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官船直运 上好的女儿 ...
许知非抽回手,轻而易举,意料之外。
她恍惚了一下,着实有些担心,却也警醒自己克制,眼前这人耍什么花样是不一定的。
“我是另一个世界的大夫,且要真做大夫我尚且还有流程要走。仵作跟大夫,始终是不一样的。且你们这里的疗法,我并不精通,你这吐血的量,在我们那里是要急救的。可你们这里的药,外用我都怕错了一丝半点,这内伤要我来治,你怕是要这么死过去了。”
许云洲的手仍悬在半空,五指像还抓着什么,听她说完,才一点点松开,垂在身侧。
车厢里隐约能听见张云儿的哭骂声,她定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刘劭突然带着李月娥离开,众目睽睽,她那样的人,哪里缓得过气来?
刘震安像是摔了东西,许知非听见几声瓷器落地的声音,还有那两个放在案上的青铜爵……
他吼得破了音,她听得模糊,应是在质问张云儿,刘劭究竟怎么回事之类种种。
许云洲没回答,呼吸很重,却还算平稳,应没什么大伤。
她摘下凤冠,坐在他身边,兀自辨析外面的声音,指尖不知觉地拨弄起了他身侧袍角。
一声鞭响,马车木轮往前转动,起步就碾了地面石板缝隙,车身一颠,她猝不及防,后背撞了一下车板,又往前扑到许云洲身上。
青竹混着檀香的气息浮入她的呼吸里,他抬手扶她,仍没睁眼,轻笑出声:“娘子当心。”
“谁是你娘子?”许知非往后坐了一点,与他隔开一人宽的距离。
他额角冷汗密密麻麻,几片日光晃进来,贴到他脸上成了一粒粒碎闪。
“劫数为媒,时年为证,你我跨过了生死,如今也算礼数周全,你就是我娘子,你就是……”他睁开眼,目光朦胧着落在她脸上,声音虚弱低哑,像是药力未散。
他抹去唇角血迹,指尖洇开薄薄的暗红色,扶了车门边框稍稍坐直了些。
许知非正要反驳,马车又是一颠。
她忙撑了身旁壁板稳住自己,瞥见他藏在衣袖里的手痉挛般攥紧了坐榻,却还强撑着唇边笑意。
车里满是血腥和酒味,许知非竟忘了自己方才那一瞬想说什么。
许云洲顺了几口气,像是稍缓过来,又道:“昨晚,瑞雪阁一共八十七条人命,有十六条是辽狗……这数目填得,还算利落。”
他撩开身旁帘角,又道:“吴谦跟着李万荣做绸缎生意,还做得这般大,盐铁司若不知情……”
不远处,正是盐铁司衙门朱红的门楣,窗外跟上来一阵马蹄声,一个男子声音低沉,紧靠在窗边。
“公子,瑞雪阁今早有货船离港,已有弟兄混上了船,看航向,应是去了杭州。”
许云洲放下帘子,眉心蹙紧,人往一侧倒,头靠在马车门边,眼里忽然空了,像在看着自己脑子里的事情。
“知道了。”他随意答道。
窗外没人回话,只听啼声渐杳,混入市井喧哗中,应是默默拐了方向,最后消隐在浮沉的人潮里。
杭州在原身的记忆里是模糊的,只有一个铺子,门面还算气派,给她看账目的是一个女子,她不愿看,就推在一边,那女子就走开了。
她望向许云洲,见他似有千般愁绪突如其来,忍不住问道:“瑞雪阁的丝绸是从杭州来的?”
“不知道。”许云洲闭上眼,像有人抽走了他身上筋骨,他肩脊有些蜷起来,呼吸比刚刚又重了几分。
他状态古怪,眼下情形也古怪,许知非不知该如何问他,出于人道,好像是该关心一下?可两人刚假扮夫妻拜了堂,她着实不想与他拉扯不清,免得多生误会……
她坐在原位,看着他,没说话。
马车自潘楼东巷往北,丝竹声飘飘荡荡似卷进了木轮里。
像是王楼的声音,再往前好像有一家医馆来着?
许知非撩开染血的帘子,目光掠过王楼匾额,又往前面市集里张望。
自王楼门口往前数十步,灵枢医馆的旗招下,剔犀的大门人来人往。
“灵枢医馆,”许知非放下帘子,回头与他说道,“我一会去问问,让大夫给你配个内服的药,这马行街的药铺,应该能靠得住吧?”
许云洲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窗户,眼神闪烁,目光撇开一边:“不用,我不吃。”
素绸帘子血迹未干,随着车辙的起伏摇摇晃晃。
他神情难得有些窘迫,像在抗拒什么东西,许知非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你怕吃药?”
许云洲不答话,也不看她。
窗外丝竹声丝丝缕缕,绕过了街市嘈杂,穿帘而入。
许知非捻起身侧帘角,王楼那扇极不显眼的黑瓦朱门就在眼前。
那车夫兀自走进门去,玄色衣摆扫过朱漆门槛,抬了抬手,似与里面的谁在打招呼?
她探出身子,看了看马车后面。
青石路面热气蒸腾,朱漆门面高低相就,各家商铺布幡招展,本钱写成字样随幡舞动。
有几家药铺,门前笸箩架了三层,沿着面门打横排开。
药草香气缠了过路的人,乘了他们匆匆赶路带起的风,卷到许知非的呼吸里。
“这一路不紧不慢,刘震安府里竟也没人追上来。”
许云洲轻咳几声:“户部郎中之子大婚之日携妻私奔,”他闭了闭眼,像是顺了口气,再睁眼时,眼底一片温软笑意,“这般丑闻,不出三日,整个汴京都会传遍。刘震安……倒是成了最可怜的那一个。”
许知非坐下来,看着他:“什么意思?”
许云洲哑声道:“刘劭与辽人勾结,又娶商贾之女,刘震安若与他关系未断,御史台的弹劾折子便能堆满殿前。”他压低声音,抬手松了松身上不大合身的公服,“可若他此时能撇清干系……”
许知非眼中一亮:“你是故意借私奔的事……”
许云洲微微点头,眼神复又迷蒙下期:“刘震安只需向官家陈情,言明‘家门不幸,教子无方,愧对同僚’,再自请离京‘督粮漕运’。待风头一过,王介甫废除三司,户部右曹的差事,谁还能与他争?”他话仍说得凌厉,嗤笑一声,目光投向窗上透光的绸帘,“到时候,世人皆知户部管着天下钱谷、人口户籍,可谁又会知道,右曹侍郎的乌纱,是沾着盐铁司的血上位的?”
许知非搞不明白,官这种东西,宋朝皇帝养了太多,且制度漏洞百出,以至于财务负担越来越重。
她又问:“这与盐铁司又有什么关系?”
“吴谦以吴瑾的名义违律行商,与民争利,与李万荣往来的账面皆是虚数,若想瞒住,其中必要打通盐铁司的关系。若是这样,盐铁司借丝绸商道私吞工部修缮款,便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
“可你不是说那些钱都找到了吗?”
“找到了钱,但没找到来处。入罪官员私吞的数目与收缴的账目对不上,多出来的那一笔更像是有人趁机放进去的。所以我让人收了起来,当是不见了,本是想看看谁会跳出来。”
许知非想起那天晚上他欲言又止:“……那是我又误会你了?”
许云洲摇头笑道:“娘子是关心则乱。”
许知非脸一热,看不见自己耳尖红了,辩道:“我关心的是公正,不是你。”
“我说的便是公正。”许云洲笑意渐深,扯了一下领口,眉心轻蹙,将青色外袍脱下,放在一边,“盐铁司借漕运之名,将丝绸税款挪入私囊,吴谦以其工部员外郎之职,虚报物料开支……此事若查,盐铁司上下必乱,刘震安如今撇清了与刘劭的关系,我们再去将吴瑾发现的东西拿到手,就能让刘震安这个好官立个大功。”
窗外,小贩的吆喝着经过:“新到的蜀锦,官船直运!”
声音扎进许知非耳中,她心里愈加不安:“刘劭再见不到父母了对吗?你不打算放他回去了。”
“变法正酣,官家最忌朝臣结党。”许云洲轻笑,温声道,“刘劭勾结辽人,且为掩藏罪证杀人灭口,官家为保变法大局,必定不会轻饶……刘震安是个好官,那就让他好好做个好官……”他话音未落,喉间猛地呛咳,抬手按住胸口,看着像是有些喘不上气来。
许知非下意识地上前扶他,却在发现自己的动作时定住,手停在他身前。
许云洲头又靠回门边,眼中一片迷蒙,望着她,声音已是有气无力:“娘子莫忧,我没事。”他说着就笑了,唇色愈加发白,却是一脸毫不克制的欢喜。
许知非手一撤,直起身来,冷声道:“谁是你娘子?喊声娘亲我应你,狗儿子。”
她撇开视线,却听许云洲仍笑:“那么快就想做娘亲了吗?可我喜欢女孩子,乖巧聪明。男孩儿确都是狗样儿的,蹿跳起来是要挨我揍的。”
许知非一口气堵上心头,气得头晕,脱了霞帔和外袍,推门下车:“你在车上死过去吧。”
许云洲仍倚在车厢里,笑着看她往医馆走,高声道:“娘子当心!那掌柜眼昏,称杆惯来少三钱!”
她脚步一顿,吸了口气,大庭广众……先解决问题……里行还没找到,如今办案要紧……她自己走自己的,没回头,低声自语:“即是渣男回头,那就抓点最臭的灌你嘴里。”
……
春风酒幡后院门外,河面漕船载着丝绸与粮秣来往送货,穿梭如织。
河畔酒旗招展,檐下缀羊角风灯,夜里才会亮。
李月娥坐在几口地瓮中间,仰起头,闭着眼。
耀阳织了一片金色薄纱,轻轻覆在她脸上,她面上瓷白的肌肤仿佛亮起来。
身旁婢女端给她一碗熟水,冰糖和绿豆熬的,琉璃碗还沁着井水的冷冽。
她接在手里,睫羽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将紫琉璃的酒碗够到唇边,樱唇微启,喝下一口,又往厨房那边看:“那位姐姐还没醒吗?”
婢女交手站在她身旁,答道:“是啊,那边的公子说说是夜里喝醉了。”
李月娥往柴房那边看了看,微微点头,又端起碗来,目光落入碗中甜香深处,满目忧思:“可惜我不会喝酒。”
婢女忙劝:“小姐金枝玉叶,不必沾染那些脏东西。”
李月娥抬头看她,眼神初时困惑,慢慢化作一片释然,笑意苦涩:“可在旁人眼里,我才是脏东西。”
那婢女忙蹲下,揪起一侧衣袖:“小姐说什么胡话?那是他们不配!”
方离从柴房里走出来,双手都抱着酒坛,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他看了一眼李月娥,兀自往厨房走去,低声唱着小曲。
李月娥把碗给了婢女,站起来:“公子留步!”
方离脚步一停,目光在院子各处搜寻,最后落在她身上,歪头道:“你叫我?”
婢女厉色道:“不然叫谁?难不成此处还有旁人?”
方离一脸邪气:“我叫方离,不叫公子,你有什么事?”
李月娥朝他走去,端端一副千金姿态,见了一礼:“不知坊主何时回来?他妹妹……”她往厨房窗户上看了看,“好像有些扛不住这门生意。”
方离满不在乎,稳了一下怀里的酒坛子:“坊主如今算是公门之人,已不粘手酒坊生意,李姑娘若有意合股,待许先生回来时可与他说说,跟我说没用。”
他转身就走,李月娥侧了一步,拦下他:“公子就不想自立门户?”
“自立门户?”方离挑高了音调,一脸哭笑不得,“我干嘛要自立门户?没苦硬吃?”
李月娥眼中寒光隐现:“你寄人篱下不觉得憋屈?受人摆布不觉得窝囊?”
方离呆住,眼珠转了一下:“不觉得。”
他又要走,李月娥抓了他一侧臂弯猛拽:“你站住!”
方离措手不及,臂上酒坛“砰”地落了地,酒香四散蔓延,淌过廊下石阶,流进院子里。
他冷色一沉,正想骂她,后面小门开了。
许知非一身男装回来,手里提着三四个药包。
远远看见两人之间满地碎陶,酒香挽着微风,扑到她脸上,她高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李姑娘这是想喝酒又不想付钱?”许云洲紧随其后,身姿笔挺,脸色却白得像纸。
李月娥回头看他,话未出口,方离已把手里另一个酒坛推到她怀里。
“公子!”他大步流星,从许知非身旁经过,冲到许云洲面前,“出什么事了?你……”
许知非把手中药包提起来,摇了摇:“我让他喝药休息,他说他不喝药,我让他休息,他说他不休息。”
方离回头道:“公子最怕喝药,平日里都是林呆子给他扎针。”
许知非想起那天……林修的模样,却是像个用心良苦的医者。
许云洲干咳了几声,望向李月娥:“李万荣的尸身,你还要不要?”
李月娥抱着那坛酒,定定看着他:“不要。”
许云洲又问:“你就那么恨他?”
李月娥低眸一笑,神情如释重负:“是啊,我恨他。”
许知非听出了里面有事,又问:“你那些嫁妆呢?”
她道:“嫁妆不见了,我夜里去看时已经不在了,那个家丁没找着你?他可是对刘福怨气很重的,想来也尽力了。”
她像在自说自话,根本没有在意许知非想听什么,目光懒懒散散,四处游曳,地上的酒水一点点往她绣鞋底下淌。
许知非往她面前走,踩在满地酒水上:“是放在哪里不见了?”
“鬼市地宫里。”她目光一停,冷冰冰的,扎进她眼里,“我偷走的,我爹都不知道。”
许知非逼到她面前:“李万荣和辽人都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可你有证据吗?”李月娥声音柔媚,唇瓣微微开合,笑得温然无害。
许知非不理她,转向方离:“里行可有消息?”
方离摇头:“所有人都去找了,全没消息,也不知死了没。他是何时不见的?”
“青禾说银杏是辽人,让他们去找辽人。她那么小一只,不可能没有依傍。”她看了看脚下淌开的酒水,几快碎陶就在她脚边,还盛着一点残酒。
她捡起一块,伸到李月娥面前:“这酒,李姑娘要照价赔。”
她把陶片举到她眼前,朝她翻转,里面的残酒落在她的绣鞋上。
她惊得退后,看着剩酒浇到地上:“你干什么?!”
许知非眼里宛若一片静湖,笑意清浅,光点闪动:“你的合卺酒,敬给你。”
……
庆寿宫殿门紧闭,仆从在外洒扫,银杏坐在曹太后脚边,瘦小的拳头一下下捶在她腿上:“太皇太后,他们不肯放了昭明哥哥。”
曹太后倚着楠木榻扶手,手里菩提珠子转了三四圈,问道:“你们又闹什么事?竟闹到我这里来?”
里行低头跪着,身后是两个持刀侍卫。
银杏娇声道:“太皇太后,昭明哥哥不过宽慰了那落榜书生几句,那落榜书生自己去杀人,与昭明哥哥何干?皇城司凭什么将他下狱?!”
曹太后仍转着珠串:“里勾当,你说。”
里行抬起头来:“回太皇太后,陆昭明并非卑职所捕,所以他为何被捕,卑职并不知情。”
曹太后双眼褶皱微合,缓声道:“那你去,传哀家口谕,把他放了。”
里行心下一惊:“太皇太后!”
“哀家说,放了他!”曹太后昏花的双眼忽然怒瞠,“别以为没人管得住你们!”
银杏坐在她脚边,笑意得逞:“我都跟你说过了,你是跑不掉的。”
里行眼神一凛,目光转向她:“卑职唐突,竟不知妹妹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这便吩咐下去,让皇城司小心警醒些,莫伤了自己人。”
“杀人凶手可抓到了?”曹太后将珠串敲在腿上,神情语气皆看不出是喜是怒。
里行道:“回太皇太后,应还没有,凶手似是不见踪迹。”
“不见踪迹?”曹太后紧盯着他,“那你去找,找到了便带来见我。”
……
春风酒幡二楼房里,郢六娘仍昏天大睡,许知非坐在她身边,看了又看,没有外伤,呼吸平稳,她狐疑道:“她是不是吃了什么嗜睡的毒药?”
独眼小孩抱手站在一边:“难说,她自个儿在这儿鼓捣你这方子,没留心也是有的。”他说着,眼睛瞥向李月娥。
许云洲站在许知非身边,离得甚远,微微偏身去看,咳了几声,又道:“我看像。”
李月娥高声反驳:“荒唐!我给她下毒有什么好处?毒也是要钱买的,我还心疼钱呢!你这破酒坊也配?”
许知非冷声道:“李姑娘,你如今是与刘劭私奔了,明面上,你是个失踪的人,丝绸铺的东西,按律,由官府收缴清查。我劝你一句,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账目,尤其是与辽人有关的东西,最好现在交代清楚,你若有什么苦衷,我或许还能替你像孙大人求个情。”
李月娥眼神坦然:“你们要查就查,我自幼待字闺中,父亲一心只要我做个合格的士族妻妾,铺子里有什么,我可不知道。”
方离坐在窗边,支手撑头:“吴瑾到底偷了什么?辽人为何杀他?”
“你们消息倒是快……我也不知道……”李月娥脸色沉下去,声音隐了几分哽咽,“我还没来得及看,但吴瑾是好人,你们别想诬陷他。”
方离抱起手来,目光里掺了一丝柔媚,眼神探究:“吴瑾的遗物里,没有任何疑点,开封府那边的消息,我已看过了。孙宁海忙着厘清线索,连婚宴都没去,也算尽责的。”
独眼小孩趴在桌上,手臂叠起来,垫着头:“孙大人是尽责,可他下的都是笨功夫,就怕把自己憋死也想不出名堂来。”
许知非看着郢六娘熟睡的脸,又问:“你为什么要把瑞雪阁所有人都毒死?”
李月娥眼中转出了几星泪光,无辜道:“毒是辽人下的,不是我。他们本想毒死我和我爹,被我发现了,我只是……”她笑了一下,泪光落下来,“我只是不小心调换了酒坛子,不是故意的,那可是上好的女儿红。”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完结《言宁为安》《吞花卧酒养只猫》 预收《灵蛇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