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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棺材里的人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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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楼下传来玉髓的大嗓门:“主人,午饭都做好了!快醒醒吃饭了!”她一边喊,一边疑惑地挠头,“也不知道主人今天为什么这么能睡,太阳都晒屁股了,主人还没醒。”
须尽欢被玉髓的大嗓门吵醒,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床榻上,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角,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刚才那个清晰如昨日的梦境,已经有多久没有梦见过那些熟悉的人和事了?
连她自己也记不清了,有些人已经离开太久了。
如今,这个梦让她重新想起了那段在山谷中度过的日子,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须尽欢叹了口气,转身下楼,发现玉髓和白云生已经将午饭摆放在桌上,香气扑鼻。
“主人,你终于醒了!”玉髓见她出现,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我还以为你又要睡到晚上呢。”
须尽欢伸手揉了揉玉髓的脑袋,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一觉确实睡得有些久,梦到了一些旧事,耽误了时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但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哦?主人梦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吗?”玉髓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凑近身子想要追问。
须尽欢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涟漪:“没什么,都是些旧事。”
另一边,白云生已经摆放好碗筷,听到须尽欢的话,他不禁抬起头来,眼中流露出几分好奇:“姑娘竟然也会做梦吗?”
须尽欢听后轻轻一笑:“是人都会做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说完,她径直走到桌前坐下。
人吗?
他还以为她是神呢,白云生不禁陷入了沉思。
须尽欢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淡淡地说了一句:“神也好,人也罢,不过是世间的一种存在形式罢了。”
玉髓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嘴里嘟囔着:“哎呀,不管是人是神,先吃饭吧,这饭菜都要凉了!”
接下来,几人吃着饭,饭桌上,玉髓和白云生又聊起了前几日听闻的关于虞妃与那和尚的传闻。
“那位叫烨笙的小和尚也是个可怜人,为了救虞妃不惜以身涉险,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扭头就回宫了。”白云生说道。
“要我说,这人他就不该救,真是好人没好报。”玉髓附和着抱怨道。
听到这里,须尽欢夹菜的手微微一顿,语气略显凝重:“你们说那和尚叫什么?”
“烨笙小和尚啊。”玉髓随口答道。
“怎么了?”白云生也疑惑地看着她。
“啪嗒——”
筷子掉在桌子上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笃笃笃——”
屋外敲门声不急不缓,连响三声后便停了下来。须尽欢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重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着饭。
玉髓则跑过去开门,朝外头看了一眼,疑惑地说道:“咦,没人呀。”
须尽欢闻言,停下手中夹菜的手,抬头,定定望向玉髓身后,突然瞪大眼睛,眼中带着别人看不懂的神色。
玉髓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然而,这一看之下,她顿时惊恐地尖叫起来。
“妈呀,这是什么东西啊!!!”
不知何时,身后竟然出现了一缕残魂,呈半透明状,漂浮在空中,那残魂的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诡异的血腥味,虽看不清脸,但一闻就是知道此人生前杀戮深重,肯定不是个好人!
白云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起身来,神色紧张地盯着那缕残魂。
这还不算,更令人惊讶的是,这缕残魂居然不惧烈日,在阳光下飘忽了一会儿,转头看了须尽欢一眼,随后忽然朝门外飘去。
须尽欢心头一颤,瞬间来到刚才残魂停留的位置,试图抓住它,可是,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余一阵风扫过裙摆,扬起细小的尘土。
“跟上他!”须尽欢随即打开门冲了出去。
“啊?为什么?他是谁啊?”玉髓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一边跟着跑出去,一边大声问道。
“你祖师爷。”须尽欢简短地回答。
“我祖师爷?我哪儿来的祖师爷啊?”玉髓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嘟囔道,“他是打哪儿来的?也跟我一样是狸猫吗?”
“在那些交换之物里。”须尽欢解释了一句。
玉髓更加困惑了,嘴里嘀咕着:“啊?那些东西不都是主人用来跟人交换心愿的吗?一物换一愿,怎么又扯上我的祖师爷了?”
动物本就思维简单,此刻更是理不出头绪。
须尽欢无心再多做解释,跟着那缕残魂直奔城门处而去,看样子是要出城。
白云生也紧随其后,听到玉髓的问题,他叹了口气,无奈道:“玉髓,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你主人的师父,也就是你的祖师爷?”
“啊?”玉髓愣了一下,虽然脚步未停,但脑子依旧转不过弯来,“我没听主人提过啊!而且,就算真是主人的师父,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云生摇了摇头,道:“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又怎么会清楚?这其中的缘由或许只有你尽欢姑娘最清楚了。”
三人沿着残魂飘走的方向一路追去。
那缕残魂似乎有意引导他们,速度时快时慢,让人捉摸不透。
须尽欢心中疑窦丛生:难道,这第一缕残魂,在城外?
…
京城虽因边关战火而让百姓流离失所,但其繁华盛景却丝毫未受影响,街市上熙熙攘攘,各家店铺早早开张,吆喝声此起彼伏。
陈家糕饼铺的掌柜与须尽欢相熟,因为她总是去他家店里买芙蓉花,每次买来,都只是看着发呆,从不吃它。
时间久了,两人便熟悉起来,掌柜子将她视作孙女一般疼爱,却不知须尽欢的实际年龄比他大得多。
见她匆匆跑过,陈掌柜探头问道:“尽欢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须尽欢未及回应,只匆匆摆了摆手,身影便消失在巷尾。
春日融融,草长莺飞,往年的此时,世家子弟们早已骑着骏马游街,高门贵女们也纷纷结伴游园赏花,什么踏青宴、诗会、马球会,热闹非凡。
然而今年却格外冷清,皇后新丧,皇帝又独宠虞妃,无人敢在这敏感时刻惹是生非,唯独李家是个例外。
须尽欢三人一路追踪那缕残魂至西山脚下,恰巧遇上了前来赏景的李家二小姐李月容。
为何须尽欢会认识她?
那还要说,她曾经有幸目睹过李家人,因此对李月容有些印象,为避免节外生枝,须尽欢选择绕道而行,与李家的车马错开。
可是,那缕残魂却始终紧随李家车队,还不时回头望向须尽欢的方向。
“它是不是在示意我们跟上去?”玉髓走得有些疲累,索性变回原形,蜷缩在白云生的肩膀上。
“它是不是在示意我们跟上去?”玉髓走得有些疲惫,索性变回原形,蜷缩在白云生的肩膀上问道。
“他是在确认我们是否还跟着。”须尽欢低声回应,目光紧锁那缕残魂的动向。
“那人真是我的祖师爷么?”玉髓圆溜溜的眼睛黑亮,一路琢磨无果,终究还是问须尽欢,“主人,我何时有了祖师爷?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说过?”
须尽欢只是低声道了句:“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说,而是时机未到。
须尽欢见李家马车行至岔路口,并未往东边大道而去,反而拐向了西边的小路,那缕残魂依旧若即若离地飘荡在车后。
“日后有机会再与你细说。”须尽欢随手拂去肩上的落叶,穿过竹林从小径绕出,远远跟在马车后头。
马车驶离主路,道路渐窄,车行已显艰难。
不多时,马车停在路旁,李月容从车厢中缓步而下,身后的仆从从另一辆车上抬出一顶早已备好的软轿,李月容轻轻坐了上去。
须尽欢三人隐在竹影中,目光微动,望向李月容方才乘坐的那辆马车。
没想到,车内竟还有一人。
车夫此时解开马缰,车内之人翻身下马,须尽欢这才看清对方容貌——眉目如画,气质冷冽,正是那位平定西域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李家嫡长子李瑾。
李家兄妹为何出现在此?
莫非前方是李家别院?
可眼下正值秋收时节,若说是来巡查,未免太早了些,况且这类琐事自有管事的人打理,何必劳烦这两位公子小姐?
大约又行了一个时辰,他们果然进入了一座山庄。
一位头戴竹笠、身着灰布短衣的老者迎上前,恭敬地向李瑾行礼,低声交谈几句后,便引路绕过主院,往山腰处的一处院落而去。
这座山位于南山之北,遥望玉门,山间草木葱茏,溪水潺潺,确实是一处幽静雅致之地。
从城中至此,已过午后,日头渐斜,山中寒意渐浓。
那缕残魂在院落外徘徊了一会儿,却不再跟随李家兄妹进入。
“他为何不进去了?”白云生好奇地问。
“不是他不进去,而是这院子的怨念能困住他,他不敢冒然踏入。”
残魂一直在阵外踟蹰,直至须尽欢唤了一声“师父”,那残魂才僵硬地转头看向她,空洞的双眼闪过一丝迷茫。
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随风飘来,烟丝如藤蔓,缠绕在幽魂半透明的指尖,轻轻牵引着他走向须尽欢。
须尽欢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她将烟丝的末端系在玉髓的尾巴上,并低声嘱咐:“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查看一番。”
这座别院显然已经荒废多时,屋檐下的燕子窝与蛛网相依,院中的池塘早已被浮萍覆盖,若主人有意来此居住,定会派人先行修缮。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须尽欢身形一闪,轻松穿过那看似坚固的阵法,消失不见。
夕阳西沉,树影斑驳,须尽欢坐在枝头,漫不经心地注视着树下的人影。
他们正小心翼翼地挖开一座新坟。
没错!
在这别庄的后院里,竟埋着一座新坟。
夜幕降临,李家仆从手持铁锹,在最后一缕天光消散之际,随着李瑾一声令下,开始挖掘。
李月容站在一旁,身体因寒冷与恐惧而微微颤抖,她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泪水,低低的啜泣声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格外阴森。
随着泥土被一铲一铲地挖开,漆黑的棺椁逐渐显露出来,与此同时,这座别庄周围的阵法似乎也开始隐隐松动。
显然,这阵法是为了新坟中的人而设,但此人究竟是谁?李瑾为何将其埋在这偏僻之地?如今又为何要重新掘开?
棺木中的人想必早已化为枯骨,即便有棺木遮挡,刺鼻的腐臭依旧令人作呕,众人皆紧蹙眉头,以手捂鼻,脸上满是嫌恶。
李月容作为娇生惯养的小姐,更是不堪忍受,用丝帕牢牢捂住口鼻,不断干呕向后退去。
只有李瑾神情镇定,手持火把静静立于坟前,目光中唯有深深的愧疚与哀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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