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罪无可恕 “我一直在 ...
“苍天啊!老夫真是瞎了眼!我竟将我刘家托付给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教劭儿通辽卖民,惑乱太后,祸国殃民!那日劭儿大婚本应是宗族欢庆,却叫老夫看清了你这蛇蝎心肠!老夫如今即便万死,又有何颜面见九泉之下的先人?苟活于世,又有何面目对汴京父老?你造的罪孽,便是千刀万剐也难赎万一!!”
“罪孽?呵呵……”张云儿冷笑,面皮抽搐,“那年劭儿病了你可记得?若不是我舅舅从辽人那里求得仙药,你当劭儿能活到今日吗?!他躺在病榻上足足三月,你陪过他哪怕半刻吗?!你连他快死了你都不知道!!说到底,也是辽人救了他!不是你!更不是你那所谓的大宋朝廷!!”
她嘶声控诉,转身走进房中,门里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的玉牌呢?!我的玉牌呢?!”她叫喊着,又冲出来,“高嬷嬷!我的玉牌呢?!”
高嬷嬷垂手躬身:“夫人,内官来时,已将太皇太后所赐的信物一并收走了。”
“你说什么?!”张云儿往后跌去,伸手扶在门边,“那劭儿怎么办?我的劭儿……”她的手指扣进门框里,越攥越紧,“不行,我要去救劭儿,他没有错,错的是你们!他没有错!他没有!!”
她往外冲,身后飞花漫天,她穿过庭院,跑出门,闯到街上,头上发髻散开,路人见了皆躲,三三两两站远了观望,低声议论。
“那不是刘郎中家的夫人吗?怎么这副模样啊?”
“是啊,这是出了什么事吧?她平时里可是最讲究的,怎么这副模样就出来了啊?”
“诶!听说了吗?那个刘劭刘公子,让皇城司逮去啦!平日里看着端正,可不知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前些日子不是刚斩了一批人嘛,我看这官场啊,是哪儿哪儿都不干净哦!”
“真的假的?!不是说跟李月娥私奔了吗?!”
“害,别提了,瑞雪阁里那些吃酒的辽人,连带着李万荣,全死啦!哪里像什么正经婚事。”
张云儿双眼瞠大,似不知自己狼狈,踩裂了裙边也丝毫不觉。
她踉跄疾奔,发髻越跑越散,珠钗遗落在地,耳畔风声将那些窃窃私语绞成一片混沌。
内东门前,两名守卒长枪交错,朝她厉喝:“哪里来的妇人?如此仪容不整也敢擅闯禁宫?!”
“放我进去!我要见官家!我要见官家!”她声音嘶哑,双手一把攥紧了枪头。
守卒枪杆微转,冷铁划过她手心皮肉,霎时鲜血淋漓。
血色坠在青砖之上,落地绽开,她却似未觉痛楚般双目赤红,喊声更烈:“陛下!是我的错!与劭儿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陛下!!太皇太后!太皇太后!!!”
一守卒将枪刃逼近她喉前:“大胆疯妇!私闯宫闱,已犯死罪!再敢胡言乱语,扰乱宫禁,莫怪刀枪无眼!”
另一守卒用枪杆将她推开数步:“还不快滚?!”
她踉跄跌坐,素白裙裾撕裂拖垂,腰侧已露出一小片肤色。
她挣扎欲起,踩了裙布又跌下去,双眼狠狠睨向宫门:“既如此……那便臣妾便在此赎罪了!求官家明察!放过我儿!”
她猛地撑起,直直撞向两柄长枪,守卒枪杆急收,却已不及。
她满头青丝散乱飞扬,锐铁自她胸前穿过,霎时鲜血喷涌,溅满了攒钉的宫门。
两名守卒收枪后退,看她重重倒地,鲜血自嘴角溢出,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紧闭的宫门,似有无数牵挂还未割舍,最后一丝气息消散前,一片残阳落在她脸上,她眼中焦点尽散。
守卒面面相觑,惊得后退几步,其中一人咽了口唾沫,上前去看她的脸。
另一守卒忽然颤声道:“这……这妇人像是……”
“是刘夫人……”
血色在内东门前蜿蜒流淌,顺着青石砖缝爬向宫门。
门里传来脚步声,一位紫袍内侍疾走而出,身后跟了数名低阶宦官。
“愣着干什么?!还不收拾干净!官家说了,此事不得声张,听明白了吗?”
一守卒回道:“公公,这人是……”
那内侍即刻截了他的话:“一个疯妇罢了!再胡言乱语,当心你的脑袋!”
两名守卒皆会了意,放下手中长枪,将张云儿的尸首抬起,却不知该送到何处,犹疑半晌,又看向紫袍内侍:“公公……这……送哪儿去?”
紫袍内侍抬了抬手,身后几名宦官纷纷去打水,一人转身从门里取出两把扫帚。
“一个疯妇,送到乱葬岗,扔了就是。”
……
夜色低垂,春风酒幡很热闹,热闹得许知非觉得有点吵,吵得她想不清楚事情。
她把门窗全都关上,却仍隐约听见喧嚷声,她躺倒在床上,一遍遍想着东水门外那些辽人的尸格。
“刀伤……”她望向许云洲留下的琴,“你给我下药,让我不知道那副药里有什么……给自己下毒……就是为了偷偷溜走……不错啊,还知道我不喜欢你乱杀人。”
她闭上眼,很累,却无法入睡:“是我吗?还是……她……”
房门“砰”地撞开,方离踹门而入:“出门,走!”他往桌上扔了把刀,又将一个包袱砸在刀面上,“穿衣服了吗?能转头吗?”
许知非坐起来,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自己:“可以……”她看一眼桌上的东西,又道,“你这是……”
“老三已被我打晕了,林呆子已有好些日子没消息,官家的态度,我着实摸不透,反正公子不在,我要亲自去看看。”
沈青禾从门外进来,脸色蜡黄,双颊凹陷,一身青衫皱皱巴巴:“我有船,可以一起去。”
“青禾?”许知非心里不是滋味,往日那个帐房先生如今赫然一副落难莽夫的模样,“你一直在酒坊里?”
沈青禾勾唇一笑:“我一直在你身边。”
她看了方离一眼:“可独眼老三说,要我上鬼船。”
方离坐在桌边,指尖支着下巴,目光落在沈青禾脸上,眼里透着一丝妩媚:“无所谓,鬼船什么的我也没见过,反正船沉了我也认得路,但许知非死了玩完的是你,沈先生。”
沈青禾不以为意:“知非,你信我还是信他?他可是许云洲的人,搞不好,还可能是皇帝的人。”
许知非想了想:“鬼船之说太过荒谬,且真假难说,要是真去,不如先自寻出路,先试试看,再时时留些退路,要是行不通,再改不迟。”
“那就先走再说!”方离抓起包袱,站起来,“别耽搁了,今晚咱们就在船上睡。”他收刀入鞘,正了正衣襟,目光转向沈青禾,“劳沈先生带路。”
许知非拉开柜门,从暗格里取出那两只一模一样的玉簪。
三人正要动身,赵伯匆匆赶来,喘着粗气跨进门:“小坊主,不……不妙啊,六娘方才得了鬼市的消息,说是刘夫人死在了内东门前,已抬去乱葬岗啦!”
沈青禾冷淡道:“皇帝要的是张用,她死哪都没关系。”
许知非将赵伯带到桌边坐下,望向方离:“刘劭和李月娥现在何处?”
方离心里没底,犹豫道:“我……回去看过了,刘劭还在地牢里,李月娥却不见了,像是被悄悄送走的,有人看到陆昭明接走了陈默,但清风楼和陈府都没找到他们俩。”
“里行呢?”
方离一愣,眉心拧起来:“是啊,里行呢?”
……
东水门外,汴河渡口浓雾弥漫,远处城楼轮廓尽消,只剩几点灯火飘飘摇摇,诡谲又怪异。
河畔泊着十余艘渔船,船身斑驳,渔网堆在船头,蓑衣斗笠等杂物都随意丢在甲板上。
船篷檐角皆挂了灯,几个船娘聚在最前面的船头低声说话,冷风掠过,她们一同紧了紧披身的外衣。
风过时雾气翻涌,却丝毫不散,零星话语只比岸边虫噬声高了些许。
许知非和方离跟在沈青禾身后,雾中鱼灯渐渐清晰,沈青禾径直踏上船头,几个船娘齐声低呼:“要死啊,也不吭声!”
“哟,还带了……怎么还是男人?还以为有姑娘作伴呢,且说好了只接一个,多一个要加钱的啊。”
“加,找他要去。”沈青禾回头伸手,示意许知非跟上。
许知非对几个船娘点头,笑道:“叨扰了。”
她本觉得算是礼貌,打个招呼,未承想其中一个竟凑近了瞧她:“这不是许坊主吗?怎么?贱职难为,要逃跑了?”
许知非稍稍站正,拜她,不知道对不对,权当供神:“多谢姑娘关怀,我告了假,到杭州探亲。”
“探亲?死了那么多辽人,怕不是与你有关?”
她语气刻薄,许知非听得不爽,直起身来,与她平视,神情冷下去:“是不是与我有关,与谁有关,我着实不清楚,但我清楚一样,此事与姑娘无关。”
河面忽然起浪,浪头裹来阵阵寒气,泊成一排的渔船摇晃不定,船尾与后一艘船头相互碰撞。
不少风灯摇晃坠落,光影碎在雾里,船上木桶乱滚,揽绳散开,乱响之中,船家皆扑向船舷,咒骂声交织成团。
“鬼浪来了!大家稳住!抓牢了!”
“娘的,这地方浪头真邪门!再也不来了!”
许知非扶住船篷,勉强站稳,一道黑影落在她面前:“你不能去。”
里行的声音。
风灯的火光一遍遍从他脸上闪过,照见他浅淡无神的双眼,许知非摇头拒绝:“不行,要尽快找到空心莲,我必须去。”
里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许云洲已经去了,他知道得比你多,有什么事他自会解决,你如今身负重任,不能离开汴京。”
“重责?什么重责?等着谁死了我再剖开看看吗?!我早就受够了!我如今就要在人死之前阻止这些事!”
河浪越来越大,渔船两侧不断倒进水里又翻起来,一艘小船自河心游来,船头立着一个黑影,是人形,却一动不动,在风浪中平稳得诡异。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完结《言宁为安》《吞花卧酒养只猫》 预收《灵蛇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