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死遁可是会被抓回来的4 一切发生得 ...

  •   一切发生得那么迅速,又那么血腥。

      你表现得十分安静,或者说乖顺得宛如人偶,双膝并拢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reborn现在不知为何躲着你了,站在石膏壁炉旁边,脸色阴郁地抱着自己的软呢帽不知在想什么。

      狱寺负责打电话叫来专业处理尸体和犯罪现场的公司,人员代号叫做[食尸鬼]。你当然熟悉他们的电话,只不过在澳洲的四年从未用上过。

      时隔四年第一次用上,是为了你死去的未婚夫。

      事实上,他们进门的时候也吓了一跳,不懂一栋湾区的普通住宅里居然藏着彭格列十代目,守护者,世界第一杀手,以及——

      "[纵火者],"来人是个年轻的雾,眨了眨眼睛,连生化服都忘记穿了,"你不是死了吗?"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半阖的书房门里的男性尸体,变得锐利起来,瞬间明白了这不过是一个《杀死比尔》式的庸俗故事:

      落跑的新娘,咄咄逼人追上来的□□,染血的婚纱,尸体冷却的男人。

      你眼神空洞地抬头望着他,没说话。

      不知名的雾反而恼羞成怒起来:"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自作主张救了别人性命,转头就把人忘了,不知道负责的大空!"

      熟悉的语气略微驱散了你脑内的迷障。

      那一年,你在阿尔及利亚的战场上,随手救下的受伤的雾。想不到他从瓦利亚退休以后成为了一名处理犯罪现场的[食尸鬼]。

      你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嫌说话费劲儿,干脆又闭上了。狱寺压抑着怒气和烦躁,表示收了钱就赶紧干活,雾瞥了他一眼:

      "这不是我们岚守的手下败将吗,几年没见,这么拉啦,还没当上小三呢?"

      狱寺:"........."

      雾:"啧啧,居然还把人家的丈夫杀了。真是丧心病狂的小三。"

      狱寺勃然大怒:"你说什么?!不对!你看着十代目干嘛?我们从来没有杀他的打算,是这个男的自己找死。"

      他在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透出一丝冷冽的意味,擅长察言观色的雾顿时就闭嘴了,只不过在看到你苍白的面孔和枯竭的眼眸时,他再一次怒不可遏:

      "你看看她这个样子!看起来跟傻了一样,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强迫她4(和谐)P了?连我们瓦利亚都不虐待金丝雀呢!"

      你:"............."

      山本&狱寺&纲吉&reborn:"........"

      但你居然还有一丝病态的幽默感,心想:少算了一个人呢,到底是谁被排除在外了呢。

      山本武像被提醒,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完蛋,这下瓦利亚那边瞒不住了。"

      "不要紧,"reborn冷不丁开口,"反正风也不会知道。他人缘那么差,谁会告诉他?"

      这个名字激起了你所有的恐惧,厌恶,希望,眷恋。

      他是回不去的故乡,是钩子,是漫不经心手上拽着风筝线的主人,也是导致你手上血债累累的罪魁祸首。

      你无法忍受他一丝一毫居高临下的怜悯。

      reborn像只悄无声息的猎豹来到你的身边,弯腰捏住你的下巴,语气显得亲切:"你也不想你师父知道,你还活着的消息吧?谁知道他会发什么疯……"

      "reborn!"棕发的青年按捺不住打断,“不要再逼迫她了。”

      "听好了,蠢纲,"reborn态度冷静,"作为售后服务,再教你一课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就干脆做绝。半吊子可是会被瞧不起的,平民都明白的道理,你要是不明白就太丢人了。"

      他的语气里有一抹懊悔的狠辣,大概他从未设想,有天会在一个虫子般弱小的普通人面前栽了跟头。你口气酸涩:

      "我....我不知道。"

      "那就让我来替你做决定。"

      reborn把散发腥甜血味和古龙水味的软呢帽盖在你的头顶。你见过他有多么珍惜他的本体,不允许任何人伸一根手指头。你在类似偏爱和示好的举止下渐渐放松,年长者的语气也如罂一一粟般鲜艳,黏稠,赞美着你:

      "你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人生总是这么艰难吗?还是只有开头如此? ”

      “一直如此,甜心。”

      "我不想感受这一切,"你说,语气迟钝,"你能把它拿走吗,reborn?"

      “就把它从我身上拿走吧,我跑不动了。”

      reborn却突然停下了摆布你的语气,眼神之中晦暗难辨,宛如两个黑洞。但他的回答是不,短短的一个音节,像从玻璃糖纸里剥出来的子弹。reborn说,这件事即使是他也做不到:

      "因为这就是活着的感觉。现在的你只是累了,那就睡吧。"

      雨焰的镇定气息无声无息地漫延。

      你在困意和黑暗袭来前强撑着开口:"你没有对我说过[对不起]。"

      "哦,亲爱的,"reborn低声,"那是因为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的。你就是这样小心眼的大空。"

      "但没关系,这也是被记住的一种形式。"

      失去意识前,你仿佛听到了"臭彭格列,跟瓦利亚抢起金丝雀来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玛蒙前辈"的威胁。

      -

      你梦见了小时候,你跟随父母去纽约卡内基音乐厅看演出。

      音乐会海报上是一个弹三角钢琴的银发女人,日意混血,毕业于朱莉亚音乐学院,爱乐乐团最年轻的钢琴师....成就零零总总写了一大堆,在当时过于年幼的你眼里是一堆挤在一起的蚊子腿。

      你只记住了拥有温柔碧眸的女人名为狱寺拉薇娜。

      中场休息,人群散开去社交应酬,你打了个哈欠,偷偷对母亲说她弹得好吵(?)。

      稍后在女士盥洗室,你会看到那个女人走进来补妆,看见你的时候愣了一下,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我在台上听见你说我坏话啦。"

      你:"......"

      你不知道该如何狡辩。你的词汇量并不多,谁让那年你还不到三岁。

      你口齿不清了半天,伴随着口水吐出一个字:"火。"

      "什么?"

      "火,"你歪了歪头,指了指女人的腹部,"红的,火。"

      死气之炎里,岚拥有毁灭一切的赤色。

      狱寺拉薇娜一开始并不理解你在说什么,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脸色变得惨白。

      恰好这个时候,母亲也补完妆打算带着你回音乐厅,看到了钢琴家随口称赞起了她的琴技。

      "打扰一下,"钢琴家轻声问,"介意我问一个有点儿冒犯的问题吗?您的女儿很可爱,请问您当初为什么会生下她呢?"

      "呃,"母亲说,"因为我和男人发生了性关系,并且没做保护措施?"

      狱寺拉薇娜:"............"

      事实证明,说话难听这个技能是遗传的。

      "我的意思是,"传闻中,和已婚意裔□□纠缠不清的青年钢琴家笑容惨淡,重新组织语言,"您后悔过这个决定吗?"

      后悔成为母亲。

      因为成为[母亲]本身可能就携带着惩罚,或许这才是人类的原罪。

      你的母亲洞悉地看了一眼钢琴家裹在黑裙里的纤腰:"对于有些人而言,可能怎么选都会懊悔吧。至于你,你发现得足够早,应该还有后悔的余地..."

      "可是您不是选择生下孩子了吗!把他打掉难道不会有负罪感吗?"

      "别搞错了,"母亲不耐烦地说,低头看了你一眼,因为反正你年纪太小也听不懂,说话肆无忌惮起来,"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有宗教信仰的有神论者。他'现在搞不好是一颗葡萄大的胚胎..."

      "你才是一个人。"

      创造和毁灭本来就是女人的一体两面。

      那是狱寺拉薇娜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公开演出。

      -

      你睁开眼睛,看到了私人飞机整洁低调的机舱。□□就是不会亏待自己啊,连抱枕和香槟杯上都饰有彭格列繁复的家徽。

      如果说打上这个烙印就是彭格列的所有物,你的身边就坐着一个活生生的奴隶。

      在你旁边的座位上,狱寺隼人架着无框眼镜,皱眉正在阅读iPad。一双冷冽的绿色眼睛迅速望向你。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过往的春天永不复返*。你镇静地和记忆里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打招呼:

      "嗨,葡萄。"

      狱寺隼人:"?"

      狱寺隼人:"你又在说什么怪话。"

      你注意到,你的右手和他的左手用限制火焰的特殊手铐绑定在了一起,你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秒,回到了狱寺拥有亚洲血统的隽美的脸上,他在你的注视下逐渐变得焦躁:

      "你盯着我看干嘛?"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怎么伤害你,"你笑了一下,"因为你伤害了我。你一定很恨我吧?"

      这句话引来了他激烈的逆反:"你这个蠢女人,你难道不知道...."

      他的音量引来了前排纲吉和山本的回头,银发青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戛然而止。昏暗的机舱内,你不知道reborn躲到哪里去了,也许在茶水间和空姐调情吧。基因实在优待他,你端详着狱寺冷峻的侧脸:

      "啊,我想到怎么伤害你了:[你妈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听说这句话对外国人杀伤力很大。"

      狱寺:"......"

      "效果不好吗,"你慢吞吞地说,手腕不小心扯到银色的铐链,"[你就像你的父亲]。"

      这句话像毒蛇一样咬了狱寺一口。

      面容姣好的青年脸上爆发出了混杂着尖锐杀意的羞耻感。他握住你的手腕摁在了头旁边的椅背,整个人朝你俯身,尼古丁和□□的气味压在你的鼻尖:

      "不要把我和那个男人相提并论。"

      他说:"十代目和reborn先生只是在好心地纠正你,你在浪费天资。烂在那座曾经是英国人流放犯人的岛上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你明明可以招揽任何你想要的守护者,"狱寺冷冰冰地说,"你拥有里世界梦寐以求的天赋,却像一个连说明书都拒绝看懂的小鬼。你明明可以成立一个新的mafia家族,或者干脆吞并三合会。"

      "没错,"你说,"流芳百世的最好途径,就是成为一个犯罪组织的头目。最好再生下一窝小犯罪分子。"

      狱寺:"........"

      "别美化自己了,"你轻声说,"没错,你穿手工定制西装,坐的是私人飞机,可能拥有世上任何一个国家总统的私人号码。"

      "你是杀人犯和强盗,"你说,"更糟糕的是,你还是杀人犯和强盗的儿子,生下你的是一个被抢来的日本女人。"

      狱寺隼人的拳头用力砸在你耳畔,绿眼睛里全是恶毒的碎冰块:"别提到我的母亲....."

      "你的父亲伤害了你的母亲,"你平静地和他对视,"就像你伤害了我。"

      "这不是爱,狱寺。爱应该有一种最基础的善意,如果你忘记了这一点,你就真正背叛了那个死去的女人。"

      一瞬间,他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你。

      他的脸变得疲惫,或许夹杂着一丝郁结的矛盾吧,你不知道也不在乎,你目前只关心手铐钥匙放在哪儿。你于是柔声说:

      "但我们不必成为我们父亲的孩子,狱寺。"

      对不起,老爸,你在心里偷偷忏悔。

      [在成为父亲的孩子前,我们都是母亲的孩子],这句话疗还没说完,黑发的俊朗青年乐呵呵地从前排走过来:"交班了,狱寺。"

      你:".........."

      -

      你怀疑山本武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

      狱寺隼人像窒息一样,扯着皱巴巴的领带回到前排,你决定不再搭理新狱卒,翻出了坐垫下的耳机,打算舒舒服服地看一部电影。

      你选择的电影是《杀死比尔》,片头曲还没放完,山本武就笑眯眯地分走了你的一只耳机:"干嘛看这么血腥的片子啊,我听说《□□大佬和我的365日》蛮好看的,我们看那个怎么样?"

      你:"..........."

      "我喜欢你现在看我的充满杀意的眼神,"山本笑吟吟托着下巴,"实在是太性感...哦,不好意思,我是说太危险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来你依然是从前的你。要不然我们抽空再比一次剑道吧,我记得您以前能从刀剑的撞击声里,听出刀身最细微的裂痕,从而斩断对手的剑。"

      山本武问:"既然如此,四年前,您又为何要离开呢?留在这个世界的话,明明财富,特权,美色,忠诚......您应有尽有吧?"

      "愚蠢的体育生,"你冷笑,"你觉得坐在前排身价85亿的那个棕发小伙,难道就真的快乐了吗?"

      体育生&正在偷听的85亿:"..........."

      "我会死的,"你选择了诚实,"当我意识到,我每一次挥刀都会下意识犹豫的时候,里世界就不适合我了。"

      "但您也回不去祖国,"山本武亲切地说,"你们拆那girl一向讲究衣锦还乡。您杀过那么多人,恐怕是担心一回去就会牢底坐穿踩缝纫机吧?牢反正在哪都能坐,干嘛不在彭格列坐?"

      你:"............."

      排除个人恩怨,山本武说的其实很有道理。他先你一步找到了你的[阿喀琉斯之踵],即你的推弱点。里世界不会放过怀里抱有珍贵火种的人,就像你不也被异化成了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鹰隼的存在吗?

      传闻中被鹰身女妖接触过的的东西都会变得污浊不堪,散发强烈的腐味,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才导致你爱过的人一次次陷入不幸。

      然而一开始,[Harpyiai]这个词的含义明明只是[风之精灵]罢了。

      山本武笑着对你说:"来吧,前辈,您打算如何伤害我呢。我可不像狱寺,狱寺是私生子,我父母可是真心相爱,合法结婚的啊。"

      你:"..........."

      这个小汁的嘴简直淬了毒。

      你深吸一口气,回忆起了那个男人教导你的一切:"听起来,你和你父亲的感情很好啊。山本刚先生过去是一名剑客,那得罪的人恐怕不少。"

      "还有泽田奈奈,她毕竟是彭格列十代目的母亲,居然都不安排人手保护她吗?真是粗心大意。"

      你偏了偏头,注意到前排的棕发青年肩膀僵硬,你让顶光灯打在你一半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玉一样坚硬的质感:

      "你们是我亲爱的后辈,我当然不会忍心伤害你们的亲人。但是万一,你们的仇人打听到了泽田奈奈和山本刚的住址,打算让你们血债血偿怎么办?"

      你仿佛被鬼上身,半阖着眼,敛住眼底潋滟的残忍:"他们也是人,心爱的人死在你们手里,因此想要复仇,这也很公平吧?"

      所以,你心想,明明这一切都是被他们塑造出来的,逼迫出来的,为什么泽田纲吉猛的站起之后,要用悲伤的眼神注视着你呢?

      山本武,你为什么不笑了呢,是因为你天生不爱笑吗?

      但身为剑客的敏锐感官让他注意到了类似通话电流的杂音,他迅速注意到位于座位扶手的通讯器处于打开状态,听筒虚虚架在上面,显然在和某人实时通话。你深吸一口气:

      "云雀恭弥!我人身威胁你们并盛居民了。"

      "除非你是个没骨气的软蛋,否则你就来抓我啊!"

      屏气凝神之间,你听见云雀恭弥冷冽地哼了一声,居然带着一丝罕见的笑意,宛如九月的雪。

      "来了。"他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死遁可是会被抓回来的4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