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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轻描淡写 会面莱欧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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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心理作用,这条路我已步履蹒跚好一段时间,届时,眼眶还盘旋着泪花,视线模糊,只好一遍遍抹去
走到楼梯口,我开始迟疑,在确认升降梯无法使用后,方得不情愿地走楼梯
踏跺末端,大概是因为我分心,整个人颠仆在地。强撑着不适,手支架着地慢慢起身,先是腿,腰,最后是脑袋
眉心蹙了蹙,继续盯着前方,直到身体略微前倾,我才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出现体力不支的症状,斟酌着是否要继续走
希格雯是说过可以正常生活,但也说过要避免磕碰
默念希格雯昨晚的叮嘱,心中燃起无名火,但多半是懊悔与自我谴责,要是让她知道得担心死,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小心,忆及此,眼神黯然,身躯停滞在壁灯旁
我开始寻觅可以休息的地方。顾盼附近横竖叠放的物什,踉跄着走过去,拍去木桶上的灰,趔趄地坐下,身后铁箱上的酒瓶摔下,摩擦出沉闷的巨响,侧目而视,酒洒了一地,坊镳是出自我手
本能地想捡起,结果被玻璃渣划破手心
“嘶…”倏地抽回手,胀疼开始蔓延
这种实实在在的切肤之痛让我清醒不少。头顶上壁灯发出的华光被残蚀,须臾间抿灭。估摸着也有半个时辰,经在走廊里这番踯躅,监狱里的人兴许已经分好那些杂七杂八的活
察觉身体充盈了少许精力,我从木桶上起来,倒是没有了在希格雯那里未雨绸缪的精神劲儿,却是淬炼出一股子涣散
吸了吸鼻,见伤处无大碍,继而启程,不过这次是漫无目的
我的手无处安放,只得暂时让它们在裤子口袋内休息,指尖未触碰到口袋底部,被塑料袋抵住,细致摸一摸,表面软软的。从口袋取出——是块水果糖,上面还贴了贴纸,八成是希格雯偷放的
撕开包装,把水果糖塞到门牙缝,沉溺在糖果的清甜,甘腻麻痹了我的腮帮,我的神经。低下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东西
水果糖溶化在口腔,我彻底恢复神智,洞察到前面的亮光。那光线我熟悉,错不了,绝对是广场散发出来的
越过明洞,从进入广场的一刻,身边就喧闹起来,跟刚刚全然不同。四方墙壁百丈高,我望不见墙外的水土,亦踟蹰自己的选择
人群熙攘,云集在公告栏前,上面是琳琅满目的职位,我根本找不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大多数都是因为给的太少
我只好默默走开,被搁浅在阶梯口,用余光窥视着悬挑窗外的海面
陆地上的天边沾染红霞,从水底下看,残阳如血。我将额角汗水一把偕去,望向广场中心非凡的高楼建筑。同其他建筑不同,没有钢筋水泥的结构,这所建筑别出心裁。削圆出锋,洗练的四棱柱自底到顶,逐层锐减,最后深入顶部
敞开手心,裂口已经结痂,血还是从肉里渗出,我狠狠的握住拳
抱着最后的希望,我朝着不远处的警卫移去,想看看自己有没有机会从事巡逻的工作。未几,他也发现我,定睛,我看到他的手摸向了腰间的枪杆,我连忙解释
表明来意后,他看我的眼神温和几许
“我很抱歉,梅洛彼得堡明确规定,狱内的囚犯不得参与巡逻的工作”他面不改色地向我阐述
我即刻扯住他的衣角,眼神带着恳求
“那文秘之类的呢,我可以的”
他显然有点难为情
“可是…算了”他往后退几步“你先放开,我帮你问一下”
他冲着对讲机似无声地呢喃着,像为了不让我听到
伴着电流闪过,对面传来富含磁性的男声
“这样啊,让他过来吧”我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这句话,仰首,便看到这位警员满脸错愕的神情,但还是在人潮中疏散开一条路,将我带到建筑内,里面有两层,通过螺旋梯连接
二楼空间宽敞,除些算不上堂皇的装饰,只有张办公桌。桌前的人背对我,貌似翻着文件。体型硕壮,看不到五官
站在办公椅前,摩挲着手心。旁边的警员一声公爵让我有份吃惊
“莱欧斯利?”我试探性地喊
警员掐住我的后背,嘴微微呲了一下:“你这小子!”
我仍不改桀骜的态度,用力拍掉他的手
“无妨”莱欧斯利转过身,但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文件,我借此仔细端详这个男人
却撞进一汪冰川雪水凝满的双眸。姹紫的眸里透出蓝光,是深潭下的渠口,源源不断,尽是活水生花。长睫相衬,那双眼便明媚勾人
山根高挺,鼻梁直耸,可一瓣桃花唇却将脸上锋利的线条很好过渡。而此刻,我却在眼里,探得一丝春花柔水般的爱怜
再向下,线条分明的锁骨未被衣褶隐匿,裸露在我面前,脖颈和胳膊都缠着绷带,威严不言而喻
看得正入迷,瞬息,他放下手中的东西,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赶忙收回目光
“你好,我是梅洛彼得堡的现任公爵,该怎么称呼你,小伙子”他站起身,身姿高挑,我偷偷踮起脚才勉强对上他的眼神
“贺……叫我卿零就可以”我说话变得小心
“贺卿零…”他的眉骨明显皱缩,但很快复原回原先的笑意“那你觉得,自己为什么能够胜任文秘的工作呢”
他愈发靠近,最终停在桌旁,单手扒着桌角,紧盯我的嘴唇,似是迫切想听到我的回答
可我一时间哑口无言,总不能把我失忆的事情颁出来谈,只能花言巧语,把自己点缀得贴切精致
他也只是在旁边看着自我陶醉的我,双手环胸,笑容盎然
话近尾声,我还不忘立下誓言
“公爵,我那里还有更合适的人选,您看…”那警员走上前,把我挡在身后
“就他了”
莱欧斯利的视线蓦然从我身上移开
“明天早点过来”
他声音懒散,不见平仄。随后又拿起文件,示意让警员出去,警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阴鸷地瞪我一眼,向楼梯口走去
我斜睨着他的下楼,没有回过神
莱欧斯利侧过头锚了一眼,见我还愣在原地,用手轻敲敲桌子,打趣道:“怎么,难道你今晚想同我共寝?”
我的脸一时间红透,忘了怎么辩解,一溜烟跑出去
广场上的人少了很多,抬手摸耳朵,余温尚存,脸上肌肤更是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