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关系》米粒

10、第 10 章

　　晚上把于殊送回家后，我和灵容没有在去别的地方。玩了一天，大家都很累了，不过，相当地开心。
　　我好久都没有像今天这么舒畅过，像是回到童年时代。在坐摩天轮的时候，看着蔚蓝的天空，奇怪的，心里的阴霾刹那间消失了，好像恢复以往的平静。这种正常的生活或许是我期待已久。同时也让我发现了一个事实，需要这种生活的不仅是我，还有小殊。小殊从来没有因为失去父母的爱而表现出不开心或是悲伤，他内心的孤独我却能感同身受。但只要和灵容在一起，他就不会浪费任何一个撒娇的机会，就像一个小孩子渴望母亲的爱一样。而灵容，其实也真的想取代我母亲的位置。只是，我们都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就在于皓。
　　如果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或许会帮灵容一把，可是，我和于皓的关系却不允许我这么做。说实话，如果于皓能和灵容在一起，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小殊能有疼爱自己的母亲，而我也能从那样的环境中解脱。但是，对于于皓的执着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并且不理解。如果是为了发泄□□，有一大堆好的女人等着他，我并不是合适的人选。而他给我的理由是“我喜欢你”，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也没有多余的交流，如果这样就能爱上一个人那是真正的爱情吗？更何况，我还是个男人。所以在探究原因的时候，只能陷于迷惑。到了最后，走进了死胡同，所以干脆放弃，什么都不想，就这样拖一天是一天。
　　回家之后，于皓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有阅读的习惯。见我进屋，他略微抬头，问，“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
　　我知道他多半没有吃，他的生活一向没有规律，又很随便，对于吃饭这种问题他都不怎么在乎。
　　“还没有，陪我出去吃吧。”
　　他从卧室拿出外套，递给我，“夜里可能有点凉，穿上。”
　　我慌张地接过，他突然的体贴常常会让我不知所措。他已经不象以前那样冷漠，有时候会为我着想，即便是在床上，他也尽量对我温柔。这样的改变也是从我们发生关系之后开始。
　　于皓没有开车，我们散步似的去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厅。一路上无言，他不停地抽烟。我不时瞟着他的侧脸，面无表情。不过，他确实是个英俊的男人，36岁的年龄，也让他显得成熟，加上模特的身材和那种特有的孤傲，迷倒那么多女人也就不奇怪了。
　　他点了两份牛排，虽然我说我已经吃过了，但他像没听见似的给我要了一份。
　　“你太瘦了。抱你的时候一点都不舒服。“
　　他若无其事地说，害得我呛了一口水。
　　“这种事情不要在这里说啦。”
　　我声音小得像蚊子，脸也通红。他却笑了起来，像个孩子一样的笑容，我不禁看呆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那样的表情。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没……没什么。”
　　我慌忙低下头。灵容曾经说过，从前的于皓是个温柔的男人。虽然在母亲的打击下完全变了一个人，但我觉得人内心最本质的东西应该是不会变的。所以他才会自然地流露出从前的表情，连自己都没注意到。
　　“那个……你对灵容……”
　　我还是想知道灵容对于他来说占着怎样的位置，虽然好象这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
　　“我是想说，灵容她一直都喜欢你，那个……你对灵容是怎么看的？”
　　我还是鼓起勇气说出口。他喝口水，然后好奇地盯着我。
　　“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只是随便问问，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
　　我没有直视他，尴尬地开始吃东西。他依旧一直看着我，突然轻笑起来。我奇怪地抬起头，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笑。
　　“我还以为你吃醋呢。”
　　“什么？我才没有！”我大声辩解。不过……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变得这么轻松？
　　意识到这个问题，我愣住了。是习惯了吗？
　　“怎么了？如果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灵容确实是个好女人，可是我对她没有爱情。就算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她都陪着我，可我依旧没法爱上她。”
　　他突然这样直言不讳，反倒让我一时没适应过来。
　　“我听说，你拒绝他的理由是因为有了喜欢的女人？”
　　“女人？我可没说是女人。”
　　“咦？”
　　“其实我指的那个人就是你。只是当时我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发展，所以没有挑明。”
　　什么意思？没有挑明？难道他有要老实交代的打算？不是吧……想到这里，我冒出一头冷汗。
　　“难道你打算把我们的关系告诉灵容吗？”
　　我担心地问。
　　“你认为有隐瞒下去的必要吗？这种事情迟早也会被她知道吧。”
　　“不要，绝对不要！”我抗议道，“你答应过我不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就算我不说，她还是会发现的啊。”
　　“即使那样，我也想要隐瞒下去。”我有些泄气。
　　他叹口气，“算了，随便你吧。”
　　说着，他抬起我的下颚。用认真而残酷的眼神看着我。
　　“只是你不要期待我会放开你。如果你从我身边逃走，我会把你找回来，而且，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那是近似于威胁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