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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花小乌到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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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金阙十一川灯火阑珊。
窗半开着,丝竹乐曲悠悠飘来。透过缝隙,花小乌远远望见山峰处光华灼灼的伏龙宫殿。
轩辕氏财冠九州,自然要在修真大会上广纳贤才,因而轩辕问天做东,在伏龙宫内广设筵席,款待千里迢迢赶来的一众修士。
席间灵兽珍馐无数,据说最普通的一道玉灵芝炖羹,都是用千年灵草熬制而成,对运气修炼大有益处。
因此,青霄剑盟的不少剑修都进了伏龙宫,整座青霄灵脉沉寂在黑暗中,只有几盏灯笼星星点点亮着。
在原作中,有数名巫蛊修士在席面上被傲慢的轩辕问天触怒,趁夜深休憩之时,发动了剧毒的蛊虫阵法,打得众人措手不及。阎漠等人就是钻了此刻兵荒马乱的空子,险些将在寒曝苦修的陆星岚绑走。
花小乌灵机一动,那他也可以趁此时机逃出青霄剑盟啊!
思忖片刻,他瞧了瞧手上捆着的麻绳,轻轻挪动被禁锢的脚腕,锁链火光一闪,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若是被交给剑尊,恐怕再无逃走的机会。他眨了眨眼,狠下心,将麻绳贴近锁链。
窗外夜风清凉,拂过花小乌额头的冷汗,琥珀色的眼眸倒映着夜幕的星光闪烁。
他闭上眼,咬住牙,剧烈一动。锁链立时窜起一圈烈焰,滚烫的火舌翻卷,噼啪一声点燃了麻绳。
等到麻绳松散,花小乌赶紧扑灭火苗,用牙咬开了焦黑的绳子。手腕被烧了一处血肉模糊的伤口,疼得他眼泪汪汪,被风一刮,痛楚更是钻心。
他把轩辕问天从头到脚骂了一遍,又忍着脚腕的火燎,一瘸一拐地在床榻茶桌箱匣里翻找。
各种法宝灵器随意地堆叠成山,还有散发着清雅香味的精巧书笺,形状如风筝、花卉、动物,纸面上字迹不同,却都深情柔婉地写着:问郎亲启。看来是门派内的师姐妹们送来的情书。
丝竹声淡去,筵席要结束了。花小乌急得满头是汗,总算在箱底找到了几本书册。轩辕问天显然不屑于看书,这些驭火宝典毫无翻页痕迹。
他正要撕页,余光捕捉到不起眼的角落里,竟然藏着一本灰扑扑皱巴巴的书。
书名基础火术,看着年代久远,可能是轩辕问天年少时读的。花小乌哗哗翻开,掉出一张薄薄的画纸。
画纸上是个穿喜鹊肚兜,光着屁股蛋的小孩。小孩抱着一枚赤红的玉佩,呆呆地含在嘴里。画像的一侧,娟秀的小字写着“小天”。
花小乌看着小孩头顶淡化的石黄涂痕,认出这是婴孩时期的轩辕问天。他想起那公孔雀如今傲视群雄的模样,忍不住哧哧笑起来。
楼外小径隐约传来女人们打闹的娇笑,花小乌连忙捂住嘴。
“嗳,你们瞧见了吗,方才修真大会,师兄抱着的那只粉狐狸,毛色罕见,可爱得紧呢!”
一个女声哼道,“一看你就没在伏龙宫待多久,哪里是只普通狐狸,分明是个能化人形的狐狸精!据说生得娇俏可怜,还勾引过星岚师兄呢!”
“什么?!”其余人发出惊呼,一个带着哭腔道,“怎么办,问天师兄会不会被妖族蛊惑,星岚师兄被勾引后伤得那么重,我不想让轩辕师兄也受伤……”
说罢,一片嘤嘤的哭泣声。
为首的宽慰道,“别哭啦,是只公狐狸,不打紧,轩辕师兄不喜断袖之癖。”
廊道上轻盈的脚步渐渐接近,女声变得清晰起来。
“是呀,轩辕师兄发现是只公狐狸,肯定就把它打入黑牢了。刚刚宴席上他只身一人来,可见他不好男色嘛!”
说着话的小师妹一蹦一跳,猛地推开轩辕问天的寝居门,“我们快躲起来,到时候吓师兄一跳——啊啊啊啊啊啊!!!”
花小乌正吭哧吭哧把法宝归位,门一开,和瞠目结舌的小师妹对视。
她瞪着杏眼,目光落在花小乌脚腕的锁链,又环视他单薄的衣衫,“你,你怎么在这儿?!”
剩下的师姐妹们闻讯赶到,见到传闻中的公狐狸正被关在心爱的师兄房内,一同惊叫起来。
花小乌想辩解,脑海里浮现初遇轩辕问天时,他满身脂粉气,脖颈上全是吻痕唇印。再看眼前单纯的师姐妹们,眼珠子一转,想到了报复的好办法。
他悄悄解开腰上的衣带,软绵绵地滑坐在地上,低头伸手指着脚上的锁链,夹着嗓子故作害羞,“轩辕公子说,他喜欢我这样,让我在房内等他。”
师姐妹们看他若隐若现的雪白肩膀,她们哪里能扛得住这副香艳场景,眼前一黑,纷纷尖叫着转身就跑。
哼,轩辕问天,从此江湖上就会流传你有断袖之癖,看你还敢不敢出去骗女人!
花小乌得意洋洋地把衣带一束,继续搬法宝,听见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轩辕问天!你个混蛋!隐瞒断袖之癖的懦夫!”小师妹哭着大吼。
“我?”酒宴归来的轩辕问天似乎有些懵,没等他说话,被美人们一顿拳打脚踢。
花小乌幸灾乐祸地咧嘴嘻嘻笑,他生怕错过这场好戏,一脚深一脚浅挪去窗边,小心翼翼探出半个脑袋。
偌大的庭院里,轩辕问天挨了最后一脚,醉醺醺地晃了晃,想去扶住师妹,莺燕们却已气冲冲地离开了。
他拧着俊眉,捂着火辣辣的脸,困惑迟疑片刻,回忆起了那一句愤怒的娇嗔“隐瞒断袖之癖的懦夫”。他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凌厉的眼捕捉到窗上那半个鸡窝头,冷笑一声。
“小狐狸精……”他咬牙切齿,“胆敢传我的谣言……”
花小乌嗅到危险气息,意识到自己玩大了。他哆嗦着躲在窗下,环顾四周,随手抄起一件看起来很坚固的长条法宝。
厢房门被一脚踹开,轩辕问天满身酒气,他一手扶着门扉,高高的肩骨遮住了大半光线。
“断袖,是吧?”脖颈血气上涌,他伸手扯动衣襟,反手将门重重一摔,门缝撞出“砰”的一声响。
花小乌瑟缩在角落,眼看这高大泛着浓重酒气的身影靠近,破罐子破摔,胡乱地甩动手里的长条法器。
没想到这法器只是看起来坚固,被一甩,化作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啪地扇在了轩辕问天的俊脸上。
巴掌印对称了。花小乌胡思乱想。
“你、你别过来,”他声音发抖,“你和陆星岚保证过的,明天要把我交给剑尊。”
“活的。”他哆嗦着补上一句。
轩辕问天侧着脸,愣了愣。他显然也没意识到这狐狸精敢打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眼神可怕得如视死物。
一阵风声带着炽热的火光刹那间袭来,花小乌下意识伸手挡住,却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剧痛。
他颤抖着分开指缝,偷窥轩辕问天的脸色。
“小狐狸精,”轩辕问天看到眼前细白手腕上狰狞的烫伤,一惊讶,掌心的火焰灭了。他才发觉捆着花小乌的麻绳不见了,语气透着不可置信,“你自己解开的?”
花小乌尚且心有余悸,不敢直视这个脾气古怪的可怕男人。他缓慢点了点头,“你的锁只要挣扎就会冒火,我用它把麻绳烧断了。”
“这燎火锁的灵火融了一昧诛心草,烧起来与断指之痛无异,是我们青霄剑盟有名的刑具。”轩辕问天盯着他缩成一团的胆小模样,杀意褪去,心里反倒像是被爪子轻轻一挠,起了兴致。
他舌尖扫过被打出血的牙床,身子凑近,似笑非笑地看他脸颊的泪痕,“你居然忍得住这种痛?”
花小乌咬了咬唇,回想起燃火时的痛,眼睛不争气地红了一圈。
“我想走。”他努力地稳住哭腔,不卑不亢道,“轩辕问天,我发誓,不会再和陆星岚有任何瓜葛,只要从这里出去,我就抽去灵根,做一个寻常百姓。”
轩辕问天挑眉,“我从不信誓言。”
他懒散地直起身,往床榻上一躺,“把你弄乱的玩意收好,我能留你一条命,算是大发慈悲了。”
花小乌还想开口争取,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轩辕问天对他下了噤咒。
他坐在地上,眯起眼睛分辨不远处茶桌上的石砂玉盘。那是计时的灵器,贵得咋舌,也就只有轩辕问天将它随意摆放。
临近子时,快到巫蛊修士发动阵法的时候了。一旦轩辕问天察觉虫阵,他一定会先去寒瀑保护陆星岚。花小乌要是被锁链困在厢房内,他一定会被虫子腐蚀骨血而亡。
可想要说服轩辕问天解开锁链,比登天还难。何况自己还被噤音。
借着月辉,花小乌偷偷瞟了瞟榻上的轩辕问天,见他似乎醉睡过去,便悄悄挪动身体靠近。
淡淡的青涩桃香开始蔓延。
轩辕问天指尖一动,落到花小乌眼里,他知道轩辕问天闻到了。
他心跳不由得加快,小心翼翼向那只宽大的手贴去,却被一声轻笑打断。
“你就是这样勾引星岚的?”
轩辕问天的语气饱含讥讽,“原本以为你还有几分骨气。恶心。”
花小乌不知道这和骨气有何关系,他被这番高高在上的话气得从地上蹦起,不顾脚上燃烧的灼痛,跳到轩辕问天的床榻上。
被子是天蚕丝所制,轻薄而不惧刀剑,唯独最怕灵火,几乎沾上火星就燃。轩辕问天是火灵根,不畏火灼,但他盯着自己瞬间被烧得一干二净的床榻,只剩一块防火的古灵木床板时,闭上眼,喉间溢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行啊。”
花小乌眼前一晃,他被重重地按在榻上,脚腕的锁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火还烫的手掌。轩辕问天摩挲着他脚上的伤口,轻轻一用力,身下便传来痛苦的颤栗。
“怎么,这点疼就吃不消了?”他的眼眸透着狂热的欲望,快意地欣赏花小乌紧闭的眼和咬出血痕的唇瓣,声音沙哑而暧昧,“既然造谣我是个断袖,那要不要试试,我是不是真是个断袖,嗯?”
轩辕问天欺身压去,那双细白的手在他坚阔的胸膛上胡乱推搡,他正要撕开衣物,蓦地凝神一顿。
厢房一侧,黑暗里窜起一阵火光,无数虫影扭曲在火中。
轩辕问天腰际的弟子佩发出光芒,传来岳桦焦急的声音:“不好了!轩辕师兄!青霄遇袭!是那群蛊修的虫阵!”
虫阵?他心中一沉,宴席上那几个蛊修实力不浅,若不是太过出言狂妄,他也不会出言打压。这虫阵若出自那几人之手,恐怕相当棘手。
“我知道了。岳桦,把夜巡的弟子派去掌门与长老洞府,这几个老家伙醉仙酒,一时半会无法醒神。剩下的四散寻找蛊坛,优先去灵气旺盛的东西二脉,三人一组,每组必须派入一名解毒丹修。”轩辕问天松开花小乌,神色变得尤其冷静,“我去寒瀑找星岚。”
“是。”岳桦应道。
轩辕问天起身匆匆离开,他瞥了花小乌一眼,留下一句冷淡的话。
“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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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山脉的夜空,此时亮着无数御剑。
白衣弟子们依照岳桦传达的命令,有条不紊地排查蛊坛埋藏之处。然而这批蛊虫宛如不死之身一般,被火雷等各系法术的剑拦腰斩断,支离破碎的残尸竟仍然挣扎扭曲,拼命攀爬在地上,所过之处泛着剧毒的乌黑。
轩辕问天在寒瀑入口收剑,却发觉洞口已爬满了蛊虫。他尝试用火灼烧,蛊虫静默片刻,扭动地更加激烈,朝四面八方喷涌毒液,散发着一股烧焦的气息。
他嗅到焦味,立刻捂住鼻息。但神志仍然有一瞬恍惚,气血上涌,眼前浮现的竟然是小狐狸精那张倔强而苍白的柔美小脸。
“啧。”他狠狠甩了甩头,稳住心神。
灼烧后的气息会蛊惑神志。
他立刻想起了一种蛊虫:噬尘千足虫。喜火,畏水。
轩辕问天伸手往怀中探,他常年带着娘亲缝制的一个荷包,荷包很旧,收着各式灵力的符箓。他每每遇险,都是娘缝的这个荷包救了他的命。
荷包上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天”。他解开束绳,拿出来的却不是符箓,是一张折叠的纸。
纸上是残缺的御火咒,显然是从某本书上撕下的。
轩辕问天隐隐察觉不对,他深吸一口气,展开纸一看,手背登时青筋凸起。
在空白处,烧焦的绳炭画着一个肚兜小儿,额头一个天字。
一旁歪歪扭扭写着:花小乌到此一游。
断更好久,去准备了一场考试,对不起呜呜呜。(趴)
接下来努力把它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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