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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东陵城 不该存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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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接受的速度比沈言预料中的快,他以为萧策至少会想很久,斟酌再三后,他出言问道:
“殿下不想问什么吗?”
还在思考他所言的萧策闻言抬眸,眉眼含笑:“你的与众不同从未刻意隐藏不是吗?对于你的来历本王初闻之时确实有所惊讶,但更多的是庆幸。”
“你来自未来,那你便是知晓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殿下。”沈言出言打断了萧策,“我不能干涉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否则这个时空会崩塌。”
萧策没有多言,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书有些破损,一层薄薄的灰尘被他吹散。
“早在你之前,便有来此未来之人。只是这等奇闻轶事并未有人相信。”他将书递给沈言。
接过萧策手里的书,沈言好奇的翻阅起来。
书上记载了一位从未来而来的女子,带着一个国度走向繁荣,邻国的君主眼红这个国度的发展,不知从哪里得到一支奇兵,将这个国度逼至覆灭。为了保住国度的黎民百姓,这位女子甘愿牺牲自己,平息了这场灾难,带来了安宁。
而这个国度是
——东渡王朝。
“这就是东渡王朝的前身,世人只知东渡王朝所在之地福地洞天,却不知这块宝地上发生的事有多惨烈。这些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沧海桑田。”
“这本书是皇爷爷当年交给本王的,本王从来不信这些,你的到来,教本王不得不信。”
萧策自嘲的笑了笑。
沈言合上书本,沉默的看向萧策,萧策不解的问道:“方才你说干涉这里会导致坍塌,那你救姜绾,不也是在干涉吗?”
萧策直勾勾的看向沈言,沈言的手不自觉的捏紧,眉头也微微蹙起,眼神中透露出困惑:“未来的史册上,没有姜绾这个人,镇国侯只有一女——姜颜。”
闻言,萧策瞳孔皱缩,眼中只剩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带上质问,“这不可能。天下皆知她是镇国侯嫡长女,先帝亲封的昭和郡主。怎么可能——”
“史册上没有她。”沈言打断他,一字一句道,“不是被抹去,不是被遗忘,而是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萧策沉默下去。
微风从窗户里悄悄窜进,掠过二人的发梢。
良久,萧策才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不可能,每朝每代所发生的事,都会被记录在册,我们去找史官,去查。”
不等沈言开口,萧策便拽起他的胳膊,急匆匆得朝着史馆的方向跑去。
史馆内烛火通明,张太史正伏案整理卷宗,见二人急急赶来,连忙起身迎上,敦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殿下,您怎么来了?”
萧策眉眼凌厉,气息微促,没有半分寒暄的意思,径直道:
“本王要看史册。”
张太史闻言一愣,随即躬身道:“殿下,史馆重地,非奉圣谕不得擅阅历代正史。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还请殿下莫要为难老臣。”
萧策面色一沉:“本王只是翻看,又不毁损,何须惊动父皇?”
“规矩如此,臣不敢违。”张太史垂首,语气虽恭敬,态度却寸步不让。
萧策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
“张太史,”他缓步上前,声音不大,却清晰,“你是不认得本王,还是不认本王的剑?”
话音刚落,一声清响,腰间长剑已然抵上张太史的脖颈。
寒光映在张太史苍老的脸上,他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却依旧恭声道:“臣自然认得殿下。只是国有国法,便是殿下来了,臣也不敢逾矩。”
萧策握着剑柄的手慢慢收紧。
气氛骤然凝滞,张太史垂着眼,脊背却绷得笔直。
片刻僵持后,张太史终于轻叹一声,那口气像是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
“……臣,遵命。”他声音低哑,“殿下收起剑请随臣来。”
萧策手中长剑归鞘,发出一声清响。他没有说话,只微微颔首,抬步便走。
张太史转身领着二人往史馆深处行去,步履蹒跚,背影透着几分无奈。
沈言跟在最后,目光掠过两侧高耸入顶的木架,上面密密麻麻堆满了卷轴与册籍,墨香混着陈年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最终,三人停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张太史从袖中摸出一串钥匙,挑了半天,才将门锁打开。
“建平朝之前的正史,尽在此处。”他推开门,侧身让开,“臣在外候着,殿下请便。”
萧策抬脚迈入门内,沈言紧随其后。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萧策从架子上找到建安年的正史,立马清楚的记着镇国侯战死,姜绾受封一事。
“这里记载的这般清楚,我想,应当是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导致她的名字被抹去。”沈言推测道。
萧策默默将史卷放回原处,将张太史叫入房中,问道:“张太史,什么情况下一个人才会从正史上被抹去?”
“这......”张太史略微思索一下便道,“从未出现过这般情况,史官的责任便是纹丝不差的记录当朝历史,不得隐瞒。”
萧策颔首,带着沈言离开了史馆。
天色已然渐渐暗了下去,萧策望着宫墙之上隐约浮现的月亮,淡淡说道:“绾妹妹要回来了吧。”
“嗯,就在今夜。”沈言回道。
“去看吗?”沈言接着问道。
萧策忽得转身,饶有兴致的瞧向沈言:“这么迫不及待?”
不等沈言回话,萧策接着道:“不去。”
沈言:“......”
萧策往四周瞧瞧,拍了拍沈言的肩膀:“这个时节,皇宫宵禁森严,我们二人去不得。”
沈言颔首,默默跟在萧策身后,回到了东宫。
明月当窗,夜色如画。庭院内的树下夏荷坐在石凳上,百无聊赖的趴着。
时不时叹口气,眼中尽是忧愁。
“别叹了,烦。”冬果面不改色的训斥道。
夏荷立马来了精神,嗔怒道:“冬果,我发现你真的很烦欸。我好端端的哪里又惹到你了,你怎么每次都要挑我刺。”
“聒噪。”冬果依旧眉眼冷淡,平静道。
“你——”夏荷对着冬果翻了个白眼,开始背对着石桌。
屋子内忽然亮起,夏荷猛地坐起,开始扯冬果的衣袖,结结巴巴道:“冬果,你出来的时候,熄灯了吗?”
“自然。”
得到冬果肯定的回答,夏荷手都开始抖:“那屋子怎么是亮的。”
冬果这才抬头,朝着屋子看去。
只见屋内烛光摇曳,一抹身影在屋内走动,随后坐在铜镜面前,开始梳妆。
“那个假郡主不是一到晚上就自己上床了吗?她怎么下来了?”夏荷躲在冬果的身后,死死抓着她的胳膊。
“去看看。”冬果朝着房门走去,夏荷紧跟在她身后。
在踏至房门时,夏荷拉住了冬果,悄声询问:“万一她是妖怪怎么办?”
“我看那沈公子肯定也是个妖人。”
“你说要是那妖怪吃了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凉拌炒鸡蛋啊。”门陡然被拉开,姜绾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传入二人耳中。
“啊——鬼啊。”夏荷被吓得尖叫出声。
姜绾立马朝着她的头敲了一下:“说什么呢,谁是鬼。”
“几月不见,脑子退化了?”
夏荷缓过心神,定定看着姜绾:“你怎么说话了?你不是不能说话吗?”
“郡主。”冬果率先认出姜绾,朝着她行礼。
见夏荷还傻乎乎的,冬果提醒道:“这不是那假人,郡主回来了。”
夏荷愣了一秒,立马扑到姜绾怀里,声音委屈:“郡主你终于回来了,您不知道,您刚走,陛下就把别苑里的人换了一波,还找了个太医隔三差五的来为那个假郡主治病,我们每天过得提心吊胆的。”
“呜呜呜。”
“好了好了,我们进来说话。”姜绾将二人叫至房间。
那个假姜绾已经消失了,她回到这里后,便按照沈言教她的办法,将它销毁了。
“郡主,你这次回来后,还走吗?”夏荷可怜巴巴的问着。
姜绾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幸好,你二人并未出差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你们长大了。”
姜绾笑意直达眼底,由衷的夸赞道。
夏荷眼泪汪汪的瞅着姜绾,姜绾抚上她的背轻轻安慰。
她又看向冬果,冬果静静的听着二人说话,依旧是安静,沉默。还是之前的模样,并未改变。
“郡主,您能给我们讲讲你们路上发生的趣事吗?”夏荷期待的看向姜绾。
姜绾嘴角上扬,回道:“改日讲给你们听,今日天色已晚,早点休息吧。”
夏荷脸上略微显现出一丝失落。
“郡主累了,需早日休息,你不要打扰到郡主。”
冬果声音淡淡的。
夏荷转头,恶狠狠的看向她:“你又这样,你怎么一点也不懂得变通,多好的主仆相逢的氛围,冬果,我怎么觉得你这之后越发看不惯我了。”
“你想多了,我一贯如此。”冬果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姜绾瞧着绊嘴的二人,有些无奈。也不怪夏荷这般想听,南山别苑戒备森严,皇宫内的事很难传到这里,往常都是有人暗中送信告知她外面的情况,她在讲给二人听。
这一别数月,不怪夏荷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