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乡》风小禾

58、阿斯卡利亚2 今晚和我睡

　　“你的房间太久没住人了，今晚先跟我睡？”妮克萨拉低头漫不经心问道。

　　“好啊好啊。”伊莎贝尔应得飞快。虽然没明白房间太久没住人和跟她睡有什么关联，但结果是她想要，回答的声音里都裹着雀跃。

　　她高高兴兴跟着人进门，拿上侍从准备的衣服去洗漱。

　　她不是第一次在这里留宿了，对房间的布局很熟悉，很快就洗漱完了。

　　推门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妮克萨拉坐的那张沙发旁还拢着一圈暖黄的光晕。

　　妮克萨拉不知何时换了睡袍，深色的缎面在壁炉火光里泛着幽微的光泽，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小片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皮肤。

　　她正低头翻看膝头摊开的几页纸，额前一缕碎发垂下来，随呼吸轻轻晃动，光影从那深邃的侧脸轮廓上缓缓淌过，鼻梁与下颌的线条被勾勒得分外分明。

　　伊莎贝尔看得出神，忽然没了动作。

　　她站在不远处迟迟没有动静，妮克萨拉抬头，向她投来询问的眼神。

　　伊莎贝尔猛地回神，表情突然变凶，三两步扑过来，跨坐在妮克萨拉身上，双手掐上她的脖子就摇：“说？下次还敢把我送走吗？”

　　经过多年锻炼，妮克萨拉对伊莎贝尔突如其来的“袭击”已经很得心应手了，一只手及时把膝盖上的几页纸拿远，另一只手顺势扶住伊她的腰，免得她从腿上滑下去。

　　妮克萨拉被她掐着脖子仰头，迎面撞上一双如湖水般澄澈的眼睛，干干净净，一如她这个人。脖颈上的双手与其说是掐，不如说是握，并没有用多少力气，但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存在。

　　终于不再是隔着水晶球，用魔法构建出来的虚影——看得见，却摸不着。

　　妮克萨拉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责问，只是抬起手，轻轻贴摸上伊莎贝尔的脸颊。指尖触到她深绿得近乎墨黑的睫毛，纤细浓长如刷子般，在她手指下微微颤抖。

　　伊莎贝尔在她手指摸上来的本能地闭眼，却没有躲开，嘴上仍不饶人：“干嘛？你还没回我话呢！”

　　妮克萨拉的视线一寸一寸从伊莎贝尔脸上扫过，从上往下，最后停在她的嘴唇上。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露一点洁白的齿沿，粉色的舌尖躲在后面若隐若现。妮克萨拉的呼吸微不可查地沉了两分，终于移开手指，拇指好似不经意划过伊莎贝尔的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好像瘦了。”她低声说，答非所问。

　　“有吗？”伊莎贝尔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却先摸到妮克萨拉的手掌。那只手很大，覆上来几乎盖住她半张脸，温热的掌心贴着颊骨，纹丝不动，像是不打算收回去。伊莎贝尔无法，只能摸摸自己另外半张脸，实在感觉不出来，不过……

　　“没瘦，你看错了。”她这一路上可没在嘴上亏待过自己。

　　“是吗？”妮克萨拉随口应着，语气里听不出信与不信。

　　“是的。”伊莎贝尔盖棺定论，被这连番打岔，早已忘了最开始在逼问什么。她改掐为抱，整个人往妮克萨拉怀里缩进去，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像只寻到暖和巢穴的小兽，还小小打了个哈欠。

　　她在天上飞了快两天，虽然没怎么出力，但还是觉得累累的。

　　妮克萨拉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去睡？”

　　伊莎贝尔没有答话，也没有从她身上下来的，直接闭上眼睛，一副赖上她的样子。

　　妮克萨拉嘴角微微勾起，早就对她这点小把戏习以为常，就着这个姿势稳稳托住她起身，往床的方向走去。伊莎贝尔顺势圈住她的肩膀，双腿熟练地盘上她的腰，眉眼得意地弯起。

　　从沙发到床的距离并不算太远，不过几步路。背脊刚一沾上床褥，伊莎贝尔便自动松开手，朝床的另一半滚去，一手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另一只手在空出的半边床面上拍了拍，偏过头来，得意地冲妮克萨拉笑，两轮弯月般的眼睛里盛满了灵动狡黠的星光。

　　妮克萨刚躺下，伊莎贝尔就滚了过来，抱住她的胳膊，脑袋贴在她的肩膀来回动了几下，找到一个满意的位子，舒舒服服闭上了眼睛。

　　妮克萨拉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把她蹭到脸颊边的碎发理到耳后。

　　伊莎贝尔平日里也很粘人，但这个“粘人”大多时候是指待在一起，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时无刻都要肢体接触的贴在一起。

　　永夜的窗外漆黑一片，室内的烛火被退出去的侍

　　从逐盏熄了，只留下壁炉里残余的焰心明灭。

　　妮克萨拉垂下目光，沉沉地落在半埋在自己臂弯里的那张睡脸上。火光映着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呼吸匀长而安稳。

　　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