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演讲 灯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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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就收拾好行李，梁望纯给蒋愿寒打了个电话，问人在哪里，凭借着对方迷迷瞪瞪回答出来的三言两语精准地找到位置，在某个游戏机前把睡得一塌糊涂的蒋愿寒揪上，三人一同往学校要求的地方赶。
昨天两人擅自离开，被数老按着骂了好一通，梁望纯不说话，只是挥挥手让蒋愿寒把三人的奖牌一同展开，数老笑眯眯地闭了嘴，和蔼的表示让人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蒋愿寒自然是顶了江祐行的空缺，坐着学校的车回去，梁望纯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二宝笑笑，拿出手机给人发了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包。
江祐行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指着旁边的树荫：“站那等着，我去开车。”
梁望纯正好怕热，摆摆手让人快去，今天他没穿那件红色夹克，换了一件淡粉色的牛仔外套，搭了条白色的裤子，站在那树下，稀疏的太阳光落在人肩上，说不出的好看。
至于江祐行今天的穿搭，自然也是梁望纯给搭配的，从头到脚。一向不怎么穿艳色的人今天被安排着穿了一件梁同学的一件克莱因蓝的冲锋衣。
梁望纯看着人的穿搭十分满意，从背后拍了一张发过去，配上一句：好大一颗蓝宝石。顺手往有林蒋的群里也发了一张，蒋愿寒立即积极配合。
L～J:太美了江哥，这颗大蓝宝石简直闪瞎了我的卡姿兰小眼睛。
一向不怎么在群里冒泡的林盛森打了两个问号出来，然后就是一通大笑，不停艾特那个“。”，就连盛夏时都发了一个点赞的表情包过来。
梁望纯正要和林盛森吵几句，结果一辆陆巡停了过来，车窗摇下，江祐行淡淡地看着他:“上车吧，粉钻。”
“……”
梁望纯拉开车门上车，座位旁边果然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好吃的，随手拿了包薯片吃。
吃完就睡，睡醒就吃，梁同学在江祐行旁边完成了从正常人到懒人的身份调整。
再一睁眼已经到家，深秋的萧瑟感更甚，两人回来的不算巧，正好赶上刮风的天气，车上有毯子，为的就是防止梁望纯在车上犯困，江祐行皱了皱眉，用毯子把人裹上才让人下车。
梁望纯打着哈欠任人摆弄，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就被人拉着进了电梯，这么大的风，梁同学连头上的呆毛都没被吹动。
回到家发现桑媛罕见的在家待着，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招财听见人回来一个飞跃，嘎嘎的就冲了过来。梁望纯还没清醒，模模糊糊间只看到一坨白色飞了过来，差点被扑倒。
被江祐行托住后腰站稳，梁望纯勉强清醒了些，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妈你怎么回来了？”
桑媛看着儿子迷迷瞪瞪的样子有一瞬间的无语：“今天休息呗。”
江祐行叫了一声桑姨，桑媛笑了：“小行太厉害了，直接保送了，下面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今天晚上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
梁望纯抬起一只手：“吃火锅。”
桑媛扫了他一眼：“吃什么火锅？让小行说。”
江祐行笑笑，把脚下不停扑棱的招财揪起来：“就吃火锅吧桑姨，我看今天晚上正好下雨。”
梁望纯冲着人比了一个大拇指：“懂我，下雨吃火锅，爽！”
桑媛叹了口气：“你就惯着他吧，那小行你先看着他，我去准备准备。”
“我也去吧桑姨。”
桑媛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刚回来也在家休息休息。”扭头看着自己身边像一摊泥一样动来动去的儿子：“就当帮阿姨看着点芋圆，他没睡醒就和喝醉了一样，他又没戴眼镜，一会儿梦到什么干什么。”
梁望纯似乎在响应老妈对自己的评价，摸着头发站起身，人不知道还在哪个季节神游：“妈，我昨天吃剩下的那根冰激凌在哪呢，那个抹茶的，下面是白巧克力的那根。”
“……”
桑媛哭笑不得：“在你梦里面呢。”
江祐行看人这状态愣了愣，桑媛一边拿车钥匙一边给人解释：“自从他爸走后就很少这样了，他也就在完全放松的情况下或者亲近的人身边才偶尔有这种反应，这回大概是如愿以偿再加上太累了，现在又在家，这小毛病就犯了。”
说完桑媛抿着唇笑了：“他在我身边都少有这种反应，小行啊，他这是把你划归到亲人这一栏了，别看他嘴硬，口是心非这点倒是和他爹学了个十成像。”
江祐行把要去找冰激凌的人拉回来：“桑姨你去吧，我看好他。”
桑媛出门去超市买菜，刚出门梁望纯就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明天就要开学了，我作业还剩一张卷子没写完，我得去写了。”
江祐行听到前半句以为人醒了，结果还有后半句。
叹了口气，微微弯腰捞住人的腿弯直接把人抱了起来，上楼送回到卧室。梁同学还算乖，刚接触到床不到五分钟就重新进入到了梦乡，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江祐行蹲下身听了听，勉强听出是在叫他的名字，正打算录下来看人到底会说什么坏话，刚打开录音，听清楚说的是什么后，江祐行浑身一僵。
很简单的几个字，梁望纯说得是：“江qq，芋圆接你回家。”
江祐行收起手机，默默站起身，帮人把被子盖好，眼睛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床上这个人的眉眼，内心的想法破土生长愈来愈烈，让他不得不站起身近乎逃离般地离开了床边的位置。
看着录音前的一串代码，江祐行自暴自弃的笑笑，之前出席宴会西装口袋里的手帕他还装着，是崭新的，上面还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是梁望纯喜欢的柑橘味。江祐行把手帕轻轻地盖在人的额头上，微微弯腰，隔着手帕近乎虔诚的轻轻吻了吻梁望纯的额头。
以前在俄罗斯的时候，这个动作寓意着祈福、护佑、愿你顺遂。江祐行把手帕收起，窗外一架飞机经过，划出白色航线，飞机飞得低，机体发出的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内心震耳欲聋的心跳。
江祐行离开房间，把手帕放进一个密码箱，里面是他妈妈送他的东西以及近些年来他不在的时候梁望纯的一些照片。
有些是他亲自去照的，有些则是通过共友的朋友圈寻到的。
可能是飞机划过的声音太大，现在心跳得仍然很快。
天上的航迹慢慢淡去，飞机的声响归于远处，心跳的声音再也无处藏匿。
江祐行屈起腿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蓝与随风掉落的叶，吃了两片安眠药。由于长期的服用，安眠药在他这里已经近乎失效，但他现在迫切的想进到梦里，去延续刚刚的梦。
晚饭是江祐行协助做好的，桑媛对此赞不绝口，笑着调侃：“以后谁嫁给我们小行不得幸福死。”瞥了一眼刚从楼上下来去喝水的亲儿子，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谁嫁给他才是倒霉了。”
梁望纯对自己老妈的日常贬低见怪不怪，也不恼，慢悠悠地兑了杯温水喝了润了润喉：“那我就不娶了，我嫁给你们家小行，去做那个幸福一辈子的行了吧？”
“……”
“去去去，厚脸皮。”
梁同学被禁止帮忙洗菜，就桑女士的话说，是为了防止前功尽弃。梁望纯睡了个好觉，又做了一个好梦，神清气爽，就靠在冰箱旁看着人忙活，再顺便做个搬运工，把洗好的菜端到餐桌上。
可能天意使然，让梁同学爽了一把，吃饭的时候正好下起了雨。正吃的高兴，梁望纯接到了一个电话，看了眼备注，是班主任的。自从老班生病，就给他们班换了一个新班主任，说是代理，他们这几天不在，据班里的人说，新班主任管得极严。
因为太累，有的同学会利用课间趴一会儿，也有在家里吃了就不在学校吃饭的，都会利用这点时间争分夺秒的休息一会儿。
结果新班主任来了，严令禁止在教室里趴着，否则就出去罚站。省理班的人本就几乎个个学到晚上一两点，之前趴一会儿倒还能抗，现在简直苦不堪言。但偏偏早睡觉又不行，作业完不成，就陷入了死循环。
梁望纯苦笑一声，抓了抓头发，看了眼江祐行，在手机响得第三声起身去接电话。
通话过程还算顺利，让他准备一下明天在阶梯教室演讲，发表一下获奖感言以及学习经验。唯一让人有点不解的是一直重复让他多读书读名著，还让他老妈接电话。
梁望纯不明所以，把电话递过去，桑媛两人客套几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掐着点说了快有半个小时，好不容易结束，手机又回到梁望纯的手里，江祐行的手机又响了。
江祐行站起身去接电话，梁望纯压低声音问班主任说了什么，桑媛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让我把你手机收了，还让我给你多买点名著。”
“……”
梁望纯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桑媛站起身，走到江祐行旁边，在说到家长接电话的时候拿过了手机，以江祐行小姨的身份接听了电话。
这回时间少了，但也有十几分钟，等桑媛两人重新回到餐桌，梁望纯夹着丸子没忍住吐槽：“不是，这代理班主任怎么话这么多？”
桑媛把儿子头上那簇翘起来的呆毛压下去：“老师是关心你的学习，行了快吃吧，吃完还得写发言稿呢。”
梁望纯靠着椅背：“他确定要我的学习方法？这种邪修校长听了不得追着我跑。”说完抬头看了眼江祐行：“等我们小行写完我改动一下就好了。”
“……”
对于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儿子桑媛没什么反应，只是叮嘱让两个儿子明天穿戴整齐：“尤其是你梁望纯，把头发整理好。别翘着头发就上台了。”
吃完饭，梁望纯靠在楼梯上等江祐行切水果，给蒋愿寒发了个消息没人回，结果过了一会儿电话打了过来，梁望纯听着人有些变调的声音挑了挑眉：“怎么了？”
二宝一顿诉苦，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的添油加醋的完整说了一遍，就差情景复现，蒋愿寒深吸一口气：“哥你不知道，我正吃着饭呢！你知道的，我对吃饭十分讲究，就在这么神圣的时候，他打电话！然后和我妈说了几乎有半个小时，好不容易说完了，我的手机也没了，还莫名其妙的多了本《百万英镑》，我妈本来看我得奖挺高兴的，还说等我爸从部队上回来就带着我出国玩一圈，结果呢！草！”
梁望纯淡定的从江祐行手里的盘子里拿了块西瓜吃：“是么？那你怎么打的电话？”
“……”
“电话手表。”
“行了，赶紧写演讲稿去吧，用我接济你么？”
“我草，那包的啊，我现在连手机都没有，写个屁的演讲稿啊。”
“等着你江哥写完了我给你打印一份，空中索道传给你。”
二宝嗷的一声：“行行行，哥你是我的天！江哥是我的神！”
既然要抄，那必定要拿出点态度来，梁望纯搬了椅子到江祐行的卧室，直接坐到人的对面，手支着脑袋看着人拿出笔电打字，打到一半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探头看了看，发现人正在润色AI写得初稿。
“……”
梁望纯伸出脚在桌子下面碰了碰对面人的小腿：“小行怎么不自己写？”
江祐行躲过那只捣乱的脚，把旁边的水果推过去，嗓音平静：“不然呢？他要求至少说十五分钟，我从哪里来这么多话。”
梁望纯吃水果的动作一顿：“真要求十五分钟？”
随着人点头的动作梁望纯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脱力一般仰躺在椅子上：“靠，这不公开处刑么。”
想想就恐怖，站在台上，下面的人都看着你，其中不乏刘姥姥之类的熟悉的校领导，要看着一堆地中海憋笑，保证不能笑场，全程面无表情讲完十五分钟。
关键还有阶梯教室那惨白的灯光，明天之后不得丑照频出啊。
趴桌子的梁同学被揪起来口述学习经验，由所谓的江秘书打字，等看到终稿梁望纯眼睛亮了亮，是老师们喜欢的风格。
最后把初稿给蒋二宝传了过去，如果把终稿传过去明天他和江祐行大概率就不用下台了，直接三人一起挨批斗就行。
大概也算运气好，第二天艳阳高照，阶梯教室几扇落地窗透光性能很好，不用开那惨白的舞台灯光，梁望纯打着哈欠走到江祐行前面，这是按名词来排的，名词越前越后上台，江祐行自然是压轴。
前面几人讲的大同小异，蒋愿寒上台时，不出所料几乎没改，梁望纯嘴角抽了抽，苦了主持人，还要硬夸。
到了梁望纯有惊无险，凭着初中国旗台下念检讨的经验成功侃完了二十分钟，比规定时间还多了五分钟。
说完利落的下台到后排找了空位坐下，他讲完后面就是江祐行，江祐行上台后刚刚站定，校长便站起身让大家鼓掌祝贺。
因为是最后一排，为了看的更清楚，梁望纯干脆直接站了起来，他今天偷偷带了相机，想帮人记录一下，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江祐行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的样子。
待江祐行开口，梁望纯按下了早就准备好的开始键。
阶梯教室在一楼，外面是一中的竹园，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叶倾在台上，透过镜头，相机屏幕上的江祐行站在一片淡金色中，身型挺阔，阳光淡化了锋利的眉眼。因为袖子微微向上挽起，漏出了腕上的手镯，倒衬得人多了一分温润的气质。
梁望纯的眼睛离开镜头，两人的目光隔着百人相撞。梁望纯弯了弯眉眼，微微晃了晃手中的相机。
不知过了多久，台下响起了掌声，经久不息。梁望纯看着人微微鞠躬后从台上走下，向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江祐行就应该是这样，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在光中，越走越高。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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