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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4 阿德瑞娅·罗齐尔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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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堪堪落下帷幕:觉察到勇士们和那些“宝物”们都安全地坐在岸边,裹着庞弗雷夫人塞给他们的大毛毯、喝着治疗感冒的药物后,阿德瑞娅终于松了口气:没有外交难题,没有任何人受伤。而坐在她身侧的一位女士轻笑一声,正了正自己的宽边帽后开口道:“你倒是比他们自己都紧张。”
“毕竟我近乎成了这里的主事人:珀西才刚接手这个职位没多久,什么事情都交给他办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阿德瑞娅垂眸,见芙蓉·德拉库尔紧紧抱着妹妹,不免轻轻叹气,“不过,我还是有些意外在这里碰见你……艾森贝克女士。”
“还是直接叫我伊丽莎白吧,我现在不怎么使用这个姓氏——礼尚往来,我还是叫你阿德瑞娅,或者说现在你更喜欢被称作埃弗里夫人或是罗齐尔女士之类的?”略带德国口音的英语总显得这位面容端庄的女士有些不近人情的冷漠,但阿德瑞娅知道这并非她的本意:她在霍格沃茨上学时便与伊丽莎白?艾森贝克算是点头之交,在魔咒俱乐部和图书馆里都交流过一些学术上的问题,只是毕业后没什么联系。但她还是在结婚前给对方寄了婚礼请柬:艾森贝克小姐没来,倒是客客气气地回信一封,祝她新婚快乐。
“我只是阿德瑞娅。”罗齐尔女士微微颔首,同周围人一样站起,灰蓝色眼睛温润又优雅,“就像您只是伊丽莎白一样。”
“还是如传闻中那般巧言令色,我猜你甚至比你那个丈夫厉害的多。”伊丽莎白的语气里萦绕着一股德式幽默,“我刚平调到英国魔法部不久——才一个月,博恩斯女士*建议我来这里充个人头,主要是我们法律执行司需要同克劳奇先生这位大忙人,聊聊。”
言语间,那位克劳奇先生恰好匆匆走过看台前:伊丽莎白刚礼貌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却见他皱着眉点点头,摁着礼帽便走。
“……哈,不愧是大忙人——真是令人感叹,也不知道他在躲什么。”伊丽莎白语气里的讽刺更加明显。阿德瑞娅也有些奇怪于克劳奇先生这般不礼貌的行为,但结合他之前的异样……
“他在第一个项目时也没理睬他的同僚,包括他的下属们。”阿德瑞娅摇了摇头,“今天也是,我不明白他这是怎么回事。”
“噢,我以为他平时也这样,表现的像个高傲自负的纯血统白男,以使唤下属和漠视女性为乐。”伊丽莎白跟着阿德瑞娅缓缓走下看台,朝着访客离开的方向走去,“结果居然不是么?”
“他平时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即使他是一个政治家。”阿德瑞娅想了想,又将克劳奇先生这一两个月的异样告诉了伊丽莎白,换来了后者的沉思:“总感觉的确有些古怪——我会同博恩斯女士上报这一点的。法律执行司还是需要找一个神志清醒的克劳奇先生聊聊,但我不打算奉陪了:见鬼的东西。”她理了理自己的黑色巫师袍,见阿德瑞娅朝着霍格莫德那边的方向走去,心下了然,“你还有约?”
“是。”阿德瑞娅点头,为伊丽莎白只是对此挥手道别而不是继续追问感到愉快——与聪明人交流交往的确舒服,她想。
等到走进三把扫帚时,同她有约的两位男士早已来到。罗斯默塔女士替她安排好最靠里的座位——在她上学时期便一贯如此,不过那时是因为几位小姑娘的茶话会不想被旁人听去。此时坐在此处的比尔对着她一笑,雷蒙德则温柔颔首,在她落座前站起身替她拉了椅子、又将那杯温热的热可可放在她前面。桌面上来自勒菲弗尔家的法式覆盆子挞上一层糖霜与红色果肉相衬,一旁的柠檬挞已经被比尔随意吃了半块,余下的明黄令她想起自己与雷蒙德在南意的蜜月旅行:一转眼半年已过,甚至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恍然……
她正欲开口,撞见丈夫的眼神后心下了然,只是有些担忧地将手覆盖在丈夫手背上,无声安抚。比尔正轻笑着打趣他们二人的如胶似漆,阿德瑞娅便顺势聊起三强争霸赛第二项比赛的情形,着重讲述了哈利的表现:“他最后带着两个人质从黑湖里冒出来时,大家都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宝物是你弟弟罗恩,比尔。”
“罗恩他没事吧——我的意思是,他们给人质施加了足够多的保护咒,对吧?”比尔看似淡定,实则有些紧张地揉捏着自己马尾辫的末端,指尖扫过牛角耳环的边沿。
“他们都没事,只是披着大毛毯被迫喝那些药剂而已。我走下去时罗恩都能跟双胞胎打打闹闹了。”阿德瑞娅松开手,转而捧着马克杯,轻轻吹了吹里面的液体,感受到可可醇香轻轻扑在她的脸上。比尔显然松了口气,指节无意敲了敲玻璃杯。
“那么哈利?波特救下的第二个人质是?”雷蒙德轻声询问道,看了一眼明显放松下来的比尔,“他为什么需要拯救两个人质?”
“难道是赫敏吗?他们三个人的友谊一向坚不可摧。”比尔拿起黄油啤酒,补充道,“和我们不相上下。”
“不是赫敏,是芙蓉的妹妹加布丽?德拉库尔——我就猜你会因此心烦意乱,她也没事,芙蓉也没事。”阿德瑞娅放下马克杯:比尔一瞬的慌乱与皱起的眉头映入她眼底。自从圣诞节舞会结束,比尔在两位好友的旁敲侧击下终于松口承认他对那位漂亮的银发姑娘——芙蓉?德拉库尔——有几分好感,即使他从未与她真正结识。阿德瑞娅便将自己与芙蓉接触的一些事情简要地告诉他,包括她知晓他们探访禁书区的密道与对魔咒相关的事务有着一股好奇,还有她为人虽留有几分傲气,但都是对那些乳臭未干的蠢男孩来的,实际上德拉库尔小姐是一个优秀的女巫。
“就像你猜测的那样,她的确有媚娃血统,但她能很好地利用这股魔力——不会用在不恰当的道路上。”阿德瑞娅如此对比尔说起,看见比尔的神色有些飘忽,决心在这位好友表露其他情感前敲打敲打他,“但是,芙蓉比你小了六七岁,比尔:我知道年龄不是阻碍,可她毕竟是一个才成年的女巫。”
“你把我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没见过面,她也并不知晓有我这个人。这样便好,我只是试图了解她而已——在我跟她正式见面前,这一切都不作数,我也不会仗着自己比她多了六七年阅历便去引诱她。”比尔放下玻璃杯,那双蓝眼睛里十分认真,“我只是……对那一瞬间的感觉,十分回味。这种感觉太过复杂又实在独特,也许我需要多了解德拉库尔小姐,才能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媚娃的魔力作祟的话,为什么能够看见我记忆的雷对此毫无感觉?”
“我只是能够看见你的想法和记忆的片段,感受到你一瞬间的感觉——我与德拉库尔小姐素昧平生,从未见过面,即使媚娃的确有那种魔力,但……”雷蒙德摇了摇头,“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因此沦陷,亦或者说的浪漫些。”他微微露出一个笑容来,“只是你被她吸引了而已。”
咬字清晰,将“你”这个单词压的重重的,好似一柄法锤敲在比尔心头,让他眼前又浮现出芙蓉?德拉库尔提着裙摆离开的身姿,总觉得像是坠入一片月光的倒影。在阿德瑞娅口中的芙蓉耀眼似朝阳,漂亮的咄咄逼人的脸庞搭配着一层生人勿近的骄傲——可那只是她的一层外壳,如眼前淋了一层巧克力的夏洛特蛋糕:一旦软化那层生巧,便会露出里面由莓果、蛋糕体与甜奶油制作而成的心,会因为哈利和罗恩救了她的妹妹而毫不犹豫地拥抱、感谢他们,也会贴心地将空间让给团聚的三人组。阿德瑞娅轻声细语,比尔仿佛也能看见芙蓉?德拉库尔同她的同学伙伴站在一起,双手紧紧环抱着失而复得的妹妹,对自己排在最后的成绩也并未有不满——“她的确说,她也许不该得这么高的分数。”阿德瑞娅放下马克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完成这个项目……布斯巴顿的学生和老师都在安慰她,不过芙蓉更在乎她的妹妹的安全。”
“德拉库尔小姐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她很在乎她的妹妹……她的亲人。”雷蒙德拨弄着眼前已经有些冷掉的锡兰红茶,修长指尖在花瓷杯边沿无意中摩挲。即使比尔清楚雷蒙德在平日里并不算一个话多的人,甚至比起一个叙述者更像一个观察者,但他今日的缄默着实有些非比寻常——甚至他刚刚说的这句话更像是意有所指,而非单纯的评价。
亲人,比尔想,注视着两位好友的脸庞——自落座以来便笼罩着的些许怪异好似流淌在他们之间,阿德瑞娅与雷蒙德并肩坐着,胳膊无意识蹭着对方,像是要相互支撑或是相互安慰。他们给比尔购买了甜品、黄油啤酒,又提供了芙蓉?德拉库尔的境况。但是,是为了什么?比尔强迫自己从那股怦然心动的情绪里抽身,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向他的两位好友——最终还是阿德瑞娅忍不住挥了挥魔杖,一个隔音咒连着一个闭耳塞听,无声将他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比尔,你知道我的亲人里……我的伯伯是一个食死徒,对吧。他被关押在阿兹卡班,已经快十年了。”雷蒙德抬起眼,琥珀色眼眸在灯光下泛着尖锐的鎏金。阿德瑞娅抿了抿嘴,下意识将手搭在丈夫手臂上:“我跟雷的姓氏……家族背后,有很多巫师或是女巫都曾被指控为食死徒,但大多逃脱了牢狱之灾。在阿兹卡班关押的都是那些……像莱斯特兰奇夫妇、小克劳奇之流的重刑犯。”
比尔自然知道这些:在格兰芬多内部一度称呼那群家中有食死徒亲戚的斯莱特林们为食死徒预备役,对那些玩黑魔法的更是憎恶又嘲讽。当然,也有人讽刺过埃弗里兄弟二人有个在阿兹卡班的伯伯,或是不怀好意地询问阿德瑞娅,那个臭名昭著的食死徒埃文?罗齐尔与她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一现象直到他们三年级后才慢慢好转,不知是因为他们慢慢长大了,还是因为舆论默不作声替他们解了围。学生们知晓埃弗里兄弟和阿德瑞娅早已与食死徒亲戚们割席,也许就此安静了下来。
“……我的父母怀疑,伯伯越狱了。”雷蒙德眼睛一眨不眨,俊美面容满是凝重,“他一直有个帮手……我的一个表叔一度跟他走的很近,也许他也是一个食死徒。总之,前天晚上,埃弗里庄园的壁炉里吐出来一团纸条——没有落款,但有人试图劝说我的父母加入食死徒……或者……”他咬了咬牙,努力保持着镇定。
“……或者让他们的儿子,加入。”阿德瑞娅的声音倒有一股冷酷的哀伤,她垂眸看向比尔,“昨晚雷收到了这样的信件——落款只是埃弗里。我们阅读完毕后信件便自己燃烧殆尽,余热灼伤了我们的手指……”
年轻的小夫妻下意识靠在一起,互相紧紧拥着对方,握紧魔杖,看着壁炉前落下的灰烬与纸条的残骸,不确定这算不算是一个噩梦:纸条自动焚毁,无法动用恢复如初复原,自此证据便销声匿迹。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贝奥没收到威胁信,那人只是针对我和我的父亲而已:但我父亲不会愿意我将这种事告诉他人——这本该是亲人之间的事情,而且谁会相信有人能够从阿兹卡班越狱?我们又跟那个人有血缘关系、这何尝不是一种……”他微妙顿了顿,想起新闻报道上提及的、在魁地奇世界杯结束后,场地上燃起黑魔标记,无数带着面具的巫师女巫似复刻了多年前的信仰般肆意妄为——食死徒组织真的能够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令他的伯伯能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在这里装神弄鬼吗?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的家事,他自然不会如此大动干戈——但是既然信件敢寄到他与阿德瑞娅的住所、甚至纸条上书写的内容也针对阿德瑞娅的所谓血统做出了指控,便意味着那位在暗处的敌人也将阿德瑞娅纳入威胁范畴:雷蒙德?埃弗里深知,这种被关押在阿兹卡班的重刑犯穷凶极恶,会对他、他的亲人与妻子做些什么,他也不能保证。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他需要保护他在乎的人,但他不得不遗憾地承认,只靠自己和阿德瑞娅无法与之抗衡,他需要更多的助力、需要为自己挑选合适的盟友。以父亲为首的埃弗里老一辈人保持着沉默,那么他便替他们做出决定。
“比尔……你,你信任我们吗?”雷蒙德感受到阿德瑞娅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夫妻二人无比认真、严肃地看向比尔——后者在这场谈话里一直缄默无言,蓝色眼睛像是一块审视的镜子,倒映出两个出身纯血统家族、又有着食死徒亲戚的人影。
血缘是纽带,但血缘不是一切。
“你们又是何出此言呢,雷,还有瑞娅。”他低声叹气,面露无奈,“我自始至终都信任你们,相信你们是食死徒还不如相信韦斯莱是所谓纯血败类——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的,你们不需要害怕我会站在你们的对立面:我们当了快十年好朋友了。说吧,此时此刻,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雷蒙德显然松了口气,颇为感激的双眸好似一片温暖的萤火:“我们只需要你的信任……和一些……可能你听起来会觉得我们在大动干戈亦或者捕风捉影,但我替我的父亲做好了决定,比尔——请将这件事完完全全告诉你父亲韦斯莱先生,食死徒赫克托?埃弗里疑似越狱。韦斯莱先生和他背后的人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比尔心下了然——他的确知道在他父母辈的年代,有过一个抵抗食死徒的组织存在。而怀疑有食死徒越狱或是有人装神弄鬼地骚扰埃弗里们,虽然听起来有些像是一场空穴来风,但他信任雷蒙德和阿德瑞娅:哪怕他们没有证据,但只是告知自己的父亲,也并不算什么难事,甚至称得上未雨绸缪。况且这一年的确显出一丝动荡来,自魁地奇世界杯的那个黑魔标记开始。
不过……为什么雷蒙德和阿德瑞娅会知道他父亲是组织的一员?他确信自己的父母没有对外透露过半个字。还未等他开口询问,阿德瑞娅便低声道:“是我告诉雷这条途径,也是我劝他不要一个人担着,来找你商量这些事。因为我的父母当年也是这么告知凤凰社的人的。”
“你的父母……”比尔捏着自己的发尾,刹那间想起来一些陈年旧事:韦斯莱夫妇并不习惯向他谈及久远的、发生在动荡年代的故事。但罗齐尔的死亡是一个例外:埃文?罗齐尔是杀死吉迪翁伯伯与费比安伯伯*的凶手之一,是他的妈妈莫丽?韦斯莱最憎恨的食死徒。他是在比尔十岁那年被抓获的——比尔依旧记得父母难得在晚饭前讨论起报纸上的内容,对头版新闻里埃文?罗齐尔的死亡发表了很多、很多的意见。爸爸一直宽慰着妈妈,不住地亲吻她的红发与雀斑,而妈妈则难得在孩子们面前有些失态:甚至连双胞胎也安静下来,无措地看着母亲的眼泪。
“我没事……我只是……我只是想到罗齐尔终于死了——我的哥哥……你们还记得伯伯们吗?大抵是忘掉了吧。”比尔记得母亲红红的眼角,圆润的脸庞上难以抑制的悲伤与亢奋交织,“罗齐尔被亲哥哥告发简直就是活该……他该死,该死!”
那天余下的事情便有些模糊,而比尔也是在粗略扫过那张报纸后才懂得母亲嘴里仇恨的重量——他只是记得在八岁的某一天开始,自家那对长得一模一样、性格跳脱有趣的吉迪翁伯伯与费比安伯伯再也没来过陋居,他们也再也没去拜访过伯伯们。妈妈的眼眶经常红红的,比尔以为她只是太疲倦了,却不知道妈妈早在两年前就失去了她的亲人——她的哥哥们。
“当年埃文?罗齐尔的落网难道是因为你的父母……”比尔看向阿德瑞娅,意识到她依旧平和而坚韧,那双灰蓝色眼睛里并不流露出任何脆弱神色:“埃文?罗齐尔是我父亲的亲弟弟。他找上过我们家……”
曾经不可一世的食死徒借着最后一点亲情踏入兄长的家门:他一度看不起自己避世的兄长,却还是恳求他给予自己帮助。
“我知道你的房子里有直通法国的飞路网,安德烈。”一身黑斗篷的埃文耻高气昂,却死死卡住家门,“让我进去,我只是借用一下你的壁炉——你好啊,嫂嫂,还有我可爱的小侄女。”他窥见屋内猛然护在女儿身前的瓦伦缇娜?罗齐尔,对这位混血女巫与她那位血统从未纯正过的女儿露出轻蔑的笑,“能为黑魔王大人服务是你们的荣幸,安德烈,事成之后,我可以为你的妻子女儿美言几句……”
“……你什么意思?”安德烈一顿,灰蓝色眼睛隔着眼镜片,尽是一片难以置信,“你要做什么?”
“实话实说吧,黑魔王大人希望我找的东西,应该藏在你的……家里,我可没有告发噢。”埃文笑得微微的,拿出魔杖直指兄长的心口,“你跟着尼可勒梅学习,又收藏了那么多有关贤者之石的古籍与炼金术手稿——安德烈,我劝你一句,你的妻女可不是我们的人,她们可不算纯血统女巫。虽说我们的主要目标是麻瓜出身巫师……但偶尔多几个混血种,黑魔王大人不会介意的。识相的话就快点让我进屋,否则,你太太和女儿的血统问题可能会……”
“母亲还没等他说完便发动了一个魔咒,在我家附近的凤凰社成员顷刻集合,那位穆迪先生最终抓获了他。”阿德瑞娅垂眸,隐去了更多细节,“这是我之后才知道的——我的父母在猜到他要上门前,提早联络了之前有过工作交接的韦斯莱先生。那些古籍被他们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总之,食死徒罗齐尔后来的命运,便与我家无关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比尔没想到阿德瑞娅的父母居然在当年做出了这种选择,最终只是干笑一声,沉积于心的疑惑终于有所解答:“我就说为什么妈妈明明根本不认识你,却像对待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你……甚至在我们成为好友之前。原来还有这层关系。”
雷蒙德却紧紧握着妻子的手,满眼担忧:“你那时才十岁,瑞娅……你从没告诉过我这些,你会不会……你那时才十岁……”
阿德瑞娅轻轻摇头:“妈妈捂着我的眼睛把我带去二楼了,我基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长大一些后才知道这些,这时候旧事重提也显得没趣。”她看着比尔,语气和缓了不少,“至于莫丽阿姨:我觉得她不一定是想到了这种……事,她本就是一个好人。只是我和雷又要麻烦你们家了,实在是太……抱歉。”
“有什么好道歉的呀,你们俩。”比尔摇了摇头,“如果这事属实、你们又碍于身份无法去找更可靠的人帮忙,我、还有我的亲人,很乐意成为你们第一个想到的依靠。”
他的脸上笼罩着一股如兄长般的神色,看向自己的两位好友:“……你们也无需依靠讨好我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说就是了。”
比尔碰了碰盛着黄油啤酒的玻璃杯,感受到一股凉意:年少时的友谊难道真的抵不过时间流逝,让他们也成为三个推杯换盏或是戴着假面的大人吗?
“这可不是讨好,比尔。”阿德瑞娅轻言细语,“我只是在跟你分享我的工作,恰好与芙蓉?德拉库尔有关而已。我跟雷希望的只是你能够幸福……”
“还有你的家人也可以幸福。”雷蒙德补充道,侧目看向此时仍一片欢欣的霍格莫德:来自各个国家的学生们成群结队,一切本该如此美好。
“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可以抓住一切机会。”阿德瑞娅看向比尔,语气十分笃定,“不然等这一年过去,我们也无从知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了。”
“就像我本以为这一年可以是一个平淡的一年一样。”雷蒙德轻笑,目光落在自己和妻子的婚戒上,“还好,我去年跟瑞娅举行了婚礼,还好没迟疑。所以,你也该这样……算是不负你拿到的那枚最大的玻璃片给予的祝福。”
“……好吧,倒也的确是这个道理。”比尔注视着这对夫妻悄然相握的手,心中郁结似乎也被黄油啤酒的甜香开解不少——他本就对芙蓉?德拉库尔怀有几分好感,也许在后面的时间里,他有机会与她真正结识。
而那一天比他想象的还要来的快。
*博恩斯女士,此处指阿米莉亚?博恩斯,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同时也是威森加摩的一员。
*私设普威特兄弟死于埃文?罗齐尔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