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出事了 你终于漏出 ...
-
猎宴的日子转眼到来,南山祭台前,早已高台筑起,百官落座,共襄盛会。
穆凌一身红衣骑马裙装,墨发梳成利落马尾,浑身透露着清爽明媚。
每次狩猎都会有皇室成员参加,不过今天是穆凌主动参加。
哪怕穆凌利用前世记忆提前做准备,却还是不敢大意。
祭祀仪式结束后,回到营帐短暂修整,手里死死攥着山林布防图。
看着高台上的穆泽,目光沉沉。
帐外侍卫进来禀报:“殿下,国公爷来了。”
穆凌嗯了一声,叠起布防图,抬眸:“请进来。”
“是。”
不一会,贺培舟做着轮椅,跟贺瑞云走进来。
穆凌含笑相迎;“舅舅也来了。”
贺培舟点头,眼神慈祥看着她:“殿下前些时日的伤,可好了?”
穆凌抬胳膊随意甩了两下:“已经好了。”
“哎呦,慢点,慢点。”贺培舟赶紧摆手,语气担忧:“伤筋动骨一百天,可别再抻着。”
穆凌不在意,不过还是眉眼弯弯的点点头。
贺培舟环视帐中,停留在不远处挂着的一张青色云弓上。
历经岁月沧桑的眼底闪过一丝感慨:“这把弓是当年皇后娘娘用过的。”
穆凌点头,拿过来放到他面前:“是阿娘的弓,当年阿娘教我骑射时曾说过,舅舅的骑射是大凉第一好。”
贺培舟被逗笑,伸手轻抚弓背上紧致的触感:“你阿娘聪明,什么东西看一遍就会了,当年她还没进宫的时候,常常在我耳边念叨,往后要去边境,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穆凌抿唇不语,这么多年过去,母亲是两个家族之间的连接,同样也是众人心底难以愈合的伤疤。
此时帐门外传来动静,侍卫过来通报行程,提醒狩猎马上开始。
贺培舟见状,不再停留,开口嘱咐:“殿下叫瑞云跟着你,不要跑太远。”
穆凌乖乖点头:“好。”
送走贺培舟之后,原本沉默不语的贺瑞云开口:“你变了好多。”
穆凌挑眉:“哪里变了?”
贺瑞云摇头,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穆凌扑哧一声笑出声:“是不是我不跟你吵架,你不适应了?”
贺瑞云也笑了,冷峻的眉眼难得闪过温柔。
“今天我们比一比。”
穆凌噘着嘴:“那我肯定比不过你。”
贺瑞云挑眉:“让你三只兔子。”
穆凌大眼睛咕噜咕噜地转动,心里默默打算盘:“五只,可以考虑一下。”
贺瑞云无所谓,爽快答应:“成交。”
穆凌扬了扬下巴,轻哼:“我肯定不会输给你的。”
两人接过侍卫递来的马绳,干脆利落翻身上马。
一前一后纵马入山林。
*
穆凌收获不少,望着不远处的树林阴影,拿出袖口的布防图。
距离出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突然面前闪过一道身影,一身黑衣的青马部下出现在她面前。
“公主出事了。”
穆凌眉心一跳:“周继?”
青马部下摇头:“是白承恩。”
“带我过去!”
穆凌心脏猛跳,跟着人往林子深处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安静的丛林中,依稀听到人粗重又急促的喘息声。
穆凌寻着声音看过去,面前场景让她瞪大双眼。
只见白承恩浑身是血,手里拿着一把长刀,脚边是面目全非的尸体。
他杀人了?
穆凌心中一惊,翻身下马,跑到他身边。
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白承恩神色空洞,麻木的眼底是冰冷的杀伐气。
“白承恩!你到底怎么了!”穆凌用力摇动他的手臂,大声喊他。
过了好半天,才逐渐有了反应。
瞳孔渐渐清明,看到穆凌后,仿佛见了鬼似的浑身颤抖,一下抽出被她紧紧握住的手。
穆凌皱眉,柔声安抚他的躁动:“有我在,你别怕——”
话没说完,白承恩跑到马匹前,翻身上马,转身朝林子深处跑过去。
穆凌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早已没气的尸体,指甲扣进肉里,强迫自己冷静。
“距离结束还有多长时间?”
身旁部下回答:“两个时辰。”
穆凌环视周围,声音冷静的像块冰:“封锁消息,派人将这块地方封锁起来。”
部下点头:“是。”
“另外查清此人身份。”
“主人,属下送您出去吧。”部下语气担心。
穆凌摇头,翻身上马:“我去追他,你们小心行事。”
说着便纵马朝着他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丛林深处常常投送大型动物,即使人工豢养,还是难免有凶性,所以来这里的人不多。
半路上,穆凌正好碰上慌张往外跑的高良。
猛的勒住马绳,一声骏马嘶鸣后,站稳脚跟。
“你主子呢!”
高良惊魂未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公主!主子要去杀周继,谁的话也不听,您赶紧去劝劝他吧。”
穆凌皱眉,事情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按照前世的记忆今天是有人要死,但却没有波及到白承恩。
到底哪出错了。
“他杀的那个人是谁?”
“是周继的狗腿子,蒋聂山。”
穆凌:“他为什么要杀那人?”
高良抿唇,神色为难:“这……”
穆凌皱眉:“说!”
高良紧咬牙关:“蒋聂山说查到了一些主子在南境的事……”
穆凌皱眉:“什么事?”
高良摇头,关于当年南境的事对白承恩来说从来都是逆鳞般的存在。
穆凌叹了口气,卷舌发出一声哨响,丛林里瞬间走初一队黑衣人马。
高良惊的张大嘴:“公…主,您…这…他们?”
穆凌没时间解释,只能先发号施令:“跟着他,你们去抄近道,先找到周继。”
高良眼神担忧:“殿下外头现在都是三营的人,万一——”
话没说完,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具。
高良看着那人的脸,惊的差点咬了舌头。
“韩将军!”
三营指挥使韩离,竟然是长公主的人!
韩离语气冷静:“小兄弟,赶紧带路。”
高良伸手掐了胳膊一下,疼的他哎呀咧嘴,才确认不是在做梦,赶忙点头。
穆凌带着剩下几人继续沿着大路方向去追白承恩。
想起他浑身是血的站在那,仿佛下一秒就要碎了的样子,忍不住心口隐隐作痛。
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平常那么冷静的人如此失控。
*
此刻,另一边山崖边上,周继抱着手臂站在中央,似乎等待多时。
“白承恩!你终于来了。”
白承恩翻身下马,长刀沾满粘稠的冷血,伸手握紧,径直走到他面前。
周继打量他身上的斑斑血迹,意料之中地勾起嘴角:“你终于露出獠牙了。”
白承恩声音沉似寒潭:“你在找死。”
周继撇了撇嘴,并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要是我不知道当年的事,还以为你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君子呢。
当年的事世人只知道南境战乱,白阶大帅命丧敌手,没也没想到,那么一个名震天下的大将军,竟然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害死,你说穆凌知道以后,会不会厌恶你?”
白承恩瞳孔一缩,心底最阴暗的部分被无情揭开,颤抖的手极力克制心底戾气。
长刀凛冽,刀尖指向周继。
周继眯着眼看着他:“你敢杀我吗?杀了我,当年你母亲的事——”
“闭嘴!!”
周继看着他疯狂颤抖的肩膀,勾起嘴角。
“把人带过来。”
话音落下,一个满身是伤,狼狈不堪的人被押上来。
看清面容之后,白承恩仿佛明白了一切。
禁军指挥使——霍青山。
周继走到霍青山跟前,故作寒暄:“霍大人,咱俩可是好久不见了。”
霍青山左眼被打的肿胀乌青,另一只眼睛扫到对面站着的白承恩,疲惫的眼神变成复杂。
“周继!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继慵懒伸了伸懒腰,歪着头:“你猜?”
“你想让禁军做你的刀。”
周继冷笑,狭长眼底闪过不屑:“禁军失权多年,如今陛下登基后,更是重用三营,其用意众人皆知,一个被压制的势力,于我何用?”
霍青山紧咬牙关:“不是你,是你背后之人。”
周继挑眉:“我还真小瞧你了。”
霍青山胸口起伏,被周继的歹毒气的喉间发腥,一口血呸在他身上。
“周家五相三公,世代忠良,怎么就出了你这个没脸没皮的人!”
周继低头看着身上的污秽,嗔怒:“少跟我提什么周家!现在的周家是我兄长的,不是我的!
更何况当年你背信弃义,舍了军权回京,引的吕邈彻查旧案,逼的我父亲郁郁而终,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霍青山冷笑:“你父亲因为什么死的,你最清楚!当年你父亲,你兄长,替你背下多少责任,如今你却变本加厉!周继,你就是个畜生!”
周继闭着眼,胸口的起伏被激得乱了分寸。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霍青山的嘴被塞满了帕子,眼睛还是死死瞪着他。
周继眼神逐渐癫狂,转身看向白承恩:“你替我杀了霍青山,我帮你保守秘密,扶持你做禁军指挥使。”
白承恩眼神冷的像块冰,眼中戾气掺杂杀意:“杀他不如杀你。”
手中长刀亮刃,动作干脆如鬼魅,刀气凛然,直取命门。
“白承恩!不要!”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