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曙光 偶遇希格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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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的晚风从未停过，树梢上的花瓣缓缓飘落，眺望着这些艳人之物，伸手欲将其接住，它们却顺着指间缝隙溜走
再看那棵银杏树，它矗立群树间，明明是凛冬，枝叶却展?赭黄?的姿色，树底下摆着两张马扎，已经破旧不堪
总觉着，自己来过这里
再度睁眼，一切恢复成自己的狱房和梅洛彼得堡的铁片墙壁，望着这鬼地方，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洗漱的时候，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镜中的自己没有预想之中的新伤，不过是多一条泪痕罢了
通风管道漏出的雨水，不停的点滴在地面，蒸汽机嗡嗡作响，犄角旮旯的积水处冒出了苔藓
我踌躇半晌，还是决定出去转转，虽然不知道会不会遇到霸凌哥
不过遇到又怎样，顶多是把自己痛扁一顿，要不就是狐假虎威，被自己反杀
自己已经是个废物，还能糟糕到哪里去
更何况，从被捕到审判再到入狱，小小的老子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
监狱中心不远，如果我没记错，出房间经过隧洞就可以看到
炎热充斥着整个隧洞，若是驻足还可以听到蒸汽喷发的轰鸣声
远方拐角处冒着蓝光
眯眼，却看不清，仅见得些微轮廓，或许那是昨天偶然瞥见的巨型风扇
隧洞似乎延绵不断，走许久才靠近拐角处
风打在我的脸上，凉爽，却有些刺痛（找个机会扇回去）
出了隧洞，寒意顷刻间席卷全身
监狱中心给我的第一印象与隧洞截然相反
一边是人来人往，广袤宽阔；一边是寂寥无人，蜿蜒曲折
餐厅那里挂着巨大的指示牌，不熟悉这里也能轻松发现
可自己的钱被押在剧院那里，而且枫丹的钱在梅洛彼得堡应该用不了吧
看向厨房，厨师正盯着锅炉
心中萌生出颜面扫地的方法：吃剩食
我咬咬牙，自己有天会沦落成这样。但现在也管不来失不失态了，先缓解饥饿再说
桌上的餐盘里，还有块完整的面包，抓起来塞进嘴里然后飞速跑开
跑得很远很快
回头了一眼餐厅，厨房的门紧闭着，那个厨子没有发现
霎那间，我感到强烈的冲击，疼痛与失重并存，失足倒在地上，头万般沉重，奋力睁眼想看撞到自己的硬物，却不堪重负，昏厥过去
期间，我罕见地做了梦，但具体梦到什么，却无法叙述
醒来时，自己躺在病床上
一位萝莉身材的女生背对着我，坐在桌前填写着手中的文件
她穿着青白制服，头上顶着护士帽，头发是蓝紫渐变的，还扎着两个小辫。有两只酷似兔子的耳朵，应该是只美露莘，可她的面孔，又更像是人类
我忍着疼，艰难地坐起来
床板的响动了她，她回眸用那双妃色的眼睛看向我
“你醒了吗”
我卖力地应了声，准备下床
“不要动哦！伤还要养一段时间”她温和地制止我，向我走来
我低下头，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她掂起脚，伸出手亲切地摸了摸我的头。她的手很娇嫩，即使带着手套，也能感受到手心的温度
我的脸颊泛起红晕，面对久违的关怀束手无策
“好啦，快吃药吧”
她回到桌前，在爱心状的包里摸索，掏出两块药片和面包。之后，跑到我跟前，将药送到我的嘴边
我刚开始是抗拒的，但看她那期待的眼神，我最终还是张开嘴，将药吃下
苦涩的味道扩散开来，弥漫在口中
她又将面包递给我
我赶忙咬住面包，含糊不清地说着谢谢
吞下面包，疼痛仍然没有散去
“为什么还是好疼”
“别着急嘛，刚吃了药，效果怎么会有那么快？再等等看吧，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她的手再度落在我的头上
我不再赘言，只是默默体会她的温柔
“我叫希格雯，是这里的护士长，以后在梅洛彼得堡有什么需要，找我就好”
她坐在床边，继续说辞
我单是听着她说话，尽量避免作出回应
“你是新来梅洛彼得堡的吧”
我愣了神，点点头，将自己从昨天到现在的经历复述一遍
她随即笑道：“难怪检测报道里会有饥饿较严重这一项啊……这里的交易确实和枫丹不一样”
“你们买东西用什么啊”我耐不住急性子打断她的话
“特许券啊，每天工作就能赚到”
“还有没有比较轻松的赚取方式啊，我懒…”
“噗哈哈，还可以通过特殊的机会赚特许券，但…”
“机遇？”
“就是平时那些拳击赛什么乱七八糟的啦，你还是不要参加了…我可不想再看到你昏过去”
说罢，她仔细端详了一下我的小身板，随即叹口气。我大概猜到她的意思了
“公爵……？哪位”
“诶？你不知道吗，他是梅洛彼得堡的管理人诶，在枫丹人尽皆知啊，莱欧斯利你总听说过吧”
“莱利斯？没听说过”
“是莱欧斯利啦…”希格雯单手托腮，有些无语地注视着我“老实说，你不是枫丹人吧”
闻言，我抿抿嘴唇，鼻头微酸
我是真忘记了自己从何而来，或许忘记是最好的选择
我缄默了良久，欲说还休，却欲言又止
最后只好把想说的千言万语换为一个勉强挤出的微笑
希格雯还在期待我的答复，我只好编出「坐错船被带过来」这种理由一笔带过
整个下午的时光都在我和这位护士长小姐的谈笑中逝去
睡前，才发现希格雯为我准备了热牛奶，大概是在我看书入迷的时候放在柜子上的
我放下读物，将牛奶端在手里，温热的舒适感使我的睡意愈发强烈
一饮而尽后，我便捋起被子，偃倒在床上，把身子一整个裹在棉被中。眼皮渐渐松弛，意识很快变得朦胧，我尝试抵抗这股困意，想把眼睛撑开，却是徒劳无功
这一觉睡到了次日中午，身体果然好很多了
起身，看向窗外，因为离海面近，海面的阳光可以直接照射进来，在丁达尔效应下刺破昏暗的海水，洒落在床边，没有风，却隐约感受到风
希格雯说这片海域有大量腐殖质，产生丁达尔效应是正常的
提起希格雯，她好像没回来，我便拿起枕边读物接着读下去
半个钟头过去，我手中的书已经读完了，希格雯还是没有回来，我开始数天花板的纹路
已经一个时辰，正在数纹路的我不经意间听到踢踏声，渐趋清晰，第六感告诉我，是希格雯的脚步声
果不其然，希格雯带着一袋水果回来了
怕她劳累，我仅仅打一下招呼
可看到她情绪低落，我又忍不住询问，她没有正面回答，自顾自不苟言笑地陈说她的见闻，我忧心忡忡，但没有表达
晚饭吃的是香菇饭，饭后，她开始检查我的身体
“恢复得很快嘛，大概明天就可以出院”她很开心地拍拍我的肩膀
我长舒一口气，早就不好意思再麻烦希格雯了
翌日破晓，阳光没有和昨天一样洒入，估计是枫丹下雨了。希格雯还在酣睡，估计是又熬夜赶工作了，趁希格雯睡得安稳，我叠好床铺就离开
清晨的梅洛彼得堡分外静谧，暗淡无光，通风管吹出的冷风割过脸颊，冻得皮肤生疼。缩着脖子，双手在袖筒里紧紧攥着，独自走在隧洞里，无神地凝视着出口。出了医务室只有一条路，沿着走，也许就能看到中心广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