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关系》米粒

4、第 4 章 “啊，对不

　　“啊，对不起，我迟到了。”
　　灵容坐在我对面，还喘着气，看来是急着赶过来。
　　“不要紧，我也刚到。在图书馆里看书太入神了。”
　　现在已经8点半，实际上我在这里等了她两个半小时。也没什么关系，我随时都带着些书，可以打发些时间。但她是真的内疚，灵容对某些事很认真。
　　“你还没吃饭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我提议说。
　　她好象很开心，“你请客吗？”
　　“恩，你想吃什么？”
　　“你跟我来……”
　　她笑得颇为神秘，我好奇地跟着她。不知不觉间来到一条小巷。
　　“就是这里！”
　　我看着眼前的店面不敢相信地问，“这里？”
　　以往灵容请我吃饭都是去一些豪华的地方，我本想带她去个高级的餐厅好好请她吃一顿，作为回报。但没想到她会带我来这间看上去很普通的拉面馆。
　　“别看这店面一般，拉面可是很好吃的。”她走在前面很认真的说。
　　我们坐在了靠店门的地方，然后要了两份拉面和几罐啤酒。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一个人来这里，吃拉面，喝两罐啤酒，心情也一下舒畅起来。”她故作开心地说。想必，她想到的都是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我没有接话，静静听她说。
　　“我第一次失恋的时候，第一次被炒鱿鱼的时候，还有父母去世的时候我都是在这里度过。可是今天，如果你不来，我想我没有办法一个人度过了……”
　　“你知道吗？我爱上一个人，爱了他很久很久，我都不记得有多久，从何时开始？唉，从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爱上他了，一见钟情是真的存在的哦，”她对我苦笑，“那时我刚被公司辞退，父母又过世，给了我双重打击。我当时完全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当我在公园里一个人哭泣的时候，他走了过来，递给我纸巾。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温柔的人啊。接着我进了他的公司，也知道他结了婚，还有一个儿子。他是真心爱他的妻子……只是在他妻子去世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即使这样，我还是爱他，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他始终把我当好朋友，对我的感情也置若罔闻，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我想照顾他。”
　　“所以呢？”我问，我知道他说的是于皓没错。
　　“我今天早上对他表白了……”她的表情变得哀伤，“只是他拒绝了。”
　　我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你说的人是于皓吧？”
　　“咦，你怎么知道？”她显得相当吃惊。
　　“你表现太明显，我当然就看出来了。”我理所当然地说，“其实我很早就想告诉你让你放弃他，他那个人对任何都是不会有感情，那个女人把他的心带走了。”
　　“你说他的妻子？”
　　“是啊。”灵然并不知道于皓的妻子是我的母亲，她以为我是于皓的什么亲戚，却绝对猜不到是这样的关系，“他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了，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不会爱上任何人？”她疑惑地看着我。“可是于皓拒绝我的理由是他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啊？”
　　“什么？”这次轮到我吃惊不已。看他那个样子怎么可能像爱上某个人的样子？明明每个星期都在换女人。可是以他和灵容的关系应该不会欺骗灵容才对。
　　“我就是想问你，他最近有没有带什么同样的女人回家？如果有，我至少想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似乎很不服气的样子。
　　“知道了有什么意义呢？他还是不爱你呀。”
　　她沉默了，最后竟呜咽起来，“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我究竟哪里做错了。”
　　可是当面送上来之后，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你慢点吃，小心噎着！”看她狼吞虎咽的模样一点看不出来像个失恋的人。
　　“莫然，你不吃吗？怎么剩这么多？”她的筷子伸进我的碗里。
　　“你喜欢吃再叫一碗好了。”我无奈地说。
　　她突然抬起头，对我傻笑。然后愣愣地看着我。
　　“怎么了？”
　　“莫然……我突然觉得你好漂亮……”
　　“什么？”幸好我没有在吃面，否则肯定会喷出来。
　　“我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呢？啊，我知道了，于皓不喜欢我一定是我不够漂亮。”她自言自语。
　　“莫然，我要怎么才能变得和你一样漂亮呢？”
　　“喂，我是男的，如果你说我很帅我会欣然接受的……至于漂亮，还是用在女人身上比较合适。”
　　“可是你比女人都要漂亮！”她自顾自发出感叹。
　　“……”
　　“呵呵，不开你玩笑了！你的脸色可真够难看的……”
　　她终于闭上嘴巴乖乖吃面。我也松口气。
　　付帐之后她买了很多啤酒硬拉着我去她和于皓相遇的公园，然后在那里喝得酩酊大醉。送她回家之后已是凌晨一点。我只好坐出租车回家。
　　门打开一片漆黑。可是门边有于皓的鞋子，他回来了？
　　我走进屋，他的卧室大开着，里面没人。我转回客厅，才发现他躺在沙发上。浑身散发出酒味，可能是喝醉了。我摇了他两下，没什么反应。我只好从卧室拿出毛毯盖在他身上。
　　今天的人都是怎么了？我边替他脱衣边想。好象是我的动作把他弄醒，他睁看眼睛，茫然地看着我。
　　“要去屋里睡吗？”我问。
　　他一直呆呆地看着我，似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啊，喝醉的人肯定都是这样的。
　　“如果你不想动，就睡这里吧，我会把冷气开小一点……”
　　我想替他盖好毛毯。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将我拉进他的怀里。
　　“什么？”
　　我没办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他在做什么？不，是我们在做什么？接吻？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