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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兜不住 ...
崔景辞让人去打听了槐稚今日发生了什么。
江理得了吩咐马上就去查了,最后将槐稚在后园那里受了欺负的事情告诉了崔景辞。
崔景辞听后,没甚情绪,回了里屋。
槐稚盘腿坐在贵妃榻上,面前放着针线匾,正在低着头捣鼓香囊呢。
香囊弄得差不多好了,到时候问木绵要些驱虫的草药放进去。
正这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是崔景辞回来了。
他晚上睡前的那段时间,大多数时候不在房中,槐稚猜他是在书房里面,但在书房里面做些什么就不知道了,后来她私下揣测,崔景辞如此勤奋上进,或许是前些年间的习惯。
崔景辞从前是个很厉害的人,就连槐稚这样没见识的人都知道,她从前听人谈起崔景辞,简直就是风光得像天神......当然,病了之后再说,就只剩下了惋惜。
他能这么厉害,一定是费了很多功夫的,现下病了,心里面大抵也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吧,也习惯做和从前一样的事。
槐稚没有继续多想,将做好的香囊放到了他的腰间,比了一下,很漂亮。
她说,“一会我再问木绵要些中草药就好了,就没有蚊子敢咬你啦。”
崔景辞对这些小玩样没甚兴趣,听到她这样说,也只是随便应付了一下。
比起香囊,他更想知道的是,槐稚为什么不告诉他,她被崔永欣欺负了?
“槐稚,你坐下。”崔景辞不打算质问,语气循循善诱,然而还是带了些槐稚听不出的逼诱味道,“你今日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可有在家中碰到谁?”
槐稚不想崔景辞会来主动问这件事,他问起,她却一下不知该怎么说。
从前在家里的时候,她和弟弟起过争执,爹娘不由分说就怪罪她,可小槐稚不明白,明明是弟弟来抢她的东西,为什么错的是她?槐稚本就胆小,自此愈发懦弱,后来被怪罪得多了,就再不敢说了,因为爹娘的态度让她知道,只要和别人起了争执,错的一定就是她。
她刚嫁到这个地方,很怕犯错,更怕和家里的小姐起了冲突闹大了开,因为不管怎么样,错的一定也就是她。
而崔景辞的身体不好,她也很害怕给他惹出麻烦。
槐稚听崔景辞问,想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不然他怎么会突然问呢?
槐稚已经骗过他一回了,不敢继续在这件事情上撒谎,她如实道:“就是碰到了崔小姐和她的朋友而已。”
崔景辞问她,“而后呢。”
槐稚扭捏着,想着措辞,正想着,却听崔景辞反问,“槐稚,你是在嫌你的丈夫没有用吗?”
猝不及防听到崔景辞这番话,槐稚错愕地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神色黯淡,那张清俊无暇的脸上瞧着竟真染上了几分伤色,她还不及多做反应,又见崔景辞看着她,继续问道:“因我病了,身子不大好,所以你碰到了事情,也都不愿意和我说,是这样吗?”
崔景辞的眼睛生得漂亮,是标志的桃花眼,饶是无情看人也像有情,尤其是这会,长眉轻敛,又如此言语做派,谁看了又能够不伤怀。
他本就病了,曾经如此风光,而今又只能叫人如此惋惜,他主动提起自己的病,槐稚怎么会不觉得好生可怜呢。
她怕崔景辞伤怀多想,着急忙慌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怕惹了麻烦。”
崔景辞道:“我尚没病到要死。”
槐稚不知作何回答,瞥开脸,眼眶有些湿了。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只有屋外的蝉鸣声不绝于耳,屋内的沉默是由崔景辞打破的,他说,“脱了,叫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崔景辞的话命令语气十分明显,槐稚这回是听出来了,可是她尚沉浸在对丈夫的羞愧之中,那愧疚的感觉充斥了她,她又怎么不听他的。
她甚至怕晚脱了一刻,崔景辞又会难过多想,忙动手解开了衣带。
衣物褪下,只见女人细弱白净的胳膊上有些许淤青和红印,不知是她的皮肤太过脆弱,又还是崔永欣下的力气太大,她下午那会掐的她,到了晚间,竟就泛了青,槐稚只穿着一件肚兜,其余裸.露的肌肤全叫崔景辞尽收眼底,她低着脑袋,也不敢抬起头来看他,他虽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想也知道,一副受了委屈的窝囊小媳妇样。
槐稚也就由他这样看着,手紧紧抓着稠裤,不知怎地,就流下了泪,泪水啪嗒啪嗒地砸在那件水红的鸳鸯肚兜上,很快就在胸襟那块晕开了一抹湿漉漉的痕迹。
崔景辞见她哭了,伸出手指蹭了一下她的泪。
崔景辞不知道槐稚为什么哭起来哭个没完,委屈哭了?可方才也不见她有这般委屈,被欺负了也不说,还在那里乐呵呵的用膳。
若非是槐稚不信任他,哪里还会憋着什么都不和他说,至于为什么不信,她还是觉得他不行。
该哭的分明是他吧。
“我又不曾凶你,哭这么厉害做甚。”
槐稚边哭边道:“我就是怕惹事,我怕是我的错,每回我同旁人起了争执,我爹都会打我。”
崔景辞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呵笑了一声,道:“怕我和你爹一样?”
槐稚连忙摇头,泪珠子到处掉。
崔景辞尽量温柔,尽量耐心地擦掉槐稚的泪,免得她将这屋子给淹了,他问她,“上回你去莲馨院后,可曾觉得恼怒?”
槐稚不明白崔景辞为何突然问起这事,但她如实地摇了摇头。
她压根就听不太懂他们在骂她什么,觉得说话挺难听的而已,就像幼年之时,她不用知道父亲口中的吃白饭和赔钱货是什么意思,看到他破口大骂的嘴脸就能够明白。
但她们那些人又不会像他一样破口大骂,那些高深的词汇道理,她就没法明白也不想明白。
崔景辞看着槐稚,“往后开始读书认字吧,你在家里也没有事做。”
槐稚当然不会愤怒,因为她不懂崔家的那一套礼仪,不懂她们口中引以为傲的廉耻,因为不懂,所以当别人攻讦她的时候,她连愤怒都没有。当一个人连愤怒都没有,那便会柔善可欺。
她笨点吧,也是好事,但要是被那些人欺负了还不生气,实在是丢自己的脸。
他就那么一张脸,禁不起她在外面乱丢。
槐稚听崔景辞叫她读书,一时之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呢,问,“什......什么?”
在槐稚的印象中,只有男儿和有钱人家的小孩才能读书,而她今年都已经十八了,竟还能读吗。
崔景辞说,“不想读吗?”
槐稚又赶紧摇头。
崔景辞道:“那不就行了,莫要哭了。”
槐稚怕哭多了他嫌烦,赶紧又抬手擦了擦眼泪,没有衣服,总不能将肚兜掀起来擦,于是泪全都糊到小臂上,越擦越脏,整张脸跟小花猫似的。
崔景辞见她不哭了,肚子里面又起了坏心,他的视线落在她那单薄的肚兜上,压根什么都遮不住,什么形状都一清二楚。
他状似惋惜的叹了口气,道:“瞧瞧,都湿成什么样了,这还能穿吗?
槐稚没听出来崔景辞想把她那件碍事的肚兜扒掉,说,“能,能的,很快就会干了。”
崔景辞说,“要不脱了吧,槐稚,我们昨天已经歇了一天了。”
“啊??”槐稚听到崔景辞的话,略显错愕,更有惊恐。
她是挺笨的,但不是傻子,能听明白崔景辞的言下之意。
照他这个说法,难道以后还要天天那样不成?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精力啊。
他就算在二十七岁那年初通人事,一时情难自抑,可也总该要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体,她,她能陪着他闹就算了,就怕是他自己长此以往吃不消啊。
槐稚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我真怕你死......”
崔景辞忍不住笑了笑,反问,“死在你的身上不可以吗?”
槐稚,哪天你的丈夫真死你身上了,成鬼了,也该缠着你不放了,你说说,你该怎么办啊你。
崔景辞的玩笑话却把槐稚的脸都吓白了,她光是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骇人,她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才挪了两下屁股呢,就被崔景辞抓住了脚踝。
他的掌心很凉,修长的指节像是毒蛇一样缠在她的脚腕,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他咧开嘴,道:“开玩笑的,怕些什么。”
槐稚想,他总是喜欢开这些莫名其妙的玩笑,吓死个人,一点都不好笑......
崔景辞使了点力,就将人拖了过来。
油在床那边,他懒得去拿了。
他将她的肚兜掀起,让她含在了口中,他捏住了那两粒棗红,槐稚登时脸色涨红,想要说话,却听崔景辞柔声解释道:“油没有了,会疼,槐稚,我在帮你。”
帮?这叫什么帮啊?槐稚没想到还能这样子帮人。
崔景辞看着槐稚,能看见她细弱的脖颈,因为就在身前,他甚至能看到她脖子上细小的血管,槐稚羞耻地别开了脸,眼中渐渐又是水雾迷蒙,可她没有拒绝,或许是她本来就不会拒绝他,又或者是,她现在的口涎忙着浸润她的小肚兜呢,压根没办法拒绝,于是只能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不对啊,槐稚,他分明还没做什么,怎么就已经一副要被挵坏了的样子。
槐稚今夜又哭了。
不是委屈哭的,按照崔景辞的话来说,是慡哭了。
她无意识地翻着眼,眼泪从眼角流下,她一个身体健全之人,在他这个病秧子的手下简直没有一点还击之力,她觉得自己快昏过去了,她也确实昏了,昏之前,崔景辞看着她问:
“槐稚,这么慡吗?眼泪口水都兜不住了。”
槐稚觉得崔景辞不该说这样的话,他是如此正派温和,然而......然而崔景辞总是说这样的话。他就用那样正经的语气问,可怜的槐稚还在想,他话里应当没什么意思,可她若是想多了,那应当是她脑子污秽,和光风亮节温柔可亲的崔景辞也没有干系。
而且,好像确实是她自己兜不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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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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