,餐桌上摆满丰盛的迷你自助餐和冷切拼盘。
范戴克第一次吃到自家教练亲手做的早餐,掏出手机拍下来发到俱乐部群里。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他奇怪地扭头望了一眼,站起来去开门。
阿诺德站在门外笑嘻嘻地打招呼:“早啊,我去外婆家经过这里,看到你在群里发的照片过来蹭一下早餐。”
他走进屋子里,一边倒着走一边对范戴克眨着眼睛调侃说:“顺便瞧瞧让你脱单的那个神秘姑娘。”
范戴克不解:“你在说什么?哪来的姑娘?”
阿诺德的小号也长期潜伏于本地球迷群里,他说:“就是你昨天开法拉利带着去兜风的那个姑娘啊。”
范戴克:“假的,别胡说。”
阿诺德不信:“那你今早做这么多早餐为了谁?”
克洛普在他身后突然出声:“你说早餐?这些都是我做的。”
阿诺德吓一跳,猛地一转身看见主教练对自己微笑。
他尴尬地挠着额头,眼神在范戴克和克洛普之间来回打转。
这时楼上响起开门声,一个人影站在楼梯扶手旁边打了个响亮的哈欠。
阿诺德愣了下,指着楼上问:“Jo,你怎么也在这里?”
亨德森茫然地和他对视,拍了拍脸让自己更清醒些:“你说我?昨天太困了就直接睡在这里。”
克洛普坐在餐桌旁拍掌:“既然来了就坐下来一起用餐,早餐的仪式感也很重要。”
阿诺德听话地走过去坐下,眼神在另外三人之间转啊转。
克洛普抿了一口咖啡,看向坐在两侧的亨德森和范戴克,问道:“谁上去把梅西叫醒?”
范戴克和亨德森还没说话,阿诺德叫道:“谁?把谁叫醒?!”
范戴克站起来说:“我去吧。”
阿诺德头摇得像拨浪鼓,上一秒看教练下一秒看队长,重复问道:“谁?梅西吗?你们说的是梅西吗?”
亨德森对他眨了下眼:“是维吉尔昨天开超跑带着去兜风的‘姑娘’。”
他动动手指把阿诺德也拉进那个群里,说道:“马上你就会见到世界奇迹,24岁的梅西比金矿更罕有,我们一起密谋怎样把他挖到利物浦吧。”
阿诺德完全呆住了,嘴巴还在念念有词:“你们究竟在说什么?24岁的梅西是什么意思?我好像出现了幻听。”
他还没消化刚才听到的一番话,从楼上传来的动静让他再次傻眼。
梅西顶着一头睡得蓬松乱翘的头发,穿着一件过大的睡衣,脸颊上残留着睡出来的红印,睡眼惺忪的被范戴克牵着往楼下走。
阿诺德张大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请问我刚才走进的是维吉尔家大门,还是掉进爱丽丝的奇幻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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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罗那,温和的阳光打在一座庭院前,透过栅栏切割成淡金色的长条光斑。
一台宾利停在不远处,有人透过车窗默默望着那个庭院好久。
院子里的长凳上,一壶马黛茶放在那里,杯口似乎仍然留着主人的余温。
车窗降下一半,一个男人的手伸出来,撑在窗户上搁着不动,腕表上的十字星标志在阳光下微微闪光。
有人从那栋房子里走出来,坐在车里的男人连忙收回胳膊,手背不小心磕了一下,准备关上车窗时已经被走到院子里的人注意到。
“佩普?”库西蒂尼女士端着一盆切碎的水果放在台阶上,那是她准备用来制作果酱的原料。
被喊到名字的人顿了下,看清是她后轻轻叹气,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落。
瓜迪奥拉降下车窗,从里面探出头打招呼:“好久不见,我去探望父亲路过这里。”
库西蒂尼女士望着他:“可惜里奥不在,进来喝杯茶吧。”
瓜迪奥拉摇头拒绝:“我父亲在家里等我,改天我再上门拜访。”
两人寒暄片刻,瓜迪奥拉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库西蒂尼女士问他:“你给里奥打过电话吗?”
他怔了下,保持沉默。
库西蒂尼女士明白了,温和地告诉他:“给他打电话吧,佩普,一定要给他打电话,里奥又犯孩子气了,但是我知道他在等你的电话。”
瓜迪奥拉看了眼后视镜,和沉默的自己对视一眼,与梅西妈妈道别后驾车离开。
汽车快速行驶在水泥路上,四平八稳得像他此刻的表情,仿佛把一切都甩在身后。
他努力分心想着其他事,巴塞罗那天气真好,晚些再回曼彻斯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