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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死遁可是会被抓回来的3 22岁这年 ...

  •   22岁这年,泽田纲吉坐在彭格列首领的办公室里,看着桌上堆积得如同金字塔的文件,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只是想从左边抽屉拿出一片蒸汽眼罩,在热敷的疗愈下小睡15分钟,鬼使神差间,他的手伸向了更下面一点。

      黑黢黢的下层抽屉里放着一本红色天鹅绒封面的俄国诗集,你留下来的遗物。

      由于他经常翻到那一页,书脊上留下了折痕,这就像一个小小的位于宇宙之间的坐标。1916年,茨维塔耶娃写道:

      [我要从所有的时代,从所有的黑夜那里][从所有金色的旗帜下,从所有的宝剑下夺回你]

      [你不会做任何人的新郎,我也不会做任何人的妻子]

      [我要决一雌雄把你带走――你要屏住呼吸]

      曾经,面对他忐忑不安地"喜欢什么样的人"的提问,你翻了个白眼:

      "喜欢帅哥。"

      "太好了!连妈妈都夸我去西西里实习的这两年帅多了。"

      也对,□□太子爷怎么不算一种实习生。

      "我讨厌妈宝男。还有妈妈说得话能当真吗?"

      "怎么这样?!"

      泽田纲吉忍不住露出一个怀念的微笑。你最后给出的回答是——"喜欢为我挺身而出的人"。

      门猛的打开,整个彭格列上下如此不恭敬的人,想也知道是谁,他下意识用手盖住了书扉上你的名字,大步流星走进来的黑西装男子翻了个白眼。

      他语气嘲笑:"慌什么,我难道还会去告诉风,你偷偷藏了一本他心爱学生的遗物吗?"

      世界第一杀手语气一顿:"你觉得,风会雇佣潜水队,偷偷把他徒弟的骨头打捞上来吗?他怎么这样,我把他当最好的朋友,他都不知道分我两根手指骨吗?"

      泽田纲吉:"?"

      泽田纲吉感觉reborn搞不好是那种,会把心爱女人的头骨当床头摆件的毛骨悚然的类型。

      因为□□就是这样恶劣的生物,占有不了你也要占有你的死亡。

      他状若无意地把诗集放回抽屉,还上了锁,因为虽然reborn不爱读诗,但是泽田纲吉以前也不爱读诗啊。万一他临走时不小心拿错了怎么办,他露出好脾气的笑容: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reborn把马尼拉文件夹丢到他怀里:"山本拜托我拿来的,他和狱寺都没有这个胆量。"

      "我说过了,我不会和彭格列同盟或高层的女儿相亲,"纲吉的语气露出一丝疲乏的厌恶,"更不需要所谓的新娘目录。"

      "那你的继承人问题怎么办?"

      "xanxus可以当我的继承人。"

      reborn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想不到我教出来一个情种,那我就代替你处理悉尼的会计师从彭格列海外支部昧了一百万的事好了。其实也没多少钱。"

      "做得自然一点儿,车祸或者心脏病之类的。"

      纲吉揉捏着酸胀的鼻梁,忽然注意到对面的黑西装男子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

      reborn说:"没什么,只是诧异有一天,这话会熟练地从你口中说出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愁善感。"

      纲吉笑着说,熟练地接下reborn丢来的桌面盆栽,要知道那可是一盆迷你仙人掌啊。他的从容忽然戛然而止。

      "她以前最喜欢仙人掌,"纲吉低声说,爱意和一个死去的女人联系在一起,显得鬼气森森,"她很喜欢种东西。"

      "她说这是隐藏在她们国家的人基因代码里的。只可惜手艺一塌糊涂,养什么死什么。最后没办法了,甚至种一盆仙人掌都外包给了我。"

      "你确定是那个女人外包给你的,"reborn语气讽刺,"而不是你经常偷偷给她的仙人掌浇太多水,趁机自告奋勇地提出替她养吗?"

      "这样一来她就不得不隔三差五地来探望这盆...不好意思,它叫什么来着...小卷?你甚至扯谎彭格列血脉对植物有亲和力。你的祖宗失望地在墙上看着你。"

      墙上的初代目画像微笑着看着师徒两人。

      十代目强行狡辩:"Giotto确实退休以后跑去日本乡下种田了。"

      临走之际,reborn还是停了下来,晃了晃手上的文件,语气显得意味深长:"

      这个会计师小偷的未婚妻很漂亮。"

      但不知为何夹杂着一丝黑暗的冷酷。

      纲吉有些调侃:"你真恶心,reborn,你还记得你自诩为一名绅士吗?嘶——"

      纲吉躲过了一发擦肩而过的晴焰子弹。

      "这可是你自己不感兴趣的,"reborn的语气慢吞吞,漆黑,黏稠,或许还有一丝捕食者轻舔牙尖的兴奋,"痴情的鳏夫。"

      "不对,你甚至连个名分都没有。"

      -

      彭格列的超直感在最后一刻怂恿他登上飞机。

      感谢祖宗。

      飞跃散落着星罗棋布小岛的太平洋时,纲吉心想,甚至有些惭愧即位时不愿意把姓氏从[泽田]改回[彭格列]。

      但是妻子使用丈夫的姓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吧?

      她抛弃了自己姓氏,就像小女孩把最心爱的娃娃藏在地板夹层,结果搬家的时候找不到。没关系,她想要的一切,家,归属感,大房子,他都可以给她。

      彭格列处理为他们工作的平民有一套成熟的流程,通常会把叛徒的死伪造成意外事故。家属不碰,要不然动静太大了,会引来执法部门的注意。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他们发现了亲人死亡的蹊跷。

      那么彭格列这个庞然大物也不介意在新坟旁多挖几个坑。

      "你为什么要丢下我呢?"

      他轻声询问档案里,会计师笑颜逐开的未婚妻,无名指上戴着一粒碍眼的银色小石子。

      时光赋予了你娴熟的美丽。和平滋养了你。或许他早该发现四年前,迫近12点的钟声时,你狂乱,绝望的眼神。那时候纲吉心想,熬过来就好了呀,他也是这么熬过来的。

      12点的钟声敲响,大家端着香槟杯仰头看城堡上空烟花的时候,公主不见了。

      他现在知道你其实是逃走了。但是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一眼呢,只看一眼,就会发现身后也有一双绝望哀愁的眼睛。

      泽田纲吉不配你为他留下吗?

      泽田纲吉确实不配你为他留下。

      可能是飞过瑙鲁上空的时候,他得出了这个结论,下方是无限潋滟的玻璃海。一瞬间他的心情甚至有些轻松,连最后一丝心理负担都抛弃了。空乘走过来轻声细语地问他想喝什么,飞机还有一个小时降落。

      "香槟吧,"纲吉笑着说,"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未婚妻最近跟我闹别扭离家出走了,一个人跑到澳洲来散心。我该送她什么才能让她回心转意呢?"

      "顺便一提,她眼光很挑剔。不是普通的珍珠,宝石就能哄好的那种女人。"

      -

      "[头颅若不滚到爱人的脚下,便是肩上的负担],"一个深夜,泽田纲吉愉快地对你说,"思来想去,就决定送学姐这个了。"

      "您的未婚夫背叛了你,他对你不好,"泽田纲吉用征求意见的语气对你说,"我替您把他杀了,好不好?"

      你:"?"

      在你25岁这年,几个强盗闯进了你的家。

      直到未婚夫痛哭流涕跪在面前的时候,你才发现他居然偷了彭格列的钱。当时,杀手把你从背后搂在怀里,姿态亲密得宛如恋人。他扣住了你汗津津的手指。

      听了学生的话,他居然就真的放开了钳制你的手,冷嘲热讽地说:"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蠢纲,玩起'好警察坏警察'那套,居然敢让我替你做嫁衣。"

      即使局面已经灾难成这样了,即使你的大脑一片混乱,你忍不住说:

      "'头颅滚到爱人的脚下',那得是你自己的头,不是别人的头!请问你的文学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山本因此哧哧笑了起来,气氛开始回暖。

      "好久不见。"他说。

      这句话里并没有包含太多信息量,你还是从彭格列雨守的话里,听出了阴冷,恐吓的语气,带着慢吞吞拖长的腔调。

      山本武是彭格列高层里最喜欢玩弄猎物的人。

      这是一种残忍的孩子气。

      你们之间轻松的对答让你的未婚夫察觉到了不对劲,也是,他原本也不是笨蛋,生死关头,这个被你选择的男人生出了一丝镇定:

      "你以前是□□。"

      这并非疑问句。狱寺靠在墙角抽烟,山本走过来亲密地搂住你的肩膀:

      "我不到十五岁就认识前辈了,她当时对我好凶,初次见面就打断了我两根肋骨。害得我回家被老爸骂了,因为他说女孩子揍你,肯定是因为你做得不对。"

      "后来我才意识到原因。她觉得我是个笨蛋,明明可以远离这一切,明明拥有她梦寐以求的奢侈,居然主动加入了□□。"

      黑发英俊男人的眼底泛着幽蓝,沉静的雨焰:"但我看她才是笨蛋才对(你:?)。拥有火焰的人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你当初诈死的确很成功,狱寺差不多为此哭了三个月(狱寺:?)。"

      "到最后,并不是有人发现了你,"他用鼻梁轻蹭你的脖颈,你嗅到了轻微的汗水,保养刀剑的丁子油,以及疑似血的味道,"如果不是他的贪婪,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你和你的这个可爱的小家。"

      "甚至都不是你爱过的男人背叛了你,你只是被命运推了一把。"

      山本武用充满同情的语气说:"我小时候也被人推倒过,跌破了膝盖。当时心想,要是母亲还活着就好了,我就可以扑到她怀里哭了。"

      "你想扑到我怀里来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吗,前辈?"

      山本武这个小汁,你扇他一巴掌都担心他爽到。

      你于是沉默地自下而上地盯着他看,山本武的笑容逐渐收敛,连不自觉轻呷把玩你发尾的动作都停下了,你沉沉问:

      "你当时没有让欺负你的坏孩子看见你的眼泪吧?"

      "那你凭什么认为你会看见我的眼泪。"

      "而你还在困惑,为什么我们不愿意放开你?"山本武轻笑,"难道不正是因为这份摇摇欲坠的坚强与美丽吗?"

      "喂,"狱寺不耐烦地打断,"当着我们和十代目的面演起偶像剧了是吧。快点把这个男人杀了,返程的飞机安排在三小时后。"

      "我不走。"你说,"想迫使我离开很简单,一把火把我的房子烧了就可以了。"

      reborn吹了一声口哨:"你们谁动手?我可不干啊。我怕她会恨死我。"

      山本&狱寺&纲吉:"................"

      "我不会再离开家了,"你对办公桌后发号施令的棕发青年说,语气挖苦,"没错,我是选错了男人;没错,我是不告而别了。我猜,你们还没有告诉其他人我活着的消息吧,我就知道你们喜欢吃独食。"

      你抬高下巴,袒露出咽喉:"而你们甚至都不脱鞋就大摇大摆地闯进我的家,正是我死了都不告诉你们的原因。没错,我忍你们很久了!"

      你扫视了一眼你精心打理过的家,目光刻意避开了跪在地上的未婚夫,用放缓的语气对纲吉说:

      "我更不会如你的所愿,杀死我曾经爱过的男人,哪怕这份爱已经变质了。我会替他还上那一百万的,只是...."

      事到如今,你的声音也难免哽咽,显出一分难堪的低声下气:"只是,不要把这一切从我身边拿走。"

      "............"

      [平静]这个词有多珍贵,泽田纲吉难道会不知道吗?

      书房里一时之间剩下呼吸声,轻得反而衬托出了压迫感,你盯着火光下泽田纲吉高深莫测的面容。他到底在思考什么,现在连你都猜不出来了。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

      "学姐果然脱离□□太久了啊。"

      "关于[掠夺]的唯一准则是什么,"他摩挲着手上冰冷的彭格列指环,"难道不是[可行性]吗?或者视事物的珍贵程度而定吗?我明明伸手就可以拿走的东西——"

      明明是唯一理解我的存在,失去过,痛苦过,从指缝里擦肩而过的存在——

      "我为什么不伸手呢?"

      我为什么要放你走呢?

      "你想一个人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年轻的教父笃定地说,"这不对吧?"

      这是泽田纲吉无论如何容忍不了的事。

      -

      你在思考夺下reborn枪套里的CZ-75需不需要一秒,但这个距离下,子弹射入泽田纲吉的脑袋肯定不需要一秒。

      他话锋一转:"但我怎么会忍心伤害你?"

      泽田纲吉露出了你熟悉的温暖,热心的笑容:"我不会杀死你的未婚夫的,作为交换,你跟我们回西西里好不好?这栋房子我会替您买下来,我们随时都可以回南半球度假。"

      "西西里的栗子成熟了,可以做您最喜欢的红茶栗子蛋糕。对了,小卷,也就是您拜托我照顾的那棵仙人掌很想念你。"

      她妈的,西西里的下水道井盖是不是也很想念我?

      棕发青年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你的未婚夫:"还是说,他不值得您为他这么做呢?"

      你沉默了。

      你在这一刻恨透了泽田纲吉,他有什么资格给你的爱情当裁判?

      来自过去的魔咒轻轻在你耳边萦绕:你身为普通人的丈夫永远不会理解你。

      所以,这个懦弱无能的男人,关键时刻背弃你的男人,就是你这段自欺欺人时光的最终注解吗,因为他失败了,所以连你也一块儿失败了?

      长着棕发和温暖眼眸的怪物继续喁喁细语:"我知道您是爱我的,不然不会选择和我长相如此相似的男人。"

      "他永远不会理解你。"

      "但是我会,请允许我留在你的身边吧。"

      他用湿淋淋可怜的语气说,哪怕你知道挑破那层人皮,底下是一个精打细算的怪物,但被选择的感觉太好了,你忍不住感到目眩神迷。

      他的姿态放得足够低,叹息也近乎于哀求,绕过桌子,走到你的面前单膝下跪,奉上了半个彭格列戒指,代表他愿意与你分享这份权力,荣光与罪恶: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离。"

      这一定是你听过最恶毒的诅咒了。

      就在那时,你撞见了未婚夫的眼神。

      嫉妒,怯懦,自私,挣扎,痛苦,自我厌恶....以及身为一个普通人,面对一群挥舞火焰的怪物恃强凌弱的不甘。人性在死亡面前如同走马灯,但他把此刻唯一醇粹的爱意定格在你身上,几乎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贪婪。这份蝶翼般的翕动传递到你身上变成了地震。

      这个人是爱过我的,你怅然若失。

      但是或许,你该结束这段自欺欺人的旅程了。自由的禁果品尝过了,是苦的。你心想,娜拉,你最终也回家了吗?

      但你的确已经身心俱疲。

      "对不起,"未婚夫苦笑着说,笑容流露出点你曾经爱过的清俊,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如同被抛光了一般,"我常常感觉你很遥远,就像天边的一颗星星。因为觉得配不上你,用尽一切办法想要配得上你,这才做了错事。"

      "但这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即使是我,也看得出他们不是好男人,"未婚夫说,"你就当我最后再自私一回,不想听到你的回答吧。"

      “既然是我得不到的存在,其他人凭什么得到?我帮你把笼子打开了。”

      "你这辈子一定要自由。"

      说完这句话,未婚夫扑向了reborn,杀手的本能让他不假思索地扣下扳机。

      经典的莫桑比克射击法,三颗子弹分别对应心脏,肺,头部。

      过了很长时间,你茫然地意识到眼皮上传来湿润的触感,睫毛轻颤,抖落下一滴赤色的眼泪。

      世界传来黑色的嗡鸣声,像机械意外故障的噪音,你难以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明明你不是目睹了全过程吗?为什么纲吉他们要用阴郁,担忧,僵硬的眼神盯着你。

      以及用“该死,怎么就让他赢了”的反感鄙视目光瞪地上的男人。

      两个男人曾经在你面前下跪,一个输了,一个死了。

      reborn试图跨过地上的尸体抓住你,你后退了一步。

      距离婚期不到一个月,你的未婚夫在你的面前自杀了。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死遁可是会被抓回来的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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