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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果然,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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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傍晚的威姆斯洛,余晖在树梢上落脚,晚风里飘着接骨木花的甜香,整座小镇都沉入琥珀般的暮色。
亨德森开车载着主教练克洛普,从福姆比抵达柴郡,汽车沿M56高速公路驶入威姆斯洛路,途经加油站时短暂停留。
他没有成功说服自己的主教练,但克洛普听说梅西来到利物浦,很乐意前往探访。
“你是说,梅西只在这里暂留两天,他是收到英力士邀请去曼彻斯特参加慈善活动?”
这一路上,克洛普已经打听清楚梅西来到利物浦的来龙去脉,亨德森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全部告知主教练。
汽车停靠加油站后,两人走进一家快餐店,店里客流不少,亨德森怕被人听见,这才闭上嘴不再多说。
他们在快餐店里随便应付了一顿晚餐,得到范戴克发来的消息,已经带着梅西回到威姆斯洛,这才返回车上准备前往范戴克家——是的,梅西今夜暂住范戴克家中。
还没靠近汽车,亨德森又开始向教练讲述今天他们从曼彻斯特回到利物浦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连中午在小镇上吃了什么都讲得绘声绘色。
克洛普微笑:“听上去你们相处的不错。”
亨德森客观地评价:“因为梅西性格比我们想象的好太多,他尊重任何人,说实话,他正常的不像一个超级球星。”
他想了想,补充说:“如果能成为队友,我相信他不是在更衣室搞霸权的那种球星。”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驶入加油站,缓缓停靠在最外侧的加油机旁边。
车窗降下,一道苍老的声音飘出来:“你的油箱快耗尽了,先给车加油。”
另一道声音回应:“开到曼彻斯特应该够用……算了,我加。”
车窗里两道人影同时抬头,与不远处路过的亨德森、克洛普猛地对视上。
亨德森撇撇嘴,飞快看向自己的主教练。
克洛普习惯性地压了压帽檐,笑着打招呼:“弗格森爵士、埃里克,晚上好。”
顶着一颗标志性光头的是曼联现任主帅埃里克·滕哈格,坐在副驾驶上白发苍苍的老人是曾经执教曼联26年的传奇主帅亚历克斯·弗格森爵士。
利物浦和曼联两支球队是多年死敌,不过在私下,双方教练见面时仍然客客气气。
滕哈格也笑着打招呼:“哈哈好巧,今天威姆斯洛天气不错,很适合出门逛逛。”
克洛普点头:“是的,我和球员出来吃饭,准备回去了。”
滕哈格摆手:“我们加完油就走,再见。”
两位主教练礼貌又尴尬地打完招呼,道别后瞬间都变脸。
克洛普回到车上,摘下帽子严肃地说:“弗格森和曼联那位新东家出现矛盾后,长达一个月没有去过曼彻斯特,更别说和现任主教练一起去。”
他皱起眉毛,半信半疑地看着亨德森:“贝克汉姆是曼联出身,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就能解释通为什么曼联是第一家知道这个消息的俱乐部。”
亨德森激动道:“尤尔根,你终于相信我了,梅西真的变年轻了,曼联想趁曝光前抢先签下他!”
克洛普拍拍他肩膀,平静道:“别激动,见一面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黑色奔驰车里,克洛普一走,滕哈格立即板着脸,眉毛几乎拧在一起,露出烦躁又不安的表情:“克洛普来威姆斯洛做什么?他住在福姆比,开车来这儿要一个多小时,难道就是为了和球员一起吃顿饭?”
三个月前那场惨败于利物浦的失利差点让他丢掉帅位,也将他钉在耻辱柱上,或多或少留下一些心理阴影,不过想到高层正在争取的重磅签约,滕哈格的信心又回来了。
弗格森安静地打量他,片刻后皱着眉说:“从今天下午见面开始你就一直心事重重,一会烦恼一会笑,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滕哈格清了清嗓子,心虚地说:“没什么,等会见到拉特克里夫爵士,他好像有重要的事要跟我们商量。”
弗格森垂下眼皮,冷淡地望向窗外:“现在我连更衣室都进不去,他有什么事情值得和我商量。”
滕哈格尴尬地握紧方向盘:“待会见面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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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西没看到涨潮,提前跟范戴克回到威姆斯洛。
“尤尔根是一位很随和的教练,不用紧张,他人很好。”回到家里,范戴克倒了一杯蜂蜜水放在梅西手边,在他身旁坐下。
梅西抱着捡来的小羊,本想研究刚买的羔羊开口料,发现说明书是纯英文,直接塞给范戴克:“维吉尔,你帮我看看,怎么做给小羊吃。”
范戴克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摸了摸耳朵。
梅西在沙发上坐的端端正正,回想自己对那位德国教练的了解,仍然停在十二年前:“我没有见过他,不过我知道他很成功,巴萨五冠王的那一年,他带领多特蒙德赢得了德甲冠军。”
他沉默片刻,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小羊,垂下的睫毛密密匝匝,用一种很淡的语气说:“没想到他会从德甲来到英超,英超联赛的外籍教练比十年前更多了。”
范戴克从说明书里抬起目光,看着他的侧脸,那丛睫毛在山根处打下一道弯弯的阴影,像画笔画出来的一样。
他顿了几秒,认真说道:“现代足球就像一场军备竞赛,联赛的整体实力取决于很多因素,但是经济环境最重要,这几年英超的商业开发和全球版权收入遥遥领先,吸引力只会水涨船高。”
梅西扭头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灯光下透着一点琥珀色,范戴克和他对视两秒,直白地劝说:“如果不是巴萨,来英超吧。”
梅西垂下眼睛,慢慢摸着怀里的羊毛:“我知道,我在考虑。”
范戴克微微翘起嘴角,低下头继续研究那份羔羊开口料说明书。
两个人从客厅走到厨房,按照说明书弄出一份糊状的开口料,蹲在院子里费劲巴拉地喂羊时,克洛普和亨德森到了。
范戴克打开门,亨德森挤眉弄眼地开玩笑:“嗨,你开法拉利488载着去兜风的那位‘姑娘’呢?”
范戴克皱眉:“什么姑娘?”
梅西从范戴克背后走出来,腼腆地向他们打招呼:“晚上好。”
亨德森吓一跳,范戴克身形高大完全挡住了梅西,他刚才都没看清队友背后站着一个人。
他咕哝了一句,幸好梅西听不懂他刚才说的英语。
亨德森扭头看向主教练,得意地说:“尤尔根,我没说错吧,这是梅西,二十多岁的梅西!”
克洛普半晌说不出话,整个人僵在原地,只有瞳孔微微震颤——目光定定地、难以置信地锁住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年轻梅西。
他的眼神太直勾勾,恨不能像摄像机一样三百六十度围绕梅西拍特写,看得梅西躲开视线,低下头悄悄拽了下范戴克衣角。
空气安静了良久,范戴克握了下梅西的手,咳嗽一声打破沉默:“咳,你们吃晚饭了吗?进来坐吧,别站在门口。”
克洛普终于回神,低下头搓了搓脸,强作镇定道:“你们先进去,我在外面吹吹风冷静一下。”
亨德森嘿嘿笑,推着范戴克和梅西往客厅里走:“走走,让尤尔根一个人冷静冷静,我就知道他在车上那么平静都是假的,这下他终于相信了。”
梅西走到窗户边,好奇地观察那位看上去严肃认真的德国教练。
克洛普站在大门外,一动不动地盯着地面,突然跳起来朝空中连挥三拳,落地时转了个圈,激动地半蹲下去握拳大喊,但是没有声音。
梅西有些尴尬,害怕和他对视上,迈着小碎步转身跑了。
果然,看上去再严肃的教练都有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时候。
此时此刻,在威姆斯洛二十公里之外的曼彻斯特市中心,一间隐蔽的包厢内,同样有一位足球教练很激动。
“这么重要的事,一星期过去了,你们竟然才告诉我!”弗格森一拍桌子,气势汹汹地对着屋子里的人咆哮。
几名受邀的曼联球员默默往旁边挤了挤,害怕被他的“吹风机”扫到。
拉特克里夫爵士面对弗格森的火爆脾气,强忍着没有吼回去,他抬手往下压了压,安抚道:“目前只有我们和利物浦知道,芬威集团你们也了解,从约翰·亨利的兜里掏出一个亿简直比登上火星还要难,他能给梅西支付多少薪水和签字费呢?”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皇马或许也知道,但是,管他呢,这个绝对不可能。”
弗格森问:“巴萨知道吗?”
拉特克里夫:“你关注西班牙那边的新闻吗?那位主席可不会轻易放下手里的权力,这就是会员制俱乐部的劣势。”
弗格森慢慢坐回去,他有些心神不宁,潜意识告诉他忘记了什么事。
他突然想到一个人:“瓜迪奥拉现在在哪?在曼彻斯特吗?”
贝拉达替拉特克里夫回答:“不,他在巴塞罗那。”
弗格森终于露出浅笑:“那太好了。如果你们说的都是真的,目前最重要的是封锁这个消息,绝对不能让其他球队知道。”
包厢内的人开始畅想签下梅西后震惊足坛、重组球队、连拿冠军的美好未来。
弗格森突然说道:“如果真的可以签下二十多岁的梅西,我愿意重新执掌教鞭,亲自带队让曼联重回巅峰。”
一个身影猛地站起来,标志性的光头在灯光下锃光发亮,震惊道:“那怎么行,当教练辛苦劳碌压力又大,还是由我继续当着吧。”
弗格森看着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慢吞吞地说:“抱歉,忘记你也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