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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你什么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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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雪归叫了朗越一声,朗越从厨房探出头。
“咋了?”
“我觉得我最近有点返祖。”习雪归叼着烟趴在窗台上。
“返祖?”朗越抹了抹嘴角,“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进化了?”
“滚蛋,”习雪归吸了口烟,“你上次吃人是什么时候?”
朗越比他大五十多岁,那个时候组织都还没创立,狼人生活得还挺自由,可以时不时杀个人带回家吃。
“这个?”朗越想了想,“三十几年前?”
“那你多久没想吃人了。”
“这我不清楚,挺久了吧,现在又不是吃不饱,其他动物的肉也挺好吃的,而且组织也不让吃人,跟政府签过条约呢。”朗越坐到习雪归旁边,“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习雪归咬了咬唇,“我有点想咬人,准确来说,是只想咬一个人。”
“是纪济吧?”
习雪归沉默片刻点点头。
“我就知道,刚见面你眼睛就粘他脖子上了。”朗越轻声问,“能忍住吗。”
“当然能,我只是有点牙痒而已。”
“那不就得了,你是吸血鬼,想咬人脖子是很正常,我瞅着月亮还想嚎呢,能忍住就行,没事儿,”朗越搂住习雪归的肩膀,“有哥呢。”
习雪归冲朗越笑了笑,按灭烟头,他打开围在小熊周围的小灯,然后变成蝙蝠躺进熊肚子里,把棉花团巴团巴堆在自己身上。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为什么啊,为什么他只对纪济有这种感觉,对其他人类没有?但他自己都不清楚,更不指望朗越那个傻子能清楚了。
“叽……”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我的天,你昨晚没睡觉吗?一脸肾虚样。”李余看着纪济的黑眼圈。
“滚蛋,”纪济用力搓了搓脸,“我拍了一夜鬼片,现在还没出戏呢。”
“拍的什么鬼片?”
纪济想了想。
“恐怖之森。”
“那确实很恐怖了,那个大头鬼就是我的童年阴影,之后跟你一块儿看又成了少年阴影。”李余打了个寒颤。
“哪天再看一下怎么样?”纪济竖了两个大拇指,“争取发展成青年阴影~”
“谢邀,不过鬼什么的都是假的啦,你不要……”李余夹起嗓子,“纪济吓纪济~”
纪济笑了,往李余胳膊上捶了下。
洗漱完,纪济看习雪归还没来,啧了声。
这小保姆一点职业精神都没有。
他打开微信,在列表里找到人机,想把备注改一下,他本来是要输入小归,结果手滑点错了一个字。
小龟。
这样也行。
他打了个语音,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正要说话对面就一嗓子吼过来。
“操大早上吵什么吵!”
“我……”纪济开口,又被一声大吼打断。
“给耶稣上香呢少管我滚!”
吼完就挂断了。
纪济笑了一声。
“语言系统都紊乱了,这起床气挺大。”
“挺?”李余凑过来,“这赶上核爆了吧?”
纪济发了个消息。
0.75:所以今天还送我上学吗?
0.75:小龟?
0.75:习妈?
没回。
他只能拜托李余了,但李余说不能背着他,容易两个人一块儿滚下楼梯,可他也不想扶楼梯扶手。
他小学的时候下楼梯在扶手上摸了一手黏液,本来没在意,结果过两天看见一个男生往上面吐唾沫,自那之后他下楼梯就再也不扶扶手了。
“我宁愿爬着下楼。”纪济说。
“那你爬吧,爬快点不然迟到了。”李余说。
纪济悲伤道:
“热水太烫我不敢喝,人心太凉我不敢碰。”
不过最后他还是没爬,因为习雪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毛来接他了。
“你被屁崩了吗,头发这么乱?”纪济问,“要不要用梳子梳一下?”
“闭嘴。”习雪归烦躁地把头发往下压了压,过来一把把纪济抱起来。
“哎——?!”纪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到轮椅上,“等等我呃!”
一个包砸他脸上。
“谢谢……”他捂住鼻子。
“你教室哪儿?”习雪归推着纪济问。
“直走再拐两个弯。”纪济往前指了指,突然被习雪归掐住下巴,习雪归瞪着他。
“你刚在微信里叫我什么?”
“小龟啊,不小心打错字了,这绰号还挺可爱。”纪济勾了勾嘴角。
“可爱个屁。”习雪归松手。
“嘶啊……”纪济吃痛地揉了揉下巴,“知道你力气大,但你能不能收着点啊,骨头都要被你捏裂了。”
“活该。”习雪归问,“那习妈又是个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霸道总裁吗?豪门里面的保姆都是这么叫的,什么王妈啊刘妈啊。”
“不知道。”习雪归说。
他被组织找到后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学习文化课和在人类社会生存的基本常识,对于这种东西可以说是完全不了解。
“那你有点落伍啊,你平常干什么?”纪济问。
“努力刷视频不落伍,但霸道总裁这一部分还没刷到,我回去搜搜。”
“加油,”纪济过了半晌问,“哎小龟,你送完我去干什么?回家?”
“不,我中午有课,就待学校了。”习雪归打了个哈欠,两颗尖利的虎牙露出来,在阳光下闪了闪。
“要不去我们宿舍补补觉?看你困得眼泪都出来了。”纪济说。
“行,那我要睡你床。”
“为什么?”
“你床香。”习雪归不假思索道。
纪济面色有点复杂。
“怎么?你有洁癖?”习雪归挑眉,“有我也不管,我就要睡。”
让你说我是乌龟。
“……没,你想睡睡吧。”纪济摆了下手。
纪济的床果然很好闻,冰西瓜味让他夏天总是烦躁的心情都平静了不少。
他蹭了蹭枕头然后猛吸一口,如果不是在学校宿舍,他一定要变成蝙蝠钻被子里打几个滚。
这家伙是喷香水了吗?但要是喷香水了为什么朗越会闻不出来?
有西瓜味的香水吗?
习雪归迷迷糊糊地想。
作为吸血鬼他本就是夜行动物,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把作息改成人类的,但白天还是容易犯困。
也许是味道加持,他在这张床上睡得意外的好,竟然都没有做梦,一觉起来可以说是整个人酣畅淋漓神清气爽,看黑板上那堆公式都顺眼不少。
两节课结束,他去接纪济,纪济问他中午吃什么,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啊,他中午吃什么?
吸血鬼不需要像人类那样频繁地进食,两顿饱饭之间可以隔个五六天。
总不能说他前天吃过了吧?
“要不咱们去吃毛血旺吧,你是不是喜欢吃这个,微信名都是毛血旺。”
习雪归眼睛一亮,然后又暗下去。
“但是学校旁边的毛血旺不好吃。”
不光不好吃,还不吉利。
“带你去另一家吃,我知道有一家很好吃。”
“好。”习雪归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纪济笑了。
“你怎么跟小孩儿一样,听见美食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谁不喜欢好吃的?”
“也是。”
出了校门,纪济指挥他进了一个小巷子。
“就是这里。”纪济指了指墙角那个脏兮兮的牌子,“别看这门面小不起眼,那厨师做得饭绝了,保持香得你疯狂做引体向上。”
“如果我不做呢?”
“打个赌吧,如果你觉得好吃,你回学校去单杠上做五个引体向上。”
“五个,看不起谁呢。”习雪归挑衅地眯了眯眼,“我能做20个。”
“那就20个。”
“如果我觉得不好吃呢?”习雪归问,“你做20个?”
“我做五个。”
“凭什么?”
“我不行。”纪济坦然道。
“……好。”
纪济往后伸出小拇指,习雪归勾住纪济的小拇指晃了晃。
进了店里,一个年轻女孩拿着菜单跑过来。
“欢迎光临,二位客官要什么呀?”
“菜单上的各要一份儿。”纪济冷声道,“十分钟后给我端上来不然投诉你。”
“滚滚滚!”女孩把菜单卷起来打了下纪济,纪济笑起来,冲习雪归抬了抬下巴。
“你问他吧,我今天是专门带他来吃的。”
女孩哇一声,围着习雪归转了个圈。
“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帅的老外?”
“我叫习雪归,”习雪归伸出手,“不要叫我老外。”
“哦哦。”女孩跟习雪归握了握手,“我叫常玉,你好帅啊,我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这么帅的。”
“哈?我不帅吗。”纪济问。
“你的帅已经被神经抵消掉了。”常玉翻个白眼。
“……”纪济沉思片刻,“确实。”
“谢谢。”习雪归补了句,“你也很漂亮。”
常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问:
“哦对了,你要吃什么?”
习雪归目的明确,说点毛血旺,纪济要了两碗米饭和一份糖醋里脊。
“我不吃米饭。”习雪归说。
“那就一碗米饭。”常玉扬了扬手里的菜单,“坐那儿等吧,马上就做好啦!”
习雪归把纪济推到桌子前,固定住轮椅。
“你真就光吃毛血旺?不吃点主食。”纪济问。
“嗯,我对这个过敏。”习雪归坐下。
“那很痛苦了,对大米过敏估计许多食物也都吃不了了。”纪济拆开一次性筷子交叉磨了磨,“比如其他谷类什么的。”
“嗯……”习雪归想了下,说,“差不多。”
除了血和生肉以外,其他人类吃的食物他都觉得难吃得要死,有时候真不理解人类为什么会吃草和小麦那种奇怪的东西。
“那我之前还喂你肉饼来着,”纪济摸了摸胸口,“幸好你口风紧,不然低血糖还没缓过来又得过敏进医院了。”
口风紧?
哦他想起来了,当时他好像是以为自己咬住纪济脖子了所以死活不松口,难怪醒来时觉得下颌有点难受。
习雪归有点心虚地看了纪济一眼。
不过由于刚才他说的那个谎,接下来整顿饭他都可以安安心心对着那盆毛血旺造了,他还第一次在一个人类面前吃血吃得那么踏实。
以前他还没上学的时候都是悄摸溜出去吃,还得一边吃一边提防沈瑞,不然被发现了又会被扣口粮。
习雪归夹起一块鸭血细细嚼着,目光瞥向旁边的纪济。
纪济吃相很好,几乎没什么咀嚼声,看着就舒服,不像朗越,朗越在家里经常会化成狼形,吃饭时发出的吧唧声跟镲似的响亮,听得人总想抽他,走路时脚踩在地上哒哒的,连带着一大串舔嘴舔爪和叹气声。
这么看来,这个人类不说话不发神经的时候确实挺帅的。
尤其是他从不夹鸭血的样子。
“你一直看我干嘛?我很下饭吗?”纪济突然说了句。
“啊……”习雪归疑惑地歪头,“下饭是什么意思?”
“这你不知道?”纪济有点惊讶。
“你不是说我落伍吗?”习雪归双手环胸靠到椅子上。
“你这落伍都要落到改革开放前了吧?”
习雪归在脑子里快速搜寻了一下改革开放这个词,确认这个他知道后,问:
“所以……下饭是什么意思?”
纪济吃完饭后放下筷子,转头看向习雪归。
平时锐利的蓝眼睛此刻流露出几丝天真的迷茫,一副好奇宝宝样儿,竟然看起来……还挺可爱?
他忍不住笑了下。
“你笑什么?不说算了。”习雪归有点不高兴地拧眉。
“我说我说,”纪济说,“就是啊,你边看我边吃饭,会觉得吃得很香。”
习雪归垂眼,像是在思考,过了一小会儿后,他赞同地点了下头。
“那你确实很下饭。”
“……”纪济的面色再次复杂起来。
从认识到现在,习雪归已经三次对他语出惊人了,先是说他脖子漂亮,又说他床香,现在还说他下饭。
“你不会对我有意思吧?”纪济问。
“什么什么意思,”习雪归把轮刹弄开,推纪济出了餐馆,“我对你唯一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赶紧站起来。”
“我感觉你对我有不属于直男的意思。”
习雪归又开始思考,这次时间长一点点,等进了学校他才问:
“你的意思是,觉得我驼背?”
“……是,以后背挺直点吧。”
“十八、十九、二十。”习雪归冲纪济扬了扬眉,“怎么样?”
纪济鼓掌。
“你能做多少个?”习雪归问。
“最多十个。”
纪济心里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你要不试试。”习雪归把纪济推到单杠底下,纪济笑了。
“看来,不管那顿饭好不好吃我都得做引体向上喽?”
“做不做?”
“做做做。”
纪济突然想起什么,说:
“来我给你看一个好玩的。”
他跳了下握住单杠,背和手臂绷紧,腿像青蛙一样蹬,然后蹬一下上去一节,再蹬一下又上去一节,像是在空气中往天上游。
习雪归往柱子上一靠。
“牛逼,你怎么不呱一下?”
纪济顿了顿。
“呱。”上去下来。
“呱。”上去下来。
习雪归一愣,然后一下子爆笑出声。
“我操,你、你……”习雪归边笑边指着纪济,“你神经吧?”
纪济松开单杠拍了拍手,略显遗憾道:
“可惜我小腿还没回来,不然观赏性会更好一点。”
习雪归笑得不行,他扶住轮椅,结果一下没站稳,轮椅被他顺着小坡推下去。
“小心点,弄坏了主人家的东西要罚钱的啊。”纪济说。
“滚蛋!”习雪归小跑几步拉住轮椅把手。
为了一碟醋包了顿饺子,结果饺子还没出锅醋先放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