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黄金时刻/Golden Hour》Gottoro

10、尾声 好像一

　　好像一个好的故事的结尾总是一场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婚礼：在1997年的夏天，陋居举行了一场会让很多人记忆犹新的婚礼。

　　在婚礼前夜，新郎和新娘都不约而同找亲人们诉说了很多——德拉库尔夫妇全盘接纳了自己女儿的勇敢，韦斯莱们则已然理解了比尔当初的选择：这对互相爱着的有情人、勇敢的战士，值得众人的祝福。婚礼当天来了很多人：芙蓉邀请了自己布斯巴顿的好友们与三强争霸赛的参赛选手克鲁姆，还有自己在法国的亲戚们。同样的，韦斯莱家也来了很多亲戚朋友和邻居们——放眼望去，总能看见几个红头发的男巫女巫在和客人交谈。凤凰社的几位年轻成员在人群里四散开来，忙着替韦斯莱家分发月白色与浅紫罗兰色的胸花给客人们。

　　比尔正有些紧张地同自己的兄弟们聊天谈笑：查理赶回了英国，在父母的催婚下明智地选择假装整理自己的伴郎礼服。双胞胎仍旧默契地互相打趣，“洞听”的笑话乔治每隔一会儿便会被翻出来，以此来杜绝那些悲伤的、痛苦的眼神。罗恩和金妮则留在外面，悄然环绕着顶着一头红发的哈利，一同的还有赫敏——这段时间他们近乎形影不离，比尔知道魔法部几度想要与他们谈话，甚至今天早上都魔法部的人来访：他总是猜测哈利有什么自己的打算，而罗恩和赫敏——甚至可能是还未成年的金妮——也在与哈利讨论着些什么。

　　他抿唇，最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礼服和领花，确认了戒指和戒指盒，又瞥了一眼手表：“不应该吧，雷一直很准时的。”

　　帐篷的门帘摇动，引得一群韦斯莱们微微眯起眼睛，又诧异地挑眉：无他，他们倒是第一次看见埃弗里先生打扮得如此休闲，怀里抱着一个小姑娘——那显然是他的女儿。才一岁多的小诺拉一身象牙白色的裙子，裙摆上有很多粉色的针织小花，黑色头发与雷蒙德·埃弗里如出一辙，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也足够让几个韦斯莱们想起他们上学期间的女学生会主席阿德瑞娅。比尔忍不住笑看着他们，对着雷蒙德笑道：“你可没说今天是浅色系的雷——别告诉我一会儿你要抱着诺拉、和瑞娅一起当证婚人。”

　　雷蒙德微微一笑：“你也没说不许我们带上女儿呀——诺拉还不太会叫那么复杂的人名，只能姑且叫你们叔叔们。”

　　他打扮得相当简约：浅杏色的巫师袍搭配着粉色衬衫，袍角处的金色暗纹若隐若现，领口处的月白色鸢尾花悄然吐露芬芳。他怀里的诺拉正好奇地打量着在场的好几个叔叔们，微微侧身时，大家看见她也佩戴了一枚胸针——浅丁香色的，打造成鸢尾花的样式，很衬这条可爱的裙子。见大家都看着她，小姑娘认真地思考了两秒钟，对他们挥挥手：“叔叔们——比尔叔叔们？”

　　“唉，看来她只认识红发的比尔。”查理忍不住摇头，一旁的双胞胎一齐“哦？”了一声，试图凑上前测试小姑娘的辨认能力。雷蒙德只是浅笑，抱着女儿缓步走到比尔身边，魔杖一挥，不知名的咒语环绕住今天的新郎，让他的领花、礼服都变得有些耀眼夺目起来，顺便把他的领花变成了白玫瑰：“这看起来和芙蓉的婚纱更配一点。”

　　“别说了，我都没见过她穿婚纱是什么样子。”比尔忍不住笑，看似不在乎，实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还有点紧绷，“不需要我们再排练吧？她会挽着她父亲走过来，金妮和加布丽是跟在后面的伴娘，查理负责跟我一起，给我递戒指盒，乔治和弗雷德——”

　　“我们管理香槟塔和那些装饰物，还会去接待那些老太太们，但说实话，老比尔看起来有些过度紧张了——”

　　“他今天早上刚跟我们重复了这件事，第二次。”

　　“兴许是第三次。”

　　雷蒙德挑眉：“你们要结婚的话，恐怕会比他更紧张呢。每个人都会这样，比尔，这很正常。”他低声道，“我跟瑞娅办婚礼前也很紧张，你那时不也看着？但最后仍旧没什么事情——我和瑞娅会在大家入席后说那些征婚感言，然后就是你们的第一支舞。”

　　比尔做了个深呼吸：“我真希望一切顺利——哦，罗恩！”

　　“客人们要进帐篷了。”罗恩自帐篷外探出了头，也是一身礼服长袍，“弗雷德还有乔治，趁妈妈没看见你们躲在这里，快点——”他在双胞胎开始打趣前拉上帐篷，听脚步声像是走远了。

　　“小罗尼恐怕招架不住至少半打老太太和老头的嘘寒问暖。”弗雷德耸耸肩，“还得看大哥哥们——不过据我所知，那位马克西姆女士领着布斯巴顿姑娘们也来了。”

　　“那小罗尼更招架不住——回见，大哥，新婚快乐，我们会帮忙照顾那些姑娘们。”乔治嬉笑一声，和弗雷德一起消失在帐篷外。

　　“还好不是我。”查理咕哝道，显然并不想去招待亲戚们，“伴郎的优势。”

　　比尔笑了笑，而雷蒙德怀里的埃莉诺拉则轻轻伸出手，试探般碰了碰教父的肩膀——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愣了一下，随后还是雷蒙德反应过来，笑容里荡漾出一股温情：“诺拉可能是在学瑞娅：她经常这样搭着别人的肩膀安慰人。”

　　阿德瑞娅轻轻将手搭在芙蓉肩头：“我觉得一切就绪了，漂亮的新娘——这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合适。”

　　芙蓉加布丽、还有她在布斯巴顿的两位好友在另一个帐篷里，为新娘整理婚纱和头纱，还有那一顶妖精头冠——也是因此，大家为发型犯了难。直到阿德瑞娅·罗齐尔也进了帐篷、在送上祝福后忽然被这些熟悉的姑娘们围住，好几双眼睛盯着她的头发看：“罗齐尔小姐的头发……”

　　“盘起来了，和我当时的发型有点不一样是吧？主要是这套香槟色的裙子更合适盘发。”她指了指自己的发型，表示为了配合今天的氛围，她还用了鸢尾来做发饰。

　　“倒是可以把头发盘成瑞娅之前的那样——那会很复杂吗？”芙蓉下意识理了理金银色的长发，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种半扎半披的头发，还可以把这个头冠也盘进去。”

　　阿德瑞娅倒是乐于助人：她只是挥了挥魔杖，不知名的咒语轻柔地笼罩芙蓉的头发，极其迅速地替她编起头发来。简易梳妆台上那些流光溢彩的宝石珍珠、新鲜的白色与粉色的鸢尾花、还有那一顶巧夺天工的妖精头冠，都在繁复的发型里恰到好处。时间刚刚好——德拉库尔先生已经在门外等候，阿德瑞娅和其他女孩们对视一眼，微微颔首，异口同声道：“新婚快乐，芙蓉！”

　　那一天余下的时光近乎是浪漫的代名词。芙蓉身上那股媚娃的魔力将所有人都映照得熠熠生辉，每个人眼里都流淌着幸福。在新郎新娘双手交握时，无数金色、银色的气球漂浮到了半空中，浅紫色帐篷里的每一个人都热切地注视着新郎新娘正并肩站在一位矮个子巫师前，等待着交换戒指。查理也打扮得仪表堂堂，他显然重新梳了梳头发，将那一对镶嵌着蓝宝石的戒指交到兄长手里后松了一大口气。

　　“是你帮芙蓉重新弄了弄发型吧，瑞娅？”雷蒙德坐在韦斯莱一家和德拉库尔一家的后面，一边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一边凑近妻子道，“我总感觉和你以前的发型很像。”

　　“那毕竟是一个妖精冠冕，需要复杂的编发。”阿德瑞娅声音也低低的，“但是他们多般配呀——还好我们最后编发时加入了一些白鸢尾，比尔也佩戴了白玫瑰花呢。”

　　“你大可以猜测是谁推荐给他的，我亲爱的。”雷蒙德低声笑笑，在比尔和芙蓉正式被宣告结为夫妻后随着大家一起鼓起了掌：帐篷上空的气球伴着音乐和众人的掌声炸开，在环绕着新郎新娘的银色星星之中，无数极乐鸟和小金铃铛自气球里罗嗲，漂浮在半空中。比尔注视着新婚妻子的眼睛，从中看见一片笑意：“准保是弗雷德和乔治在气球里放了点……”

　　“这真是太完美了，我亲爱的丈夫——”芙蓉主动仰起脑袋，再是抱住比尔、毫不犹豫地跟他接吻。大家的掌声更为热烈，夹杂着韦斯莱夫人和德拉库尔夫人、还有更多的人笑中带泪的祝福声。大家都站了起来，不一会儿，椅子们飘向铺着白桌布的餐桌旁，浅紫色的帐篷布悄然消失，倒是一滩融化的金子从帐篷中间铺散开来——香槟塔在韦斯莱双胞胎的招呼下一杯一杯飘向那些桌子，而乐队则在一位同样一头红发的年轻人的响指声里缓慢走向演出台。

　　“那是加雷斯吗？他这样倒是成熟了很多。”阿德瑞娅凑近丈夫，“你记得他的吧？贝奥的舍友，和斯嘉他们关系很好的那个……”

　　“我当然记得：加雷斯·瓦伯，据说在组建自己的剧团和乐队什么的，贝奥提起过。”雷蒙德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女儿和那对新婚夫妇上，只是不轻不重地瞥了加雷斯的方向一眼，转而挽上妻子的手臂，“要到我们发表感言了——兴许我们还能抽出时间跳一只舞呢。”

　　阿德瑞娅又笑了起来，美丽的蓝眼睛比宝石还璀璨而迷人。她挽着丈夫的手臂，听见女儿甜甜地叫她妈妈，只觉得幸福近在咫尺——这是他们最好朋友的婚礼，是比尔和芙蓉最重要的一天。

　　比尔和芙蓉正手挽着手，亲昵地靠在一起，注视着他们的两位——现在是三位——证婚人慢慢走向表演席。他们重要的人们都已然落座，在黄油啤酒与音乐里等待着第一支舞的来临。

　　这是1997年看似平凡的一个夏日午后，比尔·韦斯莱与芙蓉·德拉库尔在众人的见证下结为夫妻。没有人会想到，这是属于巫师界最为黑暗、惊险的那一年的开端——更没有人会想到，这是希望、勇气与反抗的赞歌落下的第一个音符。

　　这是最坏的时代，这也是最好的时代。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