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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聚会 跟醉鬼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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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开始废话模式,梁望纯撑着脑袋数了数发下来的卷子,26张,堂哥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发了善心,就留了3张物理。
“假期要注意安全,不要去深水水域游泳……1994年那会儿,就有一个学生……”
蒋愿寒蔫头耷脑的把脑袋埋在校服外套里,扒拉扒拉漏出一双眼睛:“谁家好人这么冷的天去河里游泳,而且雩州有河么,都是闹鬼的河,看着就不想游。”手动了动,结果发现拉链卡死了,手指伸进去摸线头,“又开始了,2001年那会儿,1994年那会儿。”
梁望纯揉了个纸团往后扔,声音懒散:“闭嘴吧,马上放假了,安静一会儿。”
“……”放假和安静有什么关系。
“来把听写本都拿出来,默写点公式,判了判你们的卷子,有的人比例式都代错了。”
这话转得真丝滑。
又是翻书翻书翻书,下课铃的尾声悠扬,椅子七零八落被划到一边,留下值日的人直接被重拳击中。
“我草,把椅子放好啊哥们们!”
梁望纯慢悠悠的把书包单肩背上,外套搭在手臂,用鞋把椅子放回到桌子下面。江祐行在门口戴着耳机等,身后一群人哄叫着挤向楼梯。
“怎么这么磨蹭?”
“您习惯就好。”
梁望纯出教室门的时候,再一次一脚踩到了人的鞋。
“哎呦抱歉,实在不好意思,没戴眼镜眼睛不好使。”
“……”
“梁望纯。”
梁望纯捏了捏耳垂,后脚迈过门槛的时候又补了一脚:“怎么了?”
“眼睛不用我帮你扣下来。”
梁望纯退回去又补了一脚:“你说什么,抱歉这次是手滑。”
江祐行看着自己鞋面上的脚印,气笑:“你脚上长得是手?”
梁同学手上一下一下地晃着眼镜腿:“左右对称,你应该谢谢我。”
“这叫行为艺术。”
江祐行把手机收了起来:“那我也来艺术一下。”
梁望纯往前走了几步:“那算了,艺术家拒绝赝品。”
“明天你会收到你鞋的永久艺术展。”江祐行从眼尾瞥了一眼自己手上漏水的笔,抬手把笔壳扔进了垃圾桶。
“……”
江狗。
梁望纯讪讪地笑了一声: “我赔你湿巾。”
江祐行转路去了水房,挽起袖子洗手,闻言眼神淡淡地略过抱臂后靠在墙上的人:“现在知道怂了?”江狗直起身甩了甩手上面的水, “晚了。”
“…………”
“你敢动我鞋,我就把你外套扔马桶。”
“扔吧,扔了再买,我的外套又不限量。”
“滚。”
梁望纯语塞,拿着水瓶下楼,到了学校对面找到小张叔和车,刚要拉开副驾驶门,想了想又关上了,不能让江祐行自己一个人畅享这么大的后座。
结果等了半天,小张叔接了一个电话,扭头看他:“小纯我们先走,小行他被老师留住了,一会儿自己坐地铁回去。”
老师?办公室老师都走了,哪个老师把他留下了?
梁望纯嗯了一声,眼尾微垂,划开手机给人发微信。
鸟语闭麦:
你做梦梦到老师把你留下了?
鸟语闭麦:
爱上学校了?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梁望纯切了课程,划回聊天界面。
。:
有点事。
。:
想要什么当封口费。
鸟语闭麦:
我是那种人么。
。:
Carlton金属筒。
鸟语闭麦:
刚才我看见堂哥骑着自行车又风火轮似的飞回教室去了。
。:
嗯,我也看见了。
太阳落山,外面带了层朦胧的灰,手机屏幕的光拉到最低,给人增了一层模糊感,梁望纯找出备用的挂耳耳机戴上,听班级群里堂哥发的每日一题。
蒋愿寒在小群里跳来跳去,梁望纯大致看了一眼,把群聊调成消息免打扰。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老班发的这什么题。我怎么听不懂。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感觉我有点像山顶洞人误入学术交流大会了[憨笑 jpg.]
林盛森:你终于肯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车平稳的驶进小区,梁望纯回到家,家里和往常的大部分时间一样没有亮灯,外面路灯的光透过,所有的家具带了一层模模糊糊的暗灰色调,客厅吊灯的影子映到对面山水图上,投下阴影。
梁望纯用手机把灯都打开,书包甩到沙发上,换上拖鞋打算先去洗个澡,上了这么久的学,身体和精神上都很乏。梁望纯翻出条浅灰色的短裤,又翻了翻抻出那件当睡衣穿的白色宽松版短袖。
梁同学抓了抓头发,把耳机摘下来放到一边充上电,揉着耳朵去主卧淋浴。
等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去一楼拿水的时候,差点和人撞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祐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身黑色的冲锋衣,整个人比平时冷了一个度,咳嗽了一声,声音很淡,带了点哑:“刚回来。”
梁望纯手上的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江祐行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他没挑明,哦了一声。
“明天什么时候走?”
“早上的飞机。”
“怎么去机场?”梁望纯记得小张叔之前兴冲冲和他说他要趁这个假期带女儿出去玩一圈。
“和张叔要了车钥匙,开车去。”
梁望纯擦头发的手一顿:“你什么时候学得开车?会开你还让小张叔天天早上起这么早。”
江祐行脱了外套拿在手里:“高一寒假,我爸不让我开,只是偶尔。”
梁望纯看着人把外套搭在椅背,拿着手机上楼,他把毛巾挂在肩膀上,盯着某人外套看了两秒,拉开口袋看了一眼,里面很空,在底部安静地躺着一个打火机。
梁望纯用食指和中指把打火机从外套兜里夹了出来,放到掌心把玩了两下,都彭L2,哑光的黑色机身在手里很有实感。他靠在后面的餐桌上,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拿着毛巾擦头发,拇指摩挲过磨砂机身。
“咔。”
开盖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燧轮被拨动,火星在暗处一闪而逝。梁望纯拇指轻挑,“叮”的一声,火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打火机在他指尖绕着掌心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梁望纯“啧”了一声,没想到啊,江祐行这种人人称颂的好学生还会抽烟。
给人把东西放好,梁望纯溜达到厨房拉开冰箱觅到两盘张姨切好的西瓜,梁同学非常贴心的把另一盘里的拨了一半到自己的盘里,端着两个盘子上楼,打开门,江祐行没开灯,正站在窗前发呆。
没搭理人看过来的视线,把西瓜放下就走,用小叉子叉了一块放到嘴里。
很满意,无籽的,还很甜。
一中食堂中午和晚上的饭齁咸,晚上的还好,中午的菜和吃盐没什么区别。
梁望纯回屋刷了两分钟手机就着把西瓜吃完,挂上耳机打开电脑玩了局游戏,中途打了五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一局结束,卧室门被敲了敲,梁望纯拿了张纸擦了擦鼻子起身去开门。
江祐行把水杯和一片胶囊递过来:“吃了,预防感冒。”
“……”
“我不,我没事。”
江祐行没动,耳上的耳机因为断开连接闪了一下:“吃。”
“…………”
梁望纯接过来一口闷了,把空杯递过去,二话不说把门关了。
这人比老妈还操心。
过了两秒,手机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梁望纯坐回到椅子上划开看了一眼,
。:
药片放桌子上了,明天自己吃一片。
鸟语闭麦:
我不。
那边回得很快,没给梁望纯拉黑人的机会,就像提前预估了他会说什么。
。:
明天我检查。
梁望纯点开聊天界面右上角的三个点,拉黑,静音,起身锁门,把头埋靠枕里,睡觉一条龙一气呵成。
·
第二天18:02。
梁望纯除了途中被张姨迷迷瞪瞪的叫起来吃了个午饭外,其余时间都在睡觉。现在起是因为电话被炸了好几轮,梁望纯发了一会儿呆,起身去卫生间冲了把脸,额前的头发全湿了,被人用手耙梳到脑后。
在电话铃响的第三遍,梁同学一手拿着毛巾另一手拿过手机接了。
那边传出了二宝的大嗓门:“哥你干什么呢?人家都到了,你还玩不玩了,一中对面的烧烤店,二楼包间,你快点儿过来。”
梁望纯一边拿着手机一边换了条裤子,因为刚睡醒,嗓音偏低还带点哑:“马上,十五分钟。”
“哥你昨晚干什么来着,怎么听起来这么不精神,别告诉我你看小电影把自己耗光了。”
“…………”
“滚蛋。”
梁望纯系好裤腰,上衣里面没换,随手拿了个黑色外套套在外面出了门,为了臭美,临走把平安扣摘了换了条银项链。等到了楼下才发现不对劲,他妈外套穿得江祐行的。
看了眼表上的电子计时,六点十三了,再晚去至少得被那几个多灌一瓶。
梁同学进了地铁自我安慰,反正今天江祐行不在家,等他回去把衣服再给他洗一遍就好了。
到了地儿,外面张灯结彩,灯红酒绿一派热闹象儿。林盛森正拎着一听啤酒进包间,看到人后声先传了进去:“嘿迟到的来了。”
“诶,来得正好,和酒一块儿到,起酒器给我,我给你开一瓶。”
“…………”
张扬拿着起酒器蹿出来:“来来来我来,直接对着瓶吹还是倒杯里。”
梁望纯嘴角抽了抽:“杯。”
“诶行,钱向川把朕的大肚杯拿过来。”
“滚。”
蒋愿寒听声出来:“哟,哥你来了。”二宝打了声招呼把头扭过去对着翘瓶盖的人说了一句:“我哥酒量特好,喝完三瓶还能跳迪斯科的那种。”
“蒋愿寒。”
“球拍别要了。”
“诶别别别,我哥他酒量特别不好,半杯就能晕过去,一杯就心梗。”
“……”
“你给老子闭嘴。”
梁望纯最后被拉着灌了两杯冰啤才放进去,班里女生来得不算多,大都在聚在一起聊八卦,串儿还没上,刚上了几盘凉菜和两壶茶。梁望纯拎过一壶倒了半杯,茶味很淡,偏涩。
在位置上玩了几分钟手机后串开始陆续上来,肉串的香味刺激着人的味蕾,说话的人少了,撸串儿的人多了,梁望纯吃了几串,把签子扔到手边儿的垃圾桶,桌上的人开始以各种名义哐哐碰杯。
“来碰一个,敬我们马上要面对的考试。”
“来来再碰一个,敬我们堂哥脑袋上终于长出了一簇头发。”
“诶呦你不行,来举起杯来,敬我们学校后花园里的胖橘学长成功干掉了外来入侵者。”
“来来举个杯,敬我晚上偷着从宿舍出去到果园摘葡萄,结果差点被酸死,还正好被宿管发现了,围着一棵树跑了三圈。”
“……”
酒桌上的氛围很浓,因为考虑到晚上散得晚,给女生的都是低浓度的果酒,所以平时不喝的也能喝上几口。
灌到最后,一桌上的肉串没得七七八八,一群人到最后都直接对瓶吹,一个个整得面红耳赤,舌头打转:“这么没意思,来玩扔骰子,也不多复杂的,谁点数少谁喝,女生不喝也没事。”
张扬把脑袋搁在钱向川的肩膀上,举了两只手:“我同意。”
钱向川给人脑袋扒拉开:“把你爪子放下,打到我鼻子了。”
“打是爱骂是亲,儿子我爱你。”
“滚滚滚。”
因为都醉了,所以说是扔骰子其实就是用个不透明杯把骰子盖住,谁摇出来的点数少谁喝,到了梁望纯这,他摇了摇,拿开杯看了一眼,今天点背,全场目前点数最少的一个。
一个点。
“梁哥今天点背啊——”林盛森把杯举起来在虚空和人碰了一下,眼尾上挑,看上去很贼。
“滚蛋,喝你的。”
又被拉着灌了三杯,对面女生的视线落在身上,梁望纯有个特点,他无论喝多少脸都不会上红,反而因为酒精的作用在灯光下显得更白,还给人添了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手捏着酒杯,食指在杯沿轻点,背靠着椅背,坐姿要多散漫有多散漫。
蒋愿寒拿起手机接了一个电话,然后一脸严肃的挂了,看了眼他闲云野鹤似的哥,使劲眨巴眨巴眼示意人看手机。
梁望纯不明所以,从外套里拿出看了一眼,刚刚关了铃音,调成震动,有一个未接来电。刚要回拨,电话又弹了出来,看了一眼是一个生号,接通后一个偏凉的声音透过听筒:“喂?”
梁望纯愣了一瞬,拿开手机看了一眼,起身绕过人群,出了包间到走廊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点心虚感,可能是因为药片好像还在餐桌上摆着,梁望纯看着窗外车灯拖曳着的尾光揉了揉耳朵:“怎么了?”
“你喝药了么?”
“喝……了。”
“是么?”那边轻笑一声,“把我微信拉回来,用我给你拍照片么?”
“……”
梁望纯嘶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看眼表,这个时间我还不回来是死路上了。”
“刚九点。”
“……”
梁望纯看着通话结束的显示,莫名有种不祥的感觉。
在梁同学喝完今天晚上的第八杯冰啤,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
蒋愿寒屁颠屁颠的从隔壁搬了个椅子:“江哥你坐。”
梁望纯咬牙切齿:“蒋愿寒。”
江祐行把椅子拉过来坐下,身上穿了件深棕色的外套,看到梁同学身上的衣服笑了笑,没说什么。
梁望纯莫名觉得后脖颈发凉,沈呈给人倒酒,江祐行按住了:“班长我就不喝了,开车。”
沈呈发着酒呆,嗯了一声继续倒:“没事,车会自己飞。”
“……”
梁望纯看着某人的表情,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不知道把人灌醉了是什么样,还能顺带着检测一下这人是真高冷,还是绷着面子装高冷。
“诶班长,这杯我帮他喝了,他家车不高级,没有小翅膀。”
梁望纯喝完拿了桌上手机:“我和他先走一步,他病得挺重,需要回家吃药。”
沈呈一本正经:“嗯那确实,病得很重确实要吃药,赶紧带江同志回去吃药吧,记得让车飞慢点,别像跑着那么快。”
“……”
梁望纯到前台结了账,被身后的人冻了一个哆嗦,乖乖的跟在后面上了副驾驶扣上安全带。
江祐行开得很稳,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修长。梁望纯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开始肆无忌惮的评头论足。
江祐行的眼睛生得很好看,眼尾上挑,平时的时候薄薄的眼皮半垂,看人时带了三分漫不经心七分冷,整个人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水。
那种已经被冻成一坨冰的水。
到了家,梁望纯坐到沙发上把桑媛之前藏得酒摸了几瓶出来,江祐行端着蜂蜜水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梁同学抱着一瓶酒喝的不亦乐乎。
“……”
江祐行过去把酒瓶从人怀里拿出来:“想把自己喝死?”
刚要收缴结果手腕被人反扣住了:“别啊,现在车飞回来了,一起喝两瓶,这可是我妈珍藏款。”
江祐行把蜂蜜水放好,抽了手把桌上的酒都收了,不和醉鬼计较。去餐桌拿了杯喝了口水,结果一股白酒味。
“梁望纯。”
梁同学扣开一罐冰啤,灌了一口,一副得逞的表情:“喝得一口来,直接百口开,来碰一个。”
江祐行扶额,看着人拿杯碰了一下。叹了口气跟着把一杯灌了。
跟醉鬼不能讲道理,只能顺着炸毛的方向来顺毛。
梁宝要弹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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