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罂粟酌血（十九） 表白&“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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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别墅院门的智能锁被解开，雕花铁门“吱呀”开启，白天玉走进来将门带好。
顺着小径，他几步路走到家门口，很小心地将花护在胸前。
白天玉正欲输入密码开门，门却开了。青年毛茸茸的耳朵先探出来，抖了抖表示问候。然后晓挐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夹杂着鸡汤的鲜香和水汽，有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伴奏：
“白天玉下班啦。”
白天玉不回答，只是下意识慌乱地将花藏到身后，翠绿丝带缠上他的指节。他低下头，突然……就没有勇气去直视眼前之人了。
“嗯？怎么了不说话……”
晓挐云看不到白天玉的脸，只能望着他头顶的发旋，眉毛一挑一皱。
嘶，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难道罂粟花妖又杀人了？还是程萧那里有什么进展不顺？不会是我……掉马了，天玉知道我就是符书行了……吧。
“符书行。”
白天玉毅然决然地仰头，似是做出某种赴死的决心般，唤他出声。晓挐云一僵，时间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凝固在空中，完完全全地捏住猫猫后颈，让其动弹不得。
真知道了……但晓山青好像也没说过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所以晓挐云很无辜地眨眨眼，用漂亮的翠色眸子望向白天玉。
白天玉皱眉，顶着红彤彤的眼眶，有些怒嗔道：“你……你都不问我怎么知道的。”
可晓挐云不会在意这个，他现在只在意——白天玉要哭了！刚刚白天玉低头没注意到，现在自己才发现他刚刚是在憋眼泪，开口时声音都带着酸涩隐忍的哭腔。
“知道就知道了啊，本来我也没想要瞒，但是晓山青说我的妖族身份不能让外人知晓，会引起大麻烦……我怕会牵扯到你，所以就一直以这样的身份待在你身边，还吃你的穿你的……”
白天玉听着，最后一句话却刺痛了他的神经，也不管手上的花了，将晓挐云往里一推抵在机关的柜台边，“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你怎么老是这样？！明明是我擅自行动，明明是我害了你，你还总是处处都表现得跟你欠我一样！我不要你还钱，所以钱我没收，我欠你的命，是我害死了你……你为什么还和没事儿人一样对我，对我好……为什么啊……”
很想哭，但他还是没哭，泪水在他的眼白上似是结成一层厚厚的玻璃膜，映出青年无措的面庞。
晓挐云什么都没说，眼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轻轻拍下白天玉的手背示意他松手，然后默默走到他身后，屈膝，弯腰，跪地，捡起松散的石竹花束，起身后仔细给石竹重新扎上蝴蝶结，认真系带的样子像是在完成神圣的洗礼。
而白天玉亦是无言，对于对方的态度感到失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在期待什么），对自己的冲动感到后悔，指尖发紧，微微颤抖。
我……我对符书行来说，算什么啊……下属？凶手？还是总需要做饭伺候的人？
他都不想要这些身份……
蝴蝶结系好后，晓挐云将石竹又重新塞回白天玉有些温颤的手掌里，用自己的双手包裹并举起，在白天玉愣怔的目光中，他说：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从来没有讨厌你，我原谅你——虽然我死的那次，不是你的错。你要想想，我们两个都是人，那时本就是力难敌妖，负伤也难免。比起让你受伤，我更想你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用放在心里，我本来就没有死啊，我一直在。”
白天玉眼眸猛睁，还要讲什么，却被晓挐云腾出一只手捂住了，他只能“唔唔唔”地嚷，泪珠“啪嗒啪嗒”，浸湿了晓挐云的指缝。
“而我为什么要给你做饭，为什么给你钱，为什么不想欠你的，为什么对你好——如果你坚持这么认为，其实我觉得远远不够，我的解释是——我暗恋你，喜欢你，你刚来技侦大队的时候就开始在乎你，我在那时就记住了你。”
湖面在微光波动阵阵后，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晓挐云看着反应傻傻的白天玉，不由地发笑。曾经以为时间还很长，有的是时间去追他，和他来一场盛大的表白……如今，就这么莽撞地宣泄于口了。
犹然记得那年，那日，那时。
五年前的秋季，江州警署总部举办了一场市与市的公安部门之间的技术联赛。
梧京市、海陵市、泰垵市等等隶属于江州省的一线城市，所在地的公安局总部里，凡是闲着的警员或是办公职员，都被聚集到梧京市，通过“文雅”的方式“切磋切磋”，当时公安部副部长站在裁判的位置上，拿着扩音话筒很卖力地喊：
“啊，各位，今天我们齐聚一堂，不是说为了比较哪地的警察厉害，而是为了让你们之间的协调合作能更默契，更团结，希望未来哪天——当然大家都不希望，哪天有了大灾难，比如大地震、洪水，什么恐怖分子袭击全球啊什么的，我呢希望大家，配合默契，各显所长，坚守正义，齐心协力，不要给江州、给国家丢脸！”
副部长说话一向随和幽默，众人里传出低矮克制的笑声。像恐怖分子出没这种事情，和平年代，又有多少的概率呢？
比赛热火朝天地进行着，当时符书行刚执行完任务回来，刚想回办公室歇歇，就被同事“唰”的一下拎走，拽去了局内空旷的场地上——当然现在已经不空旷了，周围一圈被警察们围堵着还略显拥挤。
“快快快快，符大队长，您可是咱队的担当，咱队的脊梁！赢这把比赛就靠你了！”
“什么比赛？”
“最最最重要的一场！是侦查和作战融合的模式，大队长您不是最擅长么？”同事和其他的一些队员殷勤地将他推进了比赛场地。
其实符书行和他的队员们关系也没这么好，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被比赛激烈的氛围影响，所以才会这样吧。
站在起点上，没弄清比赛规则的他仍有些懵，忽然感觉到旁边有道炽热的目光焦灼在自己身上，人群里有人在喊：“白天玉——全技侦大队最厉害的技术分析师——你已经在技侦方面拔得头筹了——你来刑侦这边凑什么热闹啊？！给别市的警察留点活路行吗？”
随之一位男子挤出人群，扑到白天玉旁边——就是五年前的严谨。白天玉任凭严谨试图拽他衣袖将他拉走，就是不动，像地钉似的定在那儿了。
二人对视，一眼万年。
符书行记忆里，这应该是白天玉与他的第一次见面，其实符书行之前就注意在他，知道他刚刚从实习转正为技术分析师，知道他大学和自己上的是同一所。似乎……一切皆从此萌芽。
五年前的白天玉才二十四岁，有着青年独特的昂扬不羁。白天玉试探地伸出一只手，但又拘谨地缩回，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周围是人群的喧嚣。白天玉就这样望着他，干练的短发被风扬起。
“我们……是不是见过？”
“唔！唔唔唔唔！”
记忆力的声音被同一人杂糅，晓挐云这才回过神来，将摁住白天玉嘴的手放开，让剧烈挣扎的人儿重得话语权。
白天玉咬牙切齿，羞带着恼：“晓挐云你鼻子是失灵了吗？锅要被烧穿底了！你赔我的小馄饨！！”
“……啊？呃……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罂粟酌血（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