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奏鸣曲》丢掉脑子

4、陶泥里的彩虹 陶艺社

　　陶艺社的拉坯机嗡嗡作响，林小满盯着旋转的泥胚，感觉手心沁出的汗快要融进陶土里。夏知秋蹲在旁边，鼻尖沾着点瓷白釉料，马尾辫随着机器节奏轻轻晃动。
　　"手腕要稳。"陶艺社长周子航握住林小满的手，青瓷扳指硌得她生疼。这个研二的学长总爱穿靛蓝扎染围裙，据说家里开着连锁陶瓷店。
　　夏知秋突然伸手戳了戳泥胚："这里再加个弧度就像你的悬挑模型了。"旋转的陶土顿时歪向一边，溅起的泥点落在她彩虹条纹袜上。
　　活动室的门被推开，程霜抱着一摞资料站在逆光里。她今天罕见地穿着米色针织衫，却依然踩着那双标志性的酒红色高跟鞋。
　　"林同学，"程霜的目光扫过两人交叠的手，"明天答辩需要补充抗震参数。"
　　周子航突然松开手，泥胚啪地摔在转盘上。林小满看着毁掉的作品，忽然想起被退回三次的作业。夏知秋掏出纸巾擦手："我陪你去图书馆查资料？"
　　"不用。"林小满瞥见程霜捏皱的纸张边缘，"我自己能解决。"
　　路灯亮起时，林小满在建筑系馆二楼看见程霜办公室的灯光。鬼使神差地，她抱着资料敲开门。程霜正在擦拭相框，见有人进来慌忙倒扣在桌上。
　　"这些参数..."林小满递过文件，瞥见桌角露出半截彩虹挂件。
　　程霜突然抓住她的手："你以为夏知秋真这么单纯？"美甲掐进她手腕，"她姐姐今早给系主任打过电话..."
　　警报器骤然响起，整栋楼陷入黑暗。林小满趁机挣脱，在走廊撞见抱着应急灯的夏知秋。对方发梢滴着雨水，怀里还护着烤好的陶杯。
　　"听说停电就来找你。"夏知秋举起杯子，釉面在灯光下流转虹彩，"看，像不像那天的风筝？"
　　顶楼传来玻璃碎裂声。两人抬头望去，隐约看见程霜站在露台边缘，手里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