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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好不光彩的! 可恨之人必 ...

  •   立夏之后冰雪消融,草渐绿,天清明。

      是夜,天褚东宫走水,不知哪刮来一阵邪风,火借风势波及附近几处院落,烧死了救火的十余人,直奔主君寝宫而去。

      主君震怒。

      由于事发半夜,加上太子禁足期间无人进出东宫,此事只有可能是东宫内放的火,而后救火不及时导致。

      可是东宫的人为什么放火?难道有细作想烧死太子?还是如大臣们所言,太子企图用苦肉计博得主君信任,以此保住自己储君的位置?

      主君闻此勃然大怒,扬言再敢胡说就砍了他们的头!

      众大臣噤声,主君质问太子这是如何回事。

      太子面若死灰,空洞的视线落在远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麻木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天家父子终为君臣。父王从一开始便不相信他,不愿替他证明清白,只怕是早在心中认定了罪责,对他失望至极、厌恶至极了吧。哈……既然如此,何不干脆顺了父王的意思,做一个任君摆布的好臣子?父王想听什么答案,便如他所愿罢。

      “你……!”主君猛拍龙椅站起,手指着他气得发抖。

      底下大臣无人吭声。

      主君正在气头上,此时不管太子党还是皇子党都讨不到好处,这时候站队无异于往火坑里跳,聪明人都选择了明哲保身,犯不着为这父子俩自毁前程!

      主君的手缓缓垂下。

      “传旨下去,即日起,废去皇长子太子之位,禁足三年!谁胆敢替他求情,贬为庶民,逐出天褚!”

      太子叩首,“臣,遵旨。”

      ……

      东宫事发不久后的一个深夜,某偏僻酒肆三楼的厢房,本已被那场大火“烧死”的十余人聚于一室,衣着打扮与寻常百姓无异。

      “诸位的家眷我已命人安排先行出关。今日不谈离绪,待时机成熟,来日重逢,望诸位保重!”

      “吾等以此酒答谢主公栽培之恩!”

      众人举杯,一齐饮尽杯中酒,笑谈来日方长。因要出城不易喝得太醉,酒过三巡后,众人相继辞别了白父,策马出关。

      有三人出了酒肆后聚在马棚,迟迟未动身,其中一人正是那日书房中的黑衣男子。他快速扫视一圈周围,压低声音道:
      “都听出来了吧?今日主公避而不谈之后的打算,白家世代布局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岂会在紧要关头临阵脱逃?这中间一定有事瞒着我们。”

      “你是说,过河拆桥?”另一人说,“想甩掉我们?哼,既然他不仁,不如我们干脆……”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第三人眼放凶光道:“先下手为强,宜早不宜晚,今晚就干!”

      “不可。”男子说,“我跟在主公身边多年,他的脾气我最清楚不过。主公谨慎多疑,从不留给人反扑的机会,我们一定都有宫里的把柄在他手上,贸然行事岂不正好着了他的道?”

      “到底是你了解主公,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人多眼杂,换个地方说话。”

      ……

      书房内,白父一脸痛苦地靠在椅背上,刚刚服下最后一剂解药,强忍着胸内剧烈的炙烧感,提笔继续写信,信中夹杂着这么一句:
      「天残古柳半荒芜,且朝无涯纵壮游」

      这是在告诉远在朝元的白衍珞,白家遗留在天褚的势力已经清理干净,让白衍珞放手去做该做的事。

      白父看向一旁的毒药瓶。
      此剧毒无色无味,不到毒发毫无征兆,而毒发瞬间致死,除非提前服解药把毒气逼出来,否则神祇来了也回天乏术。他在酒里下了毒,与众人同饮,不待明日破晓,其余人都会毒发身亡。

      “只有死人最忠诚。你们家人都在黄泉路上等着,很快,就能团聚了。”

      * * * * * *

      一连数十日的好天气,亦如莲花居方掌柜此刻的心情。
      前日他刚得了批新料,金蚕丝织就的绝世罕品,每年拢共才不过十匹,全朝元的世贵女子都难抢到!他去年早早托人留意,四月初更是跑遍了江南所有绸缎庄蹲守打听,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给他寻得了这么一匹!
      今早赶回川息镇,他第一时间就给秦大小姐送去消息。

      秦泠泠得了消息也是心急不已,和蓝姝他们几个约好巳时在川息镇碰面,下了学,马不停蹄就往山下赶。

      晋学群山前往传送冰柱的必经之路上,一群弟子堵在半道,远远的就能听见起哄嬉闹的声音。秦泠泠赶着下山,没有像往常一样过去凑热闹,扒开几个挡路围观的人,从中硬挤了过去。

      “……那日初见~你~的模样深深映我心~里~啊!你的双眸似海深~噢!你的身形似高山~神明格外照拂~赐我如意郎君~~”
      “吁!谁这么不要脸啊!”
      “烂诗!”
      “如~意~郎~君~”

      众弟子起哄,催人继续念下去。

      怎么有点耳熟?秦泠泠听着不对劲,不禁放慢了脚步。

      “……梦呈碎片化跳跃片段,幻境不可察之界点延至黏闭模糊极限……”
      好奇怪的话,翻到下一页:
      “此间灵识共感知而身在藏卫阁地室,全部我完整在古籍,此在是事件还是视域,我阅书还是书阅我,我爬山还是山爬我,未知发生经历了我但我在经历发生着已知,也许我死了……??!”

      “写的什么鬼东西?胡言乱语!”
      “是人话吗这?”
      “我们要听情诗!”
      “念情诗!情诗!”

      旁边有人急不可耐将纸页抢了过去,连翻了几页,终于找到想看的,迅速看完,憋着笑声情并茂念出最后一句:
      “……别以为长得好看就了不起,本小姐告诉你,顾希青,阿姒不喜欢你!你只准喜欢我!”

      “啊!!!”

      人群外围爆出一声惊天尖叫,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秦泠泠满脸通红地捂着嘴,一脸惊恐地往外退。

      周围哗然,嘘声一片。

      “是她!”
      “难怪咯!”
      “写这么不要脸的东西,还好意思躲!”
      “怎么不躲,是我就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吊死得了!”
      “真是不知羞耻!”
      “顾希青是谁,我们宗院有这人吗?”
      “没听说过。”

      那人还在大声念信,秦泠泠想去抢,众人起哄把她堵在外围。曲连绾在远处看着,冲最开始念信的人使了个眼色,这人见此又掏出一叠信,趁乱塞给了正在念信的人。
      拿到信,那人一边躲着秦泠泠,一边更大声地念出,儿女私情的闺话被当众曝光。

      哇呀呀!本小姐会怕你?!秦泠泠见众人阻挠自己,把心一横,气势比谁都强地昂首道:
      “是我!怎样?!告诉你们,我秦泠泠行得端坐得正,喜欢谁不喜欢谁我坦坦荡荡!不像某些人,偷人书信在这里念,一群窃贼!光彩吗?!”

      众人一脸八卦地交头接耳,眼神在秦泠泠和拿信的人之间来回打转。拿着信的人脸上臊红,四处搜寻给他信的人,可人群这么乱,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秦泠泠:“喜欢一个人不丢脸,偷别人东西才丢脸呢!”

      “你!……”拿信那人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语无伦次道,“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这信是别人的、别人给我的!不是……是……我不知……”

      众人七嘴八舌接话:
      “谁给你的信?”
      “说呀!”
      “最烦这种口吃的人!”
      “吊人胃口!”
      “对咯!不是你干的你就说呗!刚不还挺能说会道的吗?”

      天姥姥!多冤枉!拿信的人实在百口莫辩,经不住众人质问,扭头落荒而逃。

      “喂!”秦泠泠想叫住他。

      把信还回来啊!!!

      * * * * * *

      年初四至今三月有余,涠西镇一遭令长老们忧心,回来就给弟子们安排了紧锣密鼓的课业。众弟子忙得喘气的功夫都没有,身心俱疲。

      天气一天天好起来后,不知是不是受自然风气影响,人心向荣,戾煞也渐渐没了动静。长老们实在拗不过众弟子哀求,再不把人放出去,离贡宗真成牢狱了!于是四人一合计,特准假一月,顺时观夏、休养生息。

      一时间,川息镇挤满了术习者。

      茶楼包厢,曲连绾与吴质二人面对而食。

      曲连绾虚掩着嘴饮尽杯中酒水,眼神自下往上缓缓挑起,柔情脉脉,我见犹怜。吴质直勾勾盯着,将酒一口闷下,视线肆无忌惮落遍她周身。

      曲连绾脸上却始终带着笑意,羞涩垂首,指尖勾起一簇发丝开始缠绕。

      “质郎盯着我看,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有啊,就在这——”吴质倾身,拂上她的脸颊,“面带桃花,娇艳欲滴。”

      “你笑话我~”曲连绾推开他,双颊潮红,借着酒劲倒在凭几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都欺负我!”

      “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曲连绾柔柔剜了他一眼,瘪嘴道:“明知故问!”

      吴质想了想,嗤笑道:“你说那个姓秦的贱民?”

      “不是她还有谁?”曲连绾心中郁闷,“那种人留在离贡宗,把这里变得乌烟瘴气,真叫人恶心!上次你给的火符差一点就成事了,都怪那个菜鸟,多管闲事,质郎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她们赶走么?”

      “办法嘛自然是有,不过,你拿什么报答我?”

      “质郎知我心意,小女子别无他求,只愿此生长伴质郎身边~”曲连绾娇媚垂眸。

      吴质哈哈大笑:“以身相许?你是一点亏都不吃!这不挺精明,怎么就对付不了秦泠泠那种缺心眼?”

      “质郎是知道的,她惯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几位长老从她那收了不少好处,否则我又怎会被处处针对?她自信有钱能使鬼推磨,不把世家高门放在眼里呢~”

      “哼,她是个什么东西!”

      “自然不是好的东西。算上冥都来的那个野种,离贡宗收了这些身份低贱的弟子,败坏名声,连累我们也被人笑话!要我说那些家世贫寒、祖上无迹的贱民,就该全部赶出去才是~”

      吴质:“不过是只冥都来的丧家犬,没爹没娘,叫得再大声又有什么用!陛下迟早发兵把冥都灭了,看那群见不得光的老鼠还敢不敢嚣张!”

      “陛下果真要派兵冥都?”

      吴质一怔,烦躁地转移话题道:“一个女子关心这些做什么?朝堂上的事是你该打听的么?胆敢妄议,当心你的脑袋!”

      “质郎误会了!冥都人阴险狡诈,惯使各种邪法害人,百姓皆苦不堪言。倘若陛下派兵对付冥都,天下子民莫不感恩戴德,我自然也是高兴还来不及呢!可是……冥都的能人异士不少,又有邃教,怕只怕要对付冥都,去的不是士卒而是术习者。质郎,连绾不想同质郎分开!质郎……”

      吴质压抑怒火揉着眉心。
      他最讨厌有人问打仗的事,自从叶祯入了军营,宗院里的人都等着看他笑话!一有点风吹草动就问他是什么态度,全因他有个主战的丞相爹!该死!为什么他爹不是主和的叶将军!

      “行了行了。”吴质打断曲连绾继续冥都的话题,冷眼道:“你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质郎对我情深意重,连绾心欢,只是近来不知怎的,常有梦魇,梦见自己年老色衰,质郎再不愿多看一眼……”

      曲连绾说着,豆大的眼泪从脸颊滑落,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与惊慌。吴质看得心痒痒,半哄半逗将人拉入怀中,嘴里不停说着安慰的话。

      * * * * * *

      几天后,曲连绾收到家里寄来的书信。

      信中没有半点关心,满篇利益计算。先是问她在宗院有没有物色到金龟婿,再来就是曲父曲母商量了一下,家里决定不再供养她继续修炼,催她尽快回家给董司马做续弦。
      董司马去年刚过花甲,比曲连绾祖父的年纪还大,且此人好女色,家中有二十几个小妾,最小的才不过十四五岁。

      竟然叫她嫁给这种人!

      曲连绾死死捏着杯子,奋力往地上一砸,拿起第二只还想再摔,高举的手抖得厉害,最终重重放回桌上。

      她砸不起。这套茶具是祖上留下来为数不多的好物件,家族没落后变卖了祖产,如今除了地契和祖屋,值钱的物件不多了。

      原本曲家在前朝也是士族名门,改朝换代后因不受新帝重视,渐渐失了势,成了名存实亡的旧贵。曲父曲母放不下身份,自己没本事,便寄希望于唯一的男丁考取功名,重得帝王赏识。

      家里送她来离贡宗修炼,是想在这替曲家谋门好亲事。两个姐姐相继被安排嫁给了峭连县尉和太学博士,如今她被安排给董司马续弦,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四弟铺路。

      可离贡宗是什么地方?天下第一大宗。论家财有秦泠泠和她那群狐朋狗友,论地位多的是达官显贵子女,论能力有白半神,就连法术菜鸟焚姒都能走狗屎运被时起看上。
      自己呢?除了容貌什么都没有。曲连绾恨极,心中发誓要嫁得最好、最厉害,让家里所有人以后见了自己毕恭毕敬。

      思来想去,除了宫里,便只剩下丞相府。

      丞相吴翟六十有余,几个儿子也都成家,与她年龄相仿又同在宗院的吴质,是最好的选择。哪怕他只是个庶子,哪怕他流连烟花场所。

      女子容颜易老,她必须尽快嫁入丞相府!她的未来、她的荣华富贵,都压在吴质身上了!

      * * * * * *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讨厌~”牡丹戳了戳吴质的胸口,“公子心里可不止牡丹一人呢~”

      吴质揽过她的腰身,急不可耐去扯丝绦。丝绦本就系得松松垮垮,一扯就掉。他把人扑倒,“今天我心里只有你,花春楼那些野花都没有你香!”
      ……

      半个时辰后,吴质醉醺醺离开青楼。

      他下楼的时候正巧有两人上楼,那两名中年男子是他爹的下属,他不认识他们,他们却认识他。

      两人上楼后互相使了个眼色。

      “你也瞧见了?”

      “庶子?”

      一人笑道:“烂泥!”

      另一人笑着摇头,“他爹也是真不管,听说连府上的下人都瞧不上他!”

      “我倒是听到一些传闻。说庶子的生母,不是现在这个胆小怕事的主,而是侧室的陪嫁丫鬟。瞒着自家夫人,偷摸给老爷生了个儿子,以为能母凭子贵,结果落得个灭口。”

      “竟有此事,难怪不招人待见。”

      “可不是吗。府上除了正室,谁敢生儿子?那侧室家里边做的是□□生意,生儿子生不出,常把气撒在下人身上,这事出了之后,她院里的人全换了批新的,你想想……啧啧啧!”

      “那你说庶子知道吗?”

      “告诉他?嫌命长了不是!再说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你看他那样,整日不务正业吃喝玩乐,完全烂泥扶不上墙。他现在那个娘不敢得罪侧室,平日里对他也不好,这些他爹都是默许的。你说说看,还不如生成个女娃,早早随他生母上路咧!也好过现在活得这么窝囊!”

      另一人先是摇头,细想觉得此话有理,遂又点头。

      ……

      吴质白日收到术信,信中说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约他戌时在川息镇外的荒宅见面,他到的时候迟了近半个时辰。

      “找我何事?”吴质嫌弃地扫了眼周围环境,“怎么找了这么个破地方!”

      “质郎……”曲连绾有些难以启齿。讨要名分这种耻事世贵女子是不能做的,可她现在实在管不了这么多,没时间了,不是吴质就得嫁给死老头。

      吴质不耐烦地走来走去,“有话快说!”

      “质郎,”曲连绾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你我到宗院修炼也有好几年了,不知……质郎有何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

      “你我皆到了婚配年纪,我与质郎情投意合,质郎迟迟未有嫁娶之意,”曲连绾颤声道,“难道质郎不要连绾了吗?”

      吴质哈哈大笑。
      原来是这个“打算”,麻雀想攀高枝变凤凰,这算盘打得响亮。菜自己送上门了,哪有不吃的道理?借着酒劲他展臂扑向曲连绾,逮着人啃。

      “质郎!”曲连绾双手抵着胸膛,用力推着一身臭酒气的吴质,“别这样,你醉了!”

      “绾绾,你不是要名分吗?来呀,我给你!”

      “不行!”曲连绾抵触道。

      敢拒绝他?吴质一下子恼羞成怒,粗暴地将人推开,“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我要你发誓!”

      哧。吴质:“我发誓,要是我骗你、辜负你,吴家满门暴毙,我不得好死。”

      曲连绾赶紧上前捂住他的嘴,“不要说死。”

      吴质皱眉,“你又想怎样?”

      “我要你发誓会娶我,会对我好。”

      “好好好,娶你,对你好。”

      见曲连绾不再反抗,吴质急不可耐地逮着人啃。

      ……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曲连绾依偎在吴质身上,一脸羞涩地问他打算何时上门提亲。

      此时吴质酒醒了大半,得到之后索然无味,听到曲连绾的话心中升起一阵暗火,冷不丁给了对方一巴掌。

      “你敢命令我?!你以为我会娶一个娼妓?”

      “?!”曲连绾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死大,不敢置信地看着吴质,“质……你说什么?”

      “荡/妇。”吴质起身更衣,冷笑道:“看见男人就巴结,曲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货色?还想嫁入丞相府?你也配?”

      “你发了誓的!你发了誓的!”曲连绾崩溃地尖叫,“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是说要娶,但要娶之前的你,不是现在的你,我吴质要什么女人没有,要一个是失去清白的人?”吴质满不在乎道:“有本事你就出去告诉大家,说我要了你的身子不负责,要我吴家满门暴毙,你敢吗?!”

      “你发了誓的!”
      完了!全完了!曲连绾顾不得形象,爬起来发了疯似地扑向吴质,拼命打他,嘴里一直念着“你发了誓的!”

      “疯女人!”

      吴质想要抓住她乱挥的手,混乱中却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恼羞成怒将人推到地上后,抹了把脸放到眼前看,一手的血。他气得发抖,怒极反笑道:
      “你!你给我等着,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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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弑神三部曲(建议21+阅读) :三部大纲理顺,乱序章节创作ing 搞点紫人组的存在主义哲学~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